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內斂,如一枚白晝星辰。
五色氣旋旋轉驟然加快!
金、木、水、火、土五行煞氣與烈陽煞氣徹底交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形成一個完美、穩定、生生不息的嶄新迴圈。
陳慶睜開眼。
眸中五色光華流轉。
深處一點熾白如星。 讀好書選,.超讚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竟凝成一道白色氣箭。
射出三尺。
在對麵牆壁厚氈上「噗」地穿出一個小孔。
露出後麵冰冷的磚石。
「先天六層……成了。」
陳慶低語。
聲音帶著三日未飲水的沙啞,卻有種脫胎換骨的沉凝。
他起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爆響。
原本勻稱的身形似乎並無太大變化。
但麵板下隱約流轉的玉質光澤,以及那雙眸中深藏的熾白,無不昭示著質的飛躍。
推開靜室門。
寒風卷著雪花撲麵而來。
陳慶赤著上身站在門口,卻絲毫不覺寒冷。
體內那團烈陽煞氣自行流轉,散發出溫和暖意,將寒氣盡數隔絕在外。
院中等候的親衛見狀,慌忙奉上裘袍。
陳慶披上袍子,問道:「我閉關這些時日,外麵可有大事?」
親衛隊長趙武上前,低聲道:「主公,三日前西涼有使者到。」
「說是馬騰之子馬超親至。」
「江南劉琮也派了其姐劉瑩前來。」
「現都在驛館等候。」
「馬先生與王先生正在接待。」
陳慶點頭:「更衣,去前廳。」
半個時辰後,鎮東公府前廳。
炭火燒得正旺。
廳內溫暖如春。
陳慶換了一身深青錦袍,腰懸覆海刀。
踏入廳中時,正在交談的馬毅、王濟安,以及兩名客人,齊齊看來。
「主公!」
「陳公!」
馬毅、王濟安起身行禮。
那兩名客人也站了起來。
左邊是個青年。
約莫二十出頭。
身高八尺,豹頭環眼,虎背熊腰。
雖穿著錦袍,卻掩不住一身彪悍之氣。
站在那裡如一根標槍,眼神銳利如鷹。
右邊是個女子。
二十六七歲模樣。
素白襦裙,外罩淺紫比甲。
容貌清麗,眉宇間卻有幾分不輸男子的英氣。
她目光落在陳慶身上時,微微一凝,似在審視。
「這位是西涼馬騰將軍之子,馬超馬孟起。」馬毅介紹青年。
又轉向女子:「這位是江南牧劉琮之姐,劉瑩姑娘。」
馬超抱拳,聲如洪鐘:「久仰陳公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劉瑩則斂衽一禮,聲音清越:「瑩代吾弟,問陳公安好。」
陳慶還禮:「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坐。」
眾人重新落座。
馬超性子直爽,開門見山:「陳公,家父命某前來,是為結盟。」
「拓跋仇暴虐,天下共憤。」
「西涼願與陳公共進退。」
「隻求陳公他日得天下,許我馬氏永鎮西陲,保境安民。」
陳慶並未立即答應,而是看向劉瑩。
劉瑩微微一笑:「江南所求,與西涼相似。」
「糧草、藥材、船匠,江南皆可供給。」
「隻望陳公北冥歸來後,助我弟肅清江南殘餘叛逆,還百姓太平。」
這話說得委婉,實則也是結盟之意。
陳慶沉吟片刻,道:「二位誠意,陳某知曉。」
「隻是結盟非小事,需從長計議。」
他看向馬毅:「馬先生,王先生,你們與二位使者詳細商議盟約條款。」
「軍事如何協同。」
「經濟如何互通。」
「政事如何呼應。」
「都要談妥。」
「是。」
陳慶又對馬超、劉瑩道:「二位可在臨淄多住幾日。」
「看看新政推行。」
「看看百姓生計。」
「待盟約定稿,陳某再與二位細談。」
這話既是禮遇,也是展示實力——不怕你看,就怕你不看。
馬超眼中閃過讚許:「陳公痛快!」
劉瑩則深深看了陳慶一眼:「那便叨擾了。」
議事畢,陳慶獨自來到後園演武場。
雪已停。
場中積雪尺餘。
他未拔刀,隻是靜立場中。
閉目感受體內全新的罡氣迴圈。
忽然,他抬手。
一掌輕飄飄拍向三丈外的一座石鎖。
掌風無聲。
但下一刻——
「嗤!」
石鎖表麵驟然泛起赤紅!
不是火焰,而是極致的高溫!
積雪在石鎖周圍瞬間汽化,白霧蒸騰。
石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變形。
最終化為一灘暗紅色的熔岩。
在雪地上「滋滋」作響,冒出青煙。
陳慶收掌。
這就是烈陽煞氣的威力——至陽至剛,焚金融鐵!
他估算著,若此時再遇那孫莽、烏老,恐怕連一拳一指都不需要。
單憑罡氣外放,便能將其焚為焦炭。
「主公神功大成!」
王濟安的聲音從場邊傳來。
他不知何時到來。
站在廊下,撚須讚嘆:「這般威勢,已不遜於尋常先天七層初階了。」
陳慶轉身:「王先生過譽。」
「與拓跋仇全盛時相比,如何?」
王濟安沉吟道:「若論罡氣總量、戰鬥經驗,主公或仍稍遜。」
「但主公這烈陽煞氣專克陰毒功法。」
「拓跋仇的《血狼功》偏又走陰狠路數……」
「此消彼長,若此刻對上,勝負當在五五之間。」
陳慶點頭。
這個評價,與他自身感知相仿。
「洛陽那邊,最近有何動向?」
王濟安神色凝重起來:「正要稟報主公。」
「三日前,拓跋仇下令,允許麾下將領勾結東海巨寇『翻海蛟』。」
「劫掠沿海,強征船工。」
「更有甚者……他們似乎在用『血祭催木』的邪法,加速造船。」
「血祭催木?」陳慶皺眉。
「以活人鮮血澆灌龍骨,加速木材陰乾。」王濟安解釋。
「每夜……據說要殺百人。」
陳慶眼神驟冷。
王濟安繼續道:「另外,翻海蛟獻給拓跋仇一塊『萬年玄冰』。」
「說是來自北冥,可暫時鎮壓真水反噬。」
「拓跋仇試用後,傷勢似有緩解,但對那玄冰已生依賴。」
陳慶沉默片刻,道:「他在找死。」
依賴外物壓製反噬,看似緩解,實則飲鴆止渴。
那玄冰若真來自北冥,必蘊含極陰寒氣。
與拓跋仇體內暴走的真水反噬同源相吸。
短期或能鎮壓,長期隻會讓反噬更深、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