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眼睛一亮。
王濟安與他亦師亦友,確實是大才。
隻是此前一直專注於醫藥之事,未曾過多參與政事。
「我即刻修書,請王先生來臨淄。」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正說著,趙武匆匆走入:
「大人,有京城來的密信。」
陳慶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微變。
信是拓跋仇親筆所寫,內容簡短。
「青州之事已知曉。趙文昌該殺,你既已掌控青州,當為我守住東境,待我平定叛亂,必有重賞。」
馬毅見狀,問道:
「可是拓跋仇?」
陳慶將信遞給他:
「你看。」
馬毅看罷,皺眉道:
「拓跋仇這是在安撫大人,也是警告。」
「他雖無力東顧,但仍是朝廷大將軍,名分上壓大人一頭。」
陳慶將信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我知道,所以,我們更要抓緊時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臨淄城,燈火星星點點。
這座千年古城,如今掌握在他手中。
陳慶轉身,目光堅定:
「文遠,從今日起,青州便交給你了。」
「我要一支能戰的兵,一個穩固的後方,一個讓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你能做到嗎?」
馬毅深深一揖,聲音鏗鏘:
「下官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當夜。
馬毅便搬到州牧府旁的一處院落,連夜處理政務。
他雷厲風行,第二日便發布三道政令:
第一,開倉放糧,賑濟全州貧苦百姓,尤其是流民。
第二,設招賢館,選拔官吏,不問出身,隻論才能。
第三,整頓賦稅,清查田畝,打擊豪強兼併。
同時。
陳慶以「青州團練使」名義,發布《告青州軍民書》,公佈趙文昌罪狀,宣佈自己暫代州牧之職,保境安民。
訊息傳出。
青州震動。
有世家豪紳暗中串聯,試圖抵製。
但陳慶手握兵權,又有馬毅這等能吏輔佐,很快便穩住局勢。
幾戶試圖鬧事的豪強,被趙武帶兵連夜查抄,家產充公,首惡當眾處斬。
雷霆手段之下,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十日後。
王濟安抵達臨淄。
三人徹夜長談。
王濟安獻上三策。
一,聯合徐州,互為犄角。
二,暗中聯絡江南王劉湛,牽製拓跋仇。
三,在青州推行新政,收攏民心。
陳慶一一採納。
秋去冬來。
轉眼三個月過去。
在陳慶的統治下,青州不僅未因趙文昌之死而混亂,反而煥發生機。
流民得到安置,賦稅減輕,治安好轉。
百姓們從最初的惶恐,漸漸變為擁戴。
而陳慶的修為,也在這期間穩步提升。
藉助靈葉簽的指引,他在青州境內尋得一處地脈,成功煉化一縷「戊土煞氣」,突破至先天二層。
實力更上層樓。
這一日。
陳慶正在校場檢閱新軍。
經過整訓,青州軍已達三萬之眾,雖然新兵居多,但士氣高昂。
趙武快步走來,低聲道:
「大人,虎牢關戰報。聯軍久攻不下,傷亡慘重。」
「江南王劉湛已秘密退兵,其餘諸侯軍心浮動。」
陳慶抬頭,望向西方。天空陰沉,似有風雪將至。
亂世的大幕。
已經徹底拉開。
而他陳慶,終於在這亂世中,站穩了第一步。
陳慶緩緩道:
「傳令下去,加強邊境防務,整軍備戰。這個冬天,不會太平。」
寒風呼嘯。
捲起校場上的塵土。
而青州,已是一隻甦醒的猛虎,靜靜蟄伏,等待時機。
......
臨淄城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十一月初,第一場雪便紛紛揚揚落下,覆蓋了青瓦灰牆,將整座古城裝點得素淨肅穆。
州牧府後園,陳慶披著玄色大氅,站在新建的暖閣窗前。
閣內燃著炭盆,暖意融融,與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他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軍報,眉頭微蹙。
王濟安坐在對麵,手中捧著茶盞,熱氣氤氳了他清臒的麵容:
「虎牢關僵持已近兩月,聯軍糧草不繼,軍心渙散。」
「昨日探馬來報,江南王劉湛的部隊已在悄悄後撤,雖未明言退兵,但營寨每日都在減少。」
陳慶將軍報放在桌上:「拓跋仇那邊呢?」
王濟安放下茶盞:
「按兵不動,血狼衛守在關內,任憑聯軍如何叫罵,就是不出戰。」
「拓跋仇這是在耗,耗到聯軍糧儘自退。」
陳慶淡淡道:
「好算計,聯軍三十萬,每日消耗糧草如山。拓跋仇隻需守住雄關,便能不戰而勝。」
馬毅從門外走入,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花。
他抖了抖披風,在炭盆邊暖手:
「正是,所以大人,我們必須加快步伐。」
「待拓跋仇騰出手來,第一個要收拾的,便是青州。」
陳慶點頭:
「文遠,各郡縣情況如何?」
馬毅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
「六郡十九縣,已全部控製,新任官吏半數已到任,餘下職位,招賢館正在加緊選拔。」
「賦稅清查已完成七成,初步統計,青州在冊田畝一百八十萬畝,人口約九十萬戶。」
他頓了頓,繼續道:
「今冬賑濟已發放糧食三萬石,棉衣兩萬件,流民基本得到安置。但庫存糧食隻夠支撐到明年三月,若不能及時補充,春荒難免。」
陳慶沉思片刻:
「慶雲商行那邊能籌措多少?」
馬毅道:
「蘭夫人已派人傳信,可調撥糧食五萬石,但需要時間從江南運來,最快也要來年二月。」
王濟安插話:
「遠水解不了近渴,青州本地,必須增產。」
陳慶忽然想起什麼:
「三牛村那邊的靈稻,今年收成如何?」
馬毅眼睛一亮:
「正要向大人稟報,三牛村三畝靈稻,共收稻穀一千五百斤,比普通稻種增產五成。」
「更奇的是,這些稻穀顆粒飽滿,煮飯後香氣撲鼻,食用後體力恢復極快。」
「軍中試食的士兵都說,吃一碗靈米飯,能抵兩碗普通飯。」
陳慶起身:「哦?備馬,我要回三牛村看看。」
「大人,雪天路滑......」趙武勸阻。
「無妨,文遠、濟安,州府事務暫交你們。趙武,點五十親衛,隨我同行。」
陳慶已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