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望海府來的武舉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穿著武官服色,氣息沉穩,也是暗勁巔峰。
「正是。」禁軍隊長遞上名冊。
黑臉漢子接過,快速核對後,點頭道:
「我是武英院管事,姓趙,諸位隨我來。」
他帶著十人走進武英院。
院內占地極廣,分前中後三進。
前院是練武場,擺放著各種兵器架和石鎖。
中院是居住區,一棟棟獨立小樓排列整齊。
後院則是食堂、浴堂等設施。 讀小說上,.超省心
「這裡是諸位的住處。」趙管事指著中院一排小樓,「每人一棟,內有臥房、書房、練功室。每日三餐會送到食堂,辰時、午時、酉時開飯。平時可在院內自由活動,但不得出院門。」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是大將軍的規矩,望諸位遵守,若有違反......後果自負。」
眾人心中一凜。
果然是軟禁。
但都來了,也隻能順其自然。
「另外,」趙管事又道,「明日辰時,兵部會有官員前來,為諸位登記造冊,安排殿試事宜。今晚就請好好休息。」
說完。
他轉身離去。
十人各自選了小樓。
陳慶選了最靠裡的一棟,推門進去。
樓內陳設簡單但齊全。
一樓是客廳和練功室,二樓是臥房和書房。
被褥都是新的,桌上還擺著茶具和幾本書。
陳慶放下行囊,走到窗前。
窗外能看到武英院的高牆,牆頭有士兵巡邏。
月光下,那些士兵的身影如剪影般移動,戒備森嚴。
他關窗。
坐回床上。
心神沉入神秘空間。
靈葉脫落,化為流光。
簽文顯現:
【上上籤:初入京華,風塵暫歇,武英院內,宵小退避,今夜無虞,可安枕眠,養精蓄銳,以待明日。】
【下上籤:心浮氣躁,夜探院牆,驚動守軍,惹疑招忌,雖無大禍,徒增煩擾,不得安寢。】
【下下籤:試圖逃離,被禁軍圍殺,曝屍街頭。】
陳慶睜開眼,心中瞭然。
看來得在這武英殿待一陣子了。
一夜無話。
......
辰時。
陳慶站在分配給自己的獨棟小樓前。
「陳兄。」
身後傳來招呼聲。
陳慶回頭,見柳隨風一襲白衣,拎著簡單的行囊走來。
這位江南劍派的傳人依舊風度翩翩,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柳兄也住這排?」陳慶拱手。
柳隨風走近,壓低聲音:
「隔壁第三棟,陳兄可覺得......這武英院,安靜的過分?」
確實安靜。
除了巡邏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人聲。
院門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上身的巨漢扛著門板寬的巨斧走進來,正是石破天。
他身後跟著個精瘦漢子,鷹鉤鼻,背長弓,是神箭門的韓百川。
再往後。
五六人陸續走出房門。
陳慶目光掃過,心中默記。
使槍的趙鐵鷹,槍桿黝黑,步伐沉穩。
輕功卓絕的白鴻,腳步輕盈幾乎無聲。
練毒掌的屠雄,眼神陰鷙,經過時帶起淡淡腥氣。
橫練功夫的周岩,膚色古銅,肌肉如鐵鑄。
唯一的女舉人林霜,腰間革囊鼓脹,應是暗器。
還有刀法狂野的吳鋒,邊走邊打量旁人,目光灼灼。
十人匯聚,院中氣氛驟然緊繃。
「都到齊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主樓方向傳來。
眾人轉頭,隻見一名麵有刀疤的中年武官大步走來,身著黑色勁裝,外罩軟甲,氣息沉凝如山。
化勁武者。
陳慶心中判斷,同時垂下目光,掩去眼中銳色。
「本官雷震,武英院總教官。」
「從今日起,你們吃住修煉皆在此院。」
「規矩隻有三條,一不得出院門!」
「二,每日辰時、申時須到演武場集訓。」
「三,大將軍所賜功法,須勤修不輟。」
刀疤武官掃視眾人,目光如刀。
他頓了頓。
從懷中取出十本線裝冊子,隨手一甩。
冊子如飛蝶般精準落入每人手中。
陳慶接住,冊子封麵上是鐵畫銀鉤的四個字——天罡煉體術。
「此乃皇室秘傳,前三層功法。」
「修煉此功,可壯氣血、強筋骨,進境極快。」
「每十日一小測,進步最慢者......淘汰。」
最後兩個字說得輕描淡寫。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寒意。
柳隨風拱手,問道:
「敢問教官,淘汰是何意?」
雷震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個冰冷的弧度:
「大將軍不養廢物,淘汰者,送入『洗髓池』浸泡三日,若能熬過,可繼續修煉,若熬不過......」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瞭。
眾人臉色微變。
居然如此對待朝廷武舉人,拓跋仇真是瘋子一個!
「好了,各自回房,今日起開始修煉。」
雷震轉身離去,走到院門時又回頭補充:
「記住,大將軍對你們寄予厚望,殿試之上,表現優異者,可得重用,若是偷懶懈怠......」
他冷笑一聲,身影消失在門外。
院中死寂片刻。
「他孃的!什麼鬼地方,跟坐牢似的!」
石破天最先罵出聲。
「石兄慎言,隔牆有耳。」
柳隨風低聲道。
石破天悻悻閉嘴,扛著斧頭走向自己的小樓。
眾人各自散去。
陳慶回到樓中,關上門,他走到書桌前,將《天罡煉體術》冊子放下,沒有立刻翻開。
心神沉入神秘空間。
五片翠葉在枝頭搖曳。陳慶意念微動:
「此《天罡煉體術》究竟有什麼風險,如何破解?」
五片靈葉脫落,化作流光。
【上上籤:此功法實為《噬血化罡篇》殘卷,表麵壯大氣血,實則暗藏「血種」。修煉者氣血越旺,血種紮根越深,三月後功法逆轉,氣血反哺種主,自身根基盡毀。然以煞衣功為基,可偽飾氣血,反向煉化血種為煞衣資糧,反得淬體之效。】
【中下籤:拒絕修煉,三日內被禁軍帶走「查驗資質」,從此失蹤。】
【下下籤:全心修煉,三月後氣血枯竭,淪為拓跋仇療傷或練功的「血藥」。】
陳慶睜開眼,後背已沁出一層冷汗。
血種......爐鼎......反哺......
好狠毒的算計!
拓跋仇將天下武舉精英聚集於此,表麵是培養人才,實則是以《天罡煉體術》為餌,在眾人體內種下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