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抓緊這三個月,文遠,你負責整編降卒,補充兵員。韓虎,你擴編騎兵至兩千。」
「趙武,你親衛隊擴至五百。」
陳慶決斷。
「是!」 看書認準,.超給力
陳慶看向地圖:
「還有,兗州內亂未平,曹丕、曹真仍在相持。」
「我們既已擊敗屠方,當趁勢西進,收取兗州。」
眾人精神一振。
「大人要親自出兵?」趙武問。
陳慶搖頭:
「不,我傷勢需休養半月。秦陽在東郡已有根基,讓他率一萬兵馬西進,韓虎率騎兵配合。高覽、臧霸那邊,我會修書聯絡。」
他頓了頓:
「記住,以招撫為主,攻城為次。兗州百姓苦戰亂久矣,我們要做的是解民倒懸,不是再加兵禍。」
「明白!」
議事畢,眾人散去。
陳慶獨坐書房,閉目調息。
這一戰雖勝,但他清楚,真正的強敵是拓跋仇。先天七層,那是他現在還無法企及的高度。
「必須儘快突破......」他喃喃自語。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二更。
但這一夜,臨淄城無人入眠。
勝利的喜悅,未來的期許,還有對逝者的哀思,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
而陳慶知道,這場勝利,隻是一個開始。
亂世的大幕,才剛剛拉開。
屠方伏誅後的第三天,臨淄城的積雪開始融化。
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殘破的城牆上,照在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上,也照在那些陣亡將士新立的墳塚上。
城北新建的「英烈祠」前,香菸繚繞,紙錢紛飛,無數百姓自發前來祭奠。
陳慶站在祠前,一身素服,手中握著一炷香。
身後是趙武、韓虎、馬毅等文武官員,再後麵是黑壓壓的軍民。
「這一戰,我們贏了。」
「但我們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一千八百七十三名將士陣亡,三千五百餘人負傷。他們中有的人,昨天還在城頭和我們並肩作戰;有的人,家裡還有老母妻兒等著他們回去。」
陳慶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陳慶將香插入香爐,轉過身麵對眾人:
「但他們的血沒有白流,因為他們守住的,不僅僅是這座城。他們守住的是青州百萬百姓的家園,守住的是我們的父母妻兒,守住的是不被暴政踐踏的尊嚴!」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
「拓跋仇暴虐,屠方兇殘,他們以為可以像在其他地方一樣,隨意屠戮、肆意搶掠。但他們錯了!青州的兒郎,有血性!青州的百姓,有骨氣!我們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威武!威武!威武!」軍民齊聲高呼,聲浪震天。
陳慶抬手,壓下呼聲:「從今日起,所有陣亡將士,撫恤加倍。家中無壯丁者,官府供養其父母至終老,撫育其子女至成人。傷殘將士,官府安排力所能及的差事,終身奉養。」
人群中爆發出更熱烈的呼聲。許多陣亡將士的家屬跪地痛哭,這一次是感激的淚。
「至於俘虜的兩萬三千敵軍,」陳慶繼續道,「願意歸鄉者,發給路費;願意留下者,經考覈可入青州營,一視同仁。但有言在先——入我青州營,便是我青州兵。需守我軍規,遵我號令。若再有欺壓百姓、劫掠民財者,斬!」
俘虜營中,許多原本惴惴不安的降卒抬起頭,眼中閃過希望的光。亂世之中,能有一條活路,已是不易。
祭奠儀式結束後,陳慶回到州牧府。傷痛與疲憊襲來,但他不能休息。
書房裡,王濟安已等候多時。
「大人,這是各地送來的賀表。」王濟安指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書,「青州六郡十九縣,徐州三郡八縣,甚至兗州、豫州都有使者前來。看來屠方兵敗的訊息,已經傳遍天下了。」
陳慶隨手拿起幾份翻看。有阿諛奉承的,有試探虛實的,也有真心歸附的。亂世之中,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徐州牧劉璋的使者到了嗎?」他問。
「昨日已到,住在驛館。」王濟安道,「劉璋派其長子劉琦前來,帶了重禮,言辭謙恭。看樣子,是想結盟。」
陳慶沉吟:「劉璋此人,懦弱無能,但手握三萬兵馬,占據徐州富庶之地。若能結盟,青徐連成一片,確是好事。」
「但需防其反覆。」王濟安提醒,「劉璋在諸侯中素有『牆頭草』之名,今日見我勢大來投,明日若拓跋仇再派大軍,難保不會倒戈。」
「所以盟約要有分量。」陳慶道,「傳話給劉琦,三日後我見他。屆時,你與文遠同席。」
「是。」
正說著,馬毅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大人,好訊息!高覽已完全控製東郡,曹丕派兵攻打兩次,皆被擊退。臧霸那邊也傳來訊息,泰山郡已肅清曹真殘餘勢力,隨時可出兵西進。」
陳慶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東郡和泰山郡的位置:「這麼說,兗州六郡,我們已實際控製兩郡。曹丕占兩郡,曹真占一郡,還剩一郡觀望。」
「正是。」馬毅道,「而且據探子回報,曹丕與曹真仍在相持,雙方在『定陶』一帶對峙,互有勝負,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王濟安撫須微笑,「此時正是我青州西進的最佳時機。」
陳慶點頭:「秦陽在東郡有多少兵馬?」
「五千青州兵,加上高覽本部三千,共八千。」馬毅道,「若再調韓虎騎兵配合,可湊足一萬。」
「不夠。」陳慶搖頭,「曹丕、曹真雖在相持,但若外敵入侵,難保不會暫時聯手。至少需要兩萬兵馬,才能穩操勝券。」
他沉思片刻:「傳令,從臨淄守軍中抽調一萬精銳,由趙武統領,十日後開赴東郡,與秦陽會師。韓虎騎兵隊擴編至一千,隨軍同行。」
「那臨淄城防......」馬毅遲疑。
「留五千守軍足矣。」陳慶道,「經此一役,短時期內無人敢犯青州。況且,真正的威脅不在東,而在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