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條腿怎麼追得上四條腿?
騎兵隊很快消失在晨霧中,隻留下身後一片火海,和護衛隊絕望的呼喊。
一個時辰後,臨淄城北門。
韓虎率隊返回,人人身上帶著煙燻火燎的痕跡,但眼神明亮,士氣高昂。
「大人,幸不辱命!」韓虎單膝跪地,「三十車糧草,燒毀二十八車。我軍輕傷十七人,無人陣亡!」
城樓上,陳慶扶起他:「辛苦了。屠方那邊有何反應?」
「回城時探子來報,屠方已得知糧草被燒,正在大營暴怒,斬殺了兩名護糧將領。」韓虎道,「恐怕......很快就會全力攻城。」
「正合我意。」陳慶望向敵軍大營方向,「他越怒,越會犯錯。」
果然。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午時剛過,屠方大軍傾巢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五萬大軍列陣城前,血狼衛居中,普通步兵分列兩翼,後方還有攻城器械——衝車、雲梯、井闌,一應俱全。
屠方親自壓陣,猩紅戰袍在風中如血旗招展,聲震四野。
「陳慶!今日必破此城,取你首級!」
陳慶立於城樓,麵色平靜:
「屠將軍糧草被燒,還能支撐幾日?不如早些退兵,還能保全性命。」
屠方暴怒:「找死!攻城!今日城破,屠城三日!」
戰鼓擂響。
五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真正的血戰開始了。
箭矢如蝗,滾木礌石如雨。
攻城車撞擊城門,發出沉悶巨響。雲梯架起,步兵蟻附而上。
血狼衛再次攀城,這一次他們學乖了,以盾牌護體,避開箭雨密集處。
城頭守軍拚死抵抗。
刀砍捲刃了,就用槍刺。
槍斷了,就搬起石頭砸。
不斷有人倒下,但立刻有人補上位置。
陳慶在城樓指揮若定。
哪裡危急,他就調預備隊支援;哪裡敵軍密集,他就命床弩集中射擊。
但敵軍人太多了。
兩個時辰後,城牆多處出現險情。
南段一處垛口被血狼衛突破,十餘名守軍戰死,敵軍源源不斷爬上城頭。
陳慶喝道:
「韓虎!帶你的人,奪回那段城牆!」
「得令!」
韓虎率兩百精銳撲過去。雙方在狹窄的城牆上展開慘烈白刃戰。
韓虎長槍如龍,連挑三名血狼衛,但更多的敵人湧上來。
陳慶見狀,知道必須出重手了。
他縱身躍下城樓,幾個起落便至南段戰場。
覆海短刀出鞘,金煞刀罡裹挾寒冰煞氣,一刀斬出,三名血狼衛攔腰而斷。
「大人!」守軍士氣大振。
陳慶不答,刀光連閃,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血狼衛非死即傷。
但更多的敵人圍上來,其中竟有三名暗勁巔峰的頭目,聯手圍攻。
「陳慶,納命來!」
屠方不知何時也躍上城頭,斬馬刀帶著呼嘯風聲劈下。
陳慶舉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震耳欲聾。
屠方刀勢如狂風暴雨,每一刀都勢大力沉。
陳慶且戰且退,看似不支,實則暗暗觀察。
靈葉簽提示。
屠方功法每七息有一剎遲滯。
他要等的,就是那一剎。
兩人從城頭打到城牆,又從城牆打到城樓。
所過之處,磚石崩裂,樑柱斷折。
普通士兵根本無法靠近,隻能遠遠看著兩道身影如龍虎相爭。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陳慶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染紅半邊衣袍。
屠方狂笑:
「陳慶,你完了!」
便在此時,陳慶眼中精光一閃。
七息將至。
屠方再次舉刀,體內真氣運轉至巔峰,準備一擊必殺。
但就在真氣運轉的剎那,他臉色微變——功法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雖然隻有一瞬,但對先天高手而言,已足夠致命。
陳慶等的就是這一瞬。
他不再後退,反而迎刀而上。
覆海短刀上金藍紅三色罡氣暴漲,不架不格,直刺屠方胸腹之間——那裡正是真氣運轉的節點!
「你......」
屠方瞳孔驟縮,想變招已來不及。
刀入三寸。
屠方渾身劇震,護體罡氣轟然潰散。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身體的短刀。
陳慶手腕一擰,刀罡在體內爆發。
「噗——」
屠方口中噴出混雜內臟碎塊的血沫,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斬馬刀脫手,哐當落地。
「將軍......敗了......」遠處有血狼衛喃喃。
「將軍死了!」有人嘶聲大喊。
主將陣亡,敵軍大亂。
陳慶拔出短刀,屠方屍體轟然倒地。他強提真氣,聲音傳遍戰場:「屠方已死!降者不殺!」
城頭守軍齊聲高呼:「屠方已死!降者不殺!」
聲浪如潮,敵軍士氣徹底崩潰。
血狼衛還想頑抗,但失去主將指揮,很快被分割包圍。普通士卒更是紛紛棄械投降。
夕陽西下時,戰鬥終於結束。
城下屍橫遍野,投降的敵軍被收繳兵器,看押起來。城頭守軍互相攙扶,很多人累得直接癱倒在地。
陳慶靠在城樓柱子上,大口喘息。這一戰,他消耗極大,傷勢不輕。但終究是贏了。
趙武、韓虎等人快步走來,人人帶傷,但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
「大人,我們贏了!」韓虎聲音都在顫抖。
陳慶點頭,望向西方:「傳令,清點戰果,救治傷員。降卒嚴加看管,但不可虐待。還有......」
他頓了頓:「厚葬屠方。雖是敵人,但也是條漢子。」
「是!」
當晚,臨淄城再次燈火通明。
但這一次,是真正的勝利。
州牧府中,陳慶簡單包紮了傷口,便召集眾人議事。
「此戰,我軍傷亡四千餘人,其中陣亡一千八百。」馬毅匯報,「敵軍被殲萬餘,俘虜兩萬三千,餘者潰散。」
「糧草繳獲呢?」
「不多。屠方糧草本就被燒,營中所剩隻夠三日。」馬毅道,「倒是兵器甲冑繳獲甚多,足以裝備兩萬人。」
王濟安補充:「更重要的是,三千血狼衛被殲八百,俘虜五百,餘者隨潰軍逃散。這支精銳,算是廢了。」
陳慶沉吟:「拓跋仇得知訊息,必不會善罷甘休。」
「至少三個月內,他無力再派大軍。」王濟安分析,「中原新定,需要兵力鎮守。況且經此一敗,拓跋仇也會重新評估我青州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