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接過玉簡,貼在額頭。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如此……輕身符的『輕』字紋,收筆時要帶一個迴旋,鎖住靈氣……」
(
她重新鋪開符紙,蘸了靈墨,開始繪製。這一次,她的動作更慢,但更穩。筆尖在符紙上劃過,留下一道道流暢的硃砂痕跡。
陳慶站在一旁看著,靈眸術全程開啟。他能看清每一筆的靈氣注入情況,能看到符文結構的穩定程度。
最後一筆落下。
符紙上的符文亮起淡青色光暈,持續了五息才漸漸隱去。
成功了。
雖然隻是勉強達到一階下品標準,但確實是完整的輕身符。
星雨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看著那張符籙,眼中滿是欣喜。
「夫君,成了。」
「嗯。」陳慶點頭,「畫得很好。繼續練,熟練了就能提升品質。」
他將買來的材料交給星雨:「這些你先用著。畫好的符籙收好,過幾天我去坊市問問,看有冇有店鋪收。」
「妾身一定好好畫。」
陳慶回到正屋,關上門。他取出鄭符師給的玉簡,貼在額頭。大量資訊湧入腦海——符文基礎理論、常見錯誤分析、靈氣控製技巧、符紙與硃砂的配比心得……
內容很豐富,也很實用。
他花了半個時辰消化這些知識,然後鋪開一張符紙,開始嘗試。
不是畫完整的符籙,而是練習單個符文。
「淨」字紋的第一道旋渦。筆尖蘸了硃砂,落在符紙上。靈氣從指尖緩緩注入,沿著筆鋒流入符文。他控製得很慢,力求每一絲靈氣都均勻穩定。
一道旋渦成型。
淡白色光暈在符文上流轉,持續了兩息。
成功了。
陳慶繼續練習。第二道旋渦,第三道旋渦……然後是「輕」字紋,「塵」字紋。每一個符文都反覆練習,直到能夠穩定成型。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孫媽來敲門叫吃飯,他才停下。收起符紙和硃砂,走到堂屋。一家人已經坐好,飯菜都擺上了桌。
芸娘給他盛了碗飯,輕聲說:「夫君今天回來得晚,是去符堂了?」
「嗯。聽了節課,買了些材料。」
「星雨妹妹畫成了輕身符。」紅袖說,「她可高興了。」
星雨低下頭,臉有些紅:「還差得遠呢。」
「慢慢來。」陳慶說,「不急。」
飯後,他回到正屋,冇有立刻修煉。而是進入空間,開始練習符籙繪製。
虛空鑄劍台旁,他鋪開意識凝聚的符紙,用靈氣模擬硃砂,開始畫符。3倍時間流速下,他有充足的時間反覆練習。
一道符文,兩道符文,三張符籙,五張符籙……
失敗,重來。再失敗,再重來。
空間裡冇有材料消耗,隻有經驗的積累。
兩個時辰後(空間時間),他已經能穩定畫出清潔符,成功率約六成。輕身符還差些,隻有三成成功率。
但這是個好的開始。
......
虛空鑄劍台旁,第三張輕身符的最後一筆落下。
陳慶睜開眼睛,退出空間。現實裡剛過去兩刻鐘,但他在空間裡已經練習了整整一個時辰。符紙上,淡青色的符文完整而穩定,靈氣在筆跡間流轉——這是一張成功的一階下品輕身符。
連續繪製十次,成功三次。三成的成功率,在初學者中已經算不錯。
他收起符紙,起身推開房門。天剛矇矇亮,院子裡還飄著晨霧。東廂房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星雨起來了。她每天都是這個時辰起身,先練半個時辰的符籙基礎,再去準備早飯的食材。
陳慶走到西廂房窗外,朝裡看了看。星雨正坐在桌前,鋪開一張新符紙,蘸了硃砂,手腕平穩地開始繪製清潔符。她的動作比剛來時熟練了許多,三道旋渦符文一氣嗬成,符紙上亮起穩定的白芒。
他輕輕敲了敲門。
星雨放下筆,起身開門:「夫君這麼早?」
「嗯。」陳慶走進房間,拿起桌上那張剛畫好的清潔符。靈眸術自然開啟,視野中符文結構完整,靈氣分佈均勻,品質達到了下品中遊。
「進步很快。」
星雨低下頭,聲音很輕:「還差得遠呢。輕身符……成功率還是不高。」
「慢慢來。」陳慶將剛纔在空間裡畫的那張輕身符遞給她,「看看這張。」
星雨接過符籙,仔細檢視。她的眼睛慢慢睜大:「這……這是夫君畫的?」
「嗯。」
「比妾身畫的好多了。」星雨的手指拂過符文,「筆鋒轉折圓潤,靈氣注入均勻,收筆的迴旋也恰到好處……這已經接近下品上遊了。」
陳慶冇有解釋空間的練習時間優勢,隻說:「多練就好。你先把清潔符畫熟練,輕身符可以慢慢來。」
「妾身明白。」
陳慶離開西廂房,去了後院。雲裳正在摘菜,見到他,遞過來一把嫩生生的青菜:「夫君,今早吃這個,剛摘的,新鮮。」
「好。」陳慶接過菜,又看了看菜地。豆角已經結滿了架,黃瓜也掛了不少果。雲裳打理得確實用心,半畝菜地綠意盎然。
回到堂屋,芸娘已經擺好了早飯。簡單的粥,鹹菜,加上雲裳摘的青菜清炒。一家人圍坐吃飯,幾個大點的孩子已經能自己拿勺子,小點的由母親餵著。
「夫君今天去鑄劍坊嗎?」芸娘問。
「去。上午把本月的任務完成,下午去坊市辦點事。」
紅袖抬起頭:「夫君,星雨妹妹畫的那些符籙……真的能賣出去嗎?」
「能。」陳慶說,「一階下品符籙雖然不值錢,但坊市裡總有散修和小家族需要。薄利多銷,總能換些靈石。」
紅袖點點頭,冇再多問。她性子靜,對這些事不太懂,但知道夫君做事有分寸。
飯後,陳慶去了鑄劍坊。今天要打最後兩把一階下品的青鋒劍,這是本月要上交的任務。有了之前的經驗,這兩把劍打得很快。午時前就完成了,品質都合格。
吳老檢查過後,忽然問:「你最近在學符籙?」
陳慶冇有隱瞞:「是。鑄劍遇到了瓶頸,想拓寬些路子。」
「符籙學得怎麼樣?」
「剛入門,會畫清潔符和輕身符。」
吳老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城西『百寶閣』的掌櫃老劉,跟我有些交情。他那裡常年收符籙,價格公道。你若有成品,可以拿去試試。」
陳慶接過紙條,上麵寫著地址和人名:「謝前輩。」
「不用謝。」吳老擺擺手,「多門手藝多條路。好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