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丈快步走過來,摸著公鹿的鹿角,語氣裡滿是驚嘆:
「這鹿茸還沒角化,最是值錢!」
「鹿肉八兩,鹿茸二十兩,鹿皮三兩。」
「整頭鹿,至少能值三十兩!你這小子,真是好福氣。」
陳慶嗬嗬一笑,拱手說:
「老丈要是看得上,這鹿就賣給您,您給個實在價就行。」
陳慶知道王老丈人脈廣。
要麼能自己處理。
要麼能賣給百草堂。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省得他再跑一趟縣城。
王老丈聞言大喜,連忙讓陳氏去取銀子,一邊數錢一邊感慨:
「你這孩子,總能給人驚喜。」
「往後你要是再獵著好東西,儘管往我這送。」
「哪怕我不收,也能幫你處理,省的被你糟蹋了。」
賣了鹿。
陳慶揣著銀子就往村長家去。
此時村長牛富貴,正在家閒坐。
見他進來。
連忙起身問道。
「陳慶?有什麼事?」
陳慶拱了拱手,拿出一兩銀子,說:
「想托村長給商隊帶句話。」
「我要一頭能耕地的小母牛,還有一張拉力兩石的牛角弓。」
「銀子我有,隻要他們能送來,價錢好商量。」
這一兩銀子即是好處。
也是跑路費。
牛富貴愣了愣,隨即笑道:
「你這小子,有出息了。」
「還好你來早了,不然過些日子,商隊都到了。」
「行,我這就讓人去給商隊傳話,保管給你辦妥。」
陳慶謝過村長,問道:
「村長,商隊什麼時候到。」
牛富貴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喃喃道:
「按我的經驗來看,左右不過這半月了。」
陳慶離開村長家。
這時代不像二十一世紀有網購。
在鄉下小地方。
不管是買,還是賣都非常困難。
要麼跑一趟流波縣。
要麼托人。
「有了牛,往後種地、運糧都方便,還能出租。」
「有了牛角弓,再上山獵些大貨也更有底氣。」
「這荒年,光囤糧還不夠,得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護得和婉孃的日子。」
陳慶懷裡揣著銀子,回到自家。
......
又是一天早晨。
陳慶開始每日一卦。
【上下籤:商隊棄瀕死乳犬,氣若遊絲,你討取即得,日後可為狩獵助力。】
【中上籤:商隊帳房遇困,帳本為露氣浸濕,字跡將糊,你以草木灰吸潮救之,得其人情,後續討價時,帳房願為你說情,少耗銀錢。】
【下下籤:與人爭牛優劣起爭執,誤時錯失乳犬,還落名聲,徒增麻煩。】
陳慶睜眼時。
心裡已算的明明白白。
既要有撿漏的機警,也要有順手助人的通透。
剛起身。
院外銅鈴聲震天。
混著馬車軲轆的吱呀聲。
「商隊到了!打平夥的物資來啦!」
陳慶跟林婉交代幾句話。
留著大黃看家。
他快步推門。
村口早已擠的水泄不通。
馬車停在村長院子外。
合興商隊的旗子被風扯得獵獵響。
煤炭、棉被、鹽巴、陶罐堆成小山。
村民們攥著憑據往前湊。
閒漢們踮著腳往裡麵瞅。
唯獨商隊帳房先生蹲在角落。
捧著帳本急的滿頭汗。
陳慶直接走向帳房先生。
正如簽文所說。
那帳本邊角已被露水浸得發潮,幾處字跡都暈開了,再耽擱會兒怕是要糊成一片。
「先生,這帳本要是不趕緊吸乾潮氣,字跡就沒了。」
陳慶蹲下身。
從懷裡摸出個布包,裡麵是曬乾的細草木灰。
「用這灰鋪在濕處,吸得快,還不損紙。」
帳房先生愣了愣,連忙接過草木灰,按陳慶說的撒在濕頁上。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潮氣就被吸得七七八八。
暈開的字跡也漸漸清晰。
他鬆了口氣,對著陳慶拱手:
「多謝兄弟!敢問這位兄弟尊姓大名。」
「這帳本記著各家物資數,要是糊了,我這趟差事可就砸了!」
「兄弟你這份情,我記著!」
陳慶笑著擺手。
報出自己的名字。
轉身去領自己買的物資。
「陳慶!誰是陳慶,你的煤炭、棉被在這兒!」
負責分發物資的夥計大喊。
陳慶領了自家份額。
一袋一百斤的煤炭。
一床靛藍粗布棉被。
一小罐蕎麥種子。
一小罐海鹽。
他把東西一肩扛著。
懷抱著兩個罐子。
這股大力氣。
也引得一眾人矚目。
陳慶扛著東西往商隊最角落走。
草垛裡果然縮著一團瀕死的乳犬。
巴掌大。
渾身沾著泥汙。
白色的毛糾結成塊。
呼吸微弱的像隨時會斷。
唯有睫毛偶爾顫一下,證明還吊著口氣。
「這死狗跟著跑了三天,餵啥都不吃,扔了免得晦氣!」
商隊夥計正抬腳要踢。
「別扔!」
「我帶回去試試,活不成我自己埋,不麻煩你們。」
陳慶攔住。
「拿走拿走!」
夥計本就嫌礙事,擺擺手。
陳慶小心把乳犬裹進衣襟,掌心貼著它冰涼的身子。
快步跑回家後。
陳慶把東西都卸下來。
這一床靛藍棉被。
看的林婉心中歡喜無比。
見陳慶衣襟鼓鼓的。
湊近才瞧見。
居然是奄奄一息的乳犬,臉色頓時擔憂:
「這狗咋傷成這樣?還能活嗎?」
「能活。」
陳慶把乳犬輕輕放在桌上。
取了靈泉水。
滴入乳犬嘴裡。
起初乳犬沒反應。
片刻後竟顫著睫毛舔了舔。
呼吸漸漸穩了。
肚子起伏也明顯了。
見乳犬被搶救回來。
林婉鬆了口氣,望向屋外的小黃,笑說:
「這下好了,小黃有伴了。」
陳慶給它取名小白。
找竹筐鋪了乾草軟布,做了個暖窩。
大黃就站在暖窩邊。
直勾勾看著小狗。
時不時搖動一下尾巴。
顯得很高興。
「給你找了個老婆,高興吧。」
陳慶揉了揉大黃狗頭。
剛才檢查一下。
這是母狗。
正好給大黃配種。
看大黃不攻擊乳犬。
陳慶也放心了。
再次出門。
來到商會的營地。
轉了一圈。
找到合興商隊的掌櫃。
這位精瘦的掌櫃,正和牛富貴聊天。
牛富貴見到陳慶,指著他說:
「胡掌櫃,要牛要弓的陳慶來了。」
胡掌櫃上下打量陳慶一眼。
也不知道。
這莊稼漢子。
哪來這麼多錢買牛買弓。
不過來都來了。
他麵帶笑容,搓著手報價。
「牛二十兩,弓七兩,農具二兩,貨都在,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