李岩衝出靜室的那一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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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貼肉收藏,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溫熱觸感。那是他二十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足以讓他突破鑄劍瓶頸、登上一階極品的秘法。
他的腳步極快。
穿過小竹峰院門,前方就是下山石階。
隻需三息。
他就能禦器而起,遁入山林,將今日之事永遠埋藏。
然後,他停住了。
石階儘頭,站著兩個人。
左側老者鬚髮皆白,身著玄色法袍,袖口繡銀色雲紋。正是執法堂長老李元衡,築基三層修為。
右側中年男子麵容冷峻,手持一柄未出鞘的長劍。亦是執法堂執事,築基一層。
李岩瞳孔驟縮。
「李……李長老,您怎麼……」
李元衡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李岩,目光平靜,卻讓李岩脊背發涼。
身後,腳步聲響起。
陳慶緩步走出院門,青冥劍懸於身側,劍身暗青,金絲火紋流轉。
他也冇有說話。
李岩嘴唇發抖,強擠出一絲笑容。
「陳長老,您這是……屬下的儲物袋落在工棚,回來取一趟,這就要走了……」
「儲物袋?」
陳慶看著他。
「你方纔去的,是靜室。」
李岩麵色煞白。
「我……我走錯了……」
「懷中之物,取出來。」
陳慶聲音平靜。
李岩下意識捂住胸口。
「冇、冇什麼……」
李元衡抬手。
一道無形靈壓落下。
李岩如遭重擊,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他懷中那枚玉簡,在靈壓震盪下滾落出來,在地上滴溜溜轉了兩圈。
玉質溫潤,完好無損。
卻像一座山,壓碎了他所有僥倖。
李岩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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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峰,正堂。
李玄山端坐主位,麵色沉凝。
四長老李元青、煉器堂長老李元器、執法堂長老李元衡分坐兩側。
陳慶立於堂中,將事情經過逐一稟報。
從李茂送貨、星紋鋼被下毒。
到自己以地火探查,發現隱靈蝕散。
到假意閉關、偽造秘法、引蛇出洞。
到執法堂暗中布控、當場擒獲李岩。
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堂內一時寂靜。
李元器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李岩……是我煉器堂的人。」
他看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李岩,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
「一階上品鑄劍師,二十年苦功。我原以為你隻是性子孤傲,不擅交際。冇想到……你竟做出這等背棄家族之事。」
李岩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長老……弟子、弟子一時糊塗……」
「糊塗?」
李元器聲音陡然轉厲。
「勾結外敵,毒害同門,盜取秘法。這是糊塗二字能蓋過去的?」
李岩不敢再辯。
李玄山開口。
「李岩,我問你。蝕靈散從何而來?幕後主使是誰?黑炎穀許了你什麼?」
李岩身體一震。
他知道,此刻再隱瞞已無意義。
「……是黑炎穀。」
他聲音嘶啞。
「一個月前,有人通過秘密渠道找到我。他們說……說陳長老崛起太快,對黑炎穀是心腹大患。若我能盜取陳長老的鑄劍秘法,或設法破壞其生產,他們願出兩萬靈石,並助我……助我奪得煉器堂長老之位。」
他頓了頓。
「那人自稱姓蘇,灰袍,文士打扮。修為我看不透,至少築基。」
李玄山眼神更冷。
「你與李茂如何勾連?」
「李茂……是我堂弟。他因陳長老之事,被四長老當眾訓斥,心中積怨。我以秘法共享、靈石、入長老會為餌,說動他配合。」
「蝕靈散誰給的?」
「黑炎穀。他們說此毒無色無味,三日後方會爆發,痕跡與自然損耗無異。我……我信了。」
李玄山看向執法堂長老。
李元衡微微點頭。
「方纔已派人去庶務堂,李茂應已控製住。」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名執法堂弟子押著李茂走入。
李茂麵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架進來的。
他看見跪在地上的李岩,看見堂中諸位長老,看見陳慶平靜的麵容。
撲通跪下。
「家、家主……屬下、屬下是被李岩脅迫的!他說若不配合,便要揭發我早年在帳目上的小錯……屬下不得已……」
李玄山抬手,打斷他。
「不必辯解。蝕靈散何在?」
李茂哆嗦著從懷中取出那隻空了的玉瓶。
李元衡接過,以神識探查。
「確是黑炎穀『隱靈蝕散』的氣息。此毒煉製不易,非築基以上修士不可為。」
證據鏈,完整閉合。
李玄山沉默片刻。
「李岩,李茂。」
他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
「背棄家族,勾結外敵,謀害同門,盜取秘法。四罪並罰,按家法——廢去修為,逐出青竹山,永不錄用。」
李岩身體癱軟。
李茂則失聲痛哭。
「家主!家主饒命!屬下隻是從犯,屬下——」
兩名執法堂弟子將他架起,拖出堂外。
李元衡起身。
「家主,李岩、李茂二人家眷,是否連坐?」
李玄山搖頭。
「罪不及妻孥。但需清查其家產,凡來歷不明者,儘數充公。其直係親屬,三十年內不得參與家族核心事務。」
「是。」
李元衡領命而去。
堂中重歸寂靜。
李元器長嘆一聲。
「陳慶,此番多虧你警覺。若非你識破蝕靈散,又將計就計引蛇出洞,我李家不知要被這兩個蛀蟲禍害多久。」
四長老也道。
「黑炎穀屢次三番對我家族動手,前次截殺運輸,這次又收買內應。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打壓我們。」
李玄山看向陳慶。
「黑炎穀兩次針對你。第一次劫修伏擊,你反殺五人;第二次內應投毒,你揪出雙奸。陳慶,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陳慶拱手。
「意味著晚輩已成黑炎穀眼中釘。」
「不止。」
李玄山起身。
「意味著你已是我李家不可動搖的柱石。他們越是急欲除你,越證明你的價值。」
他走到陳慶麵前。
「此番再立大功,當重賞。」
「按家族戰功條例,識破外敵滲透、擒獲內奸者——」
他頓了頓。
「賞貢獻點五千,靈石三千枚。」
「另,特許你從家族秘庫中,任選一件二階以下靈材,或一部二階以下功法典籍。」
「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