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李茂重新坐下，語氣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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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李岩雖是堂兄弟，但關係一般。李岩癡迷鑄劍，為人孤傲，在煉器堂人緣不佳，至今仍是個普通執事。
「有事與你商量。」
李岩在對麵坐下，壓低聲音。
「關於陳慶。」
李茂眼皮一跳。
「你想做什麼？」
「我要他的鑄劍秘法。」
李岩眼中閃過狂熱。
「我研究過他鑄造的靈劍，內部結構、靈性分佈、火紋走向，皆與我李家傳統技法迥異。尤其那種『準極品』穩定產出的手法，定有獨門秘傳。」
他身體前傾。
「若我能得到那秘法，鑄劍技藝必能突破，甚至有望衝擊一階極品。屆時，煉器堂長老之位，也非遙不可及。」
李茂冷笑。
「你想得倒美。陳慶如今是家族紅人，洞府護衛森嚴，秘法定然貼身收藏。你怎麼拿？」
「所以需要你幫忙。」
李岩盯著他。
「你負責庶務堂資源調配，每月都要往小竹峰送貨。隻要在貨物中做些手腳，比如……在靈材中混入『蝕靈散』，損壞他一批珍貴材料。」
他頓了頓。
「陳慶鑄劍損耗極大，一旦材料出問題，必會追查。屆時，你可將責任推給供貨的商行，再主動請纓去小竹峰『協助調查』。隻要進入他的鑄劍工棚，我便有機會探查秘法痕跡。」
李茂臉色變幻。
「蝕靈散？那可是禁藥！一旦被髮現……」
「不會被髮現。」
李岩取出一隻小巧玉瓶，放在案上。
「這是特製的『隱靈蝕散』，無色無味，混入靈材後三日纔會生效，且生效後痕跡與自然損耗無異。除非用特殊手法檢測，否則絕對查不出來。」
李茂看著玉瓶，心中掙紮。
風險太大。
一旦事發，輕則逐出家族，重則廢去修為。
但……
他想起陳慶那張平靜的臉。
想起自己當眾下跪的屈辱。
想起李岩許諾的「煉器堂長老之位」。
「事成之後……」
他抬起頭。
「秘法共享。此外，我要五千靈石，以及……你上位後，保我入長老會。」
李岩眼中閃過不屑，但很快掩去。
「可以。」
他推過玉瓶。
「三日後，有一批『星紋鋼』要送往小竹峰。這是陳慶鑄造極品靈劍的主材之一，他定然重視。」
李茂接過玉瓶，握緊。
掌心滲出冷汗。
「隻此一次。」
「放心。」
李岩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你我兄弟齊心，定能成事。」
他推門離去。
李茂獨坐良久，才將玉瓶收入懷中。
心跳如鼓。
---
小竹峰。
陳慶結束了一日的修煉，正在院中演練青冥劍。
劍光如練，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分光化影已能穩定分出三道劍影，虛實變化更加莫測。
他心念微動，嘗試催動「瞬影」。
身形毫無徵兆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三丈外的假山石上。
無聲無息。
滿意收劍。
正要回靜室，心中忽有所感。
神秘空間內，寶樹搖曳，一片靈葉脫落。
【中籤：暗流漸起，小人作祟。三日內，當有陰損手段襲向根本。宜靜製動，暗中查探，可揪出內鬼。】
簽文化作流光。
陳慶眼神微凝。
陰損手段？
襲向根本？
他如今根基，在於技藝、資源、子嗣。
技藝在身，難以剝奪。
子嗣已生，無法逆轉。
那便隻有……資源。
他喚來琴心。
「近日庶務堂送來的物資，可曾仔細查驗？」
「每一批都經靜儀妹妹與我雙重清點，數目品質皆無問題。」
琴心答道。
「夫君為何突然問起？」
「無事，隻是謹慎些好。」
陳慶頓了頓。
「從今日起，所有送來的靈材、丹藥、符紙，入庫前先用『清靈符』淨化一遍，再以靈眸術細查。若有異常，即刻報我。」
「是。」
琴心雖不解，但毫不遲疑地應下。
陳慶又喚來李靜儀。
「往後庶務堂送貨，你親自到山門處接應，當場清點。若有執事推諉，或神色有異，記下來報我。」
「妾身明白。」
李靜儀鄭重應道。
交代完畢，陳慶回到靜室。
盤膝坐下，卻未立即修煉。
腦海中梳理著可能對他下手的勢力。
黑炎穀，嫌疑最大。
但家族內部，也未必乾淨。
李妙陽之流雖已失勢，但難保冇有餘黨。
還有那些嫉妒他崛起的人……
他閉上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太虛靈甲護身，有瞬影神通傍身，有家族重視在側。
暗箭雖毒，卻也傷不到根基。
反倒是個機會。
一個揪出內鬼，清理門戶的機會。
他睜開眼，目光沉靜。
那就等吧。
等那暗箭射來。
再將其……連根拔起。
……
三日後，辰時。
庶務堂的運貨飛舟準時抵達小竹峰山門。
李茂親自押送，身後跟著兩名雜役弟子，抬著一隻貼著封靈符的玄鐵箱。
李靜儀已候在門前，身後站著兩名小竹峰的管事僕役。
「李執事。」
李靜儀福身一禮，神色如常。
「李夫人。」
李茂擠出笑容，指了指玄鐵箱。
「這是本月撥給小竹峰的三號靈材配額，主材是五十斤『星紋鋼』，另有輔材若乾。請夫人清點。」
他遞過貨單。
李靜儀接過，仔細覈對。
「開箱。」
兩名僕役上前，小心揭開封靈符，開啟箱蓋。
箱內整齊碼放著銀灰色、表麵有星辰般細密紋路的金屬錠，正是星紋鋼。旁邊還有數包處理過的獸骨粉、玉屑等輔材。
李靜儀取出一塊星紋鋼錠，以靈眸術仔細探查。
鋼錠入手微沉，紋路清晰，靈力波動穩定。
表麵看起來毫無異樣。
但她謹記陳慶吩咐，從袖中取出一張「清靈符」，貼在鋼錠上。
符紙微光一閃，冇有異常反應。
李靜儀又換了幾塊鋼錠測試，清靈符皆無反應。
她抬頭看向李茂。
李茂心中緊張，麵上卻故作鎮定。
「夫人，可是有何不妥？」
「並無。」
李靜儀搖頭，將鋼錠放回。
「隻是例行查驗，執事勿怪。」
她繼續清點其他輔材，一一以清靈符測試。
皆無異常。
李茂暗自鬆了口氣。
隱靈蝕散果然隱蔽，連清靈符都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