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小滿。
三牛村籠罩在夏日的祥和與忙碌之中。
然而,陳家大院書房內的陳慶,心神卻已飄向了數千裡之外。
地火毒蓮靜靜躺在書案上,此物不煉化成丹,終是鏡花水月。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遇事不決,可問簽文。」
他屏息凝神,心神沉入那片神秘空間。
空間之內,光華流轉的寶樹靜靜矗立,枝葉無風自動,散發著盎然生機。
經過一段時間的孕育,樹冠之上,五片翠綠欲滴的靈葉已然成熟。
他不再猶豫,意念集中於「地火毒蓮煉製之法與丹師下落」之上。
嗡——!
隨著他意念既出,五片靈葉同時脫離枝頭,騰空而起。
在他心神注視下,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迅速合而為一!
剎那間。
爆發出璀璨光華,將整個空間映照的一片透亮,甚至讓陳慶的心神都感到一陣悸動。
光華持續了數息,方纔緩緩內斂,最終凝聚成三道清晰無比的簽文。
【上上籤:獨行青石,靈雞破瘟,穀藏紫妍,非敵非仆,以智破局,以誠動心,火中取栗,丹成武進。】
【中平簽:置身事外,繞道而行,三年之內,另有機緣。】
【下下籤:強逼丹師,巧取豪奪,身中奇毒,根基盡毀。】
陳慶的目光死死鎖在那【上上籤】之上,心中反覆咀嚼。
「西行青石......指的應是青石縣。」
「靈雞破瘟,是說那裡有瘟疫或毒障,需要帶著五彩雞王?」
「穀藏紫妍......這位丹師名叫墨紫妍?難道她就是王叔口中的墨客?」
「非敵非仆,意味著不能與她為敵,也不能試圖奴役她......」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最關鍵的那八個字。
——以智破局,以誠動心!
「看來,此行關鍵在於『智』與『誠』,而非武力。」
「那下下籤更是警示,若用強,後果不堪設想。」
陳慶心中豁然開朗,同時警醒。
簽文指明瞭方向,也揭示了兇險與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回歸現實,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決斷。
事關武道前路,縱有千難萬險,也需一走一遭。
他沒有驚動太多人,隻喚來王小虎,吩咐加強防備。
這一次。
他隻帶五彩雞王。
雞王可克製毒瘴,必是此行助力。
與林婉、李瑤、蘭雲月話別。
他要前往青石縣,尋找機緣。
「夫君早去早回,家中一切有我們。」
林婉溫柔地替他整理衣袍。
「爹爹,要給我帶好吃的!」
陳念昔抱著他的腿,奶聲奶氣的說。
李瑤抱著繈褓中的陳守武,眼中雖有不捨,卻更多的是支援:
「一切小心。」
陳慶揉了揉兒女的腦袋,又看了看三位妻子,心中暖流湧動。
「放心,我很快回來。」
......
翌日。
黎明前的黑暗中,陳慶一人騎著烏騅,懷抱五彩雞王悄無聲息離開了三牛村,踏上了西去青石縣的路途。
路途迢迢,越往西行,地勢漸高,空氣中也似乎多了幾分燥意。
幾日後。
當他踏入青石縣地界時,眼前的景象讓人心頭一沉。
時值夏日。
本該是熱鬧的時候。
青石縣城內外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官道兩旁的田地大片荒蕪,雜草叢生,偶有田畝中站著些許枯瘦的秧苗,也顯得無精打采。
進入縣城,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麵黃肌瘦,眼神麻木,不時傳來陣陣壓抑的咳嗽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衰敗氣息。
「這地方......好像不太對勁。」
「找個客棧落腳,然後分頭打聽一下,此地發生了何事。」
陳慶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四周。
他入住了一家名為「富安」的客棧。
這是青石縣唯一還算整潔的店。
小二送上熱水時,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陳慶塞過去幾枚銅錢,溫和問道:
「小二哥,我們初來貴地,見百姓多有病容,田地荒蕪,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那小二見到錢,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嘆了口氣道:
「客官您是外鄉人,不知道我們這裡的苦啊,都是那『枯血瘟』鬧的!」
「枯血瘟?」
小二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是啊,得了這病的人,起初隻是乏力、咳血,慢慢就血氣枯竭,最後......唉!城裡最好的郎中也束手無策。」
「可知這瘟疫源頭何在?」陳慶追問。
小二左右看了看,才湊近些,神秘兮兮地道:
「大家都說是那位毒婦弄出來的!」
「毒婦?」
說到這。
小二語氣帶著憤恨,彷彿有不共戴天之仇:
「就是住在城西山穀裡的一個女丹師,叫墨紫妍。」
「都說她整天鼓搗些毒藥,煉丹排出的『丹毒』汙染了咱們的水源和土地,才引來了這場瘟疫!」
「前年還有幾個仗義的好漢,想去穀裡找她理論,結果都中了怪毒,狼狽地逃回來,沒多久就不行了。」
「自那以後,就再沒人敢去招惹她了。」
陳慶聞言,眉頭微蹙。
他沒有立刻輕信這番說辭,而是繼續問道:
「這墨丹師,平日裡可有害人的舉動?比如主動出穀投毒?」
小二一愣,撓了撓頭:
「這......倒沒聽說過。」
「她一直待在穀裡,很少出來。」
「不過,不是她還能有誰?自從她來了之後,我們這就不太平了!」
陳慶沉吟片刻,並未繼續追問。
他在客棧住了一晚,十分平靜,也沒有什麼異常。
到了翌日清晨。
發現那一個個病人翹首期盼,排起了長隊。
陳慶遠眺隊伍盡頭,發現是一家王氏藥堂,他又找到小二詢問。
「小二,這是什麼情況?」
小二順著陳慶的目光望去,臉上露出幾分欽佩:
「客官有所不知,這是大夥等著領王大善人的『清血散』呢。」
「自從枯血瘟鬧起來,城裡的大夫束手無策,也就王大善人還撐著。」
「王大善人心善,每天都會熬上幾大鍋清血散,分發給染病的鄉親。」
「清血散?」陳慶眉梢微動,「此藥能根治枯血瘟?」
小二搖了搖頭,聲音壓低了些:
「根治哪有那麼容易,這藥隻能勉強壓製住病情,可就算是這樣,也夠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