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小虎連忙點頭,「您怎麼知道?」
祝融焰沒有回答,而是轉向陳慶,語氣凝重:
「姑爺,事情恐怕不妙,我族古老傳說中提及,『掘金過深,驚擾金蟾,涎毒瀰漫,傷人肺腑』。」
「那金蟾並非真蟾,而是指一種極為罕見的『金蟾蠱』!」
「此物性喜金石之氣,其毒無形,能蝕人肺腑,狀若金線纏身。」
陳慶目光一凝:「金蟾蠱?焰兒,你確定?」
他沒想到。
自己居然會碰上蠱蟲。
不過這裡是南陵,在中原人看來,本身就是多瘴氣蠱蟲之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祝融焰肯定道:
「症狀與傳說一般無二,而且,傳說中明確提及,那金蟾蠱常伴生於一種特殊的『赤金礦』旁,以礦脈精氣為食。」
「或許,再往富金脈西南角挖下去,就會發現赤金礦!」
陳慶指尖在案幾上輕輕敲擊,目光沉凝如淵。
他雖未親歷南陵蠱毒之險,但從祝融焰凝重的神色中,已能嗅出此事的棘手。
赤金礦若是真的。
那便是能大幅提升祝融氏實力的重寶。
可這金蟾蠱的毒,卻是攔在寶山前的索命厲鬼。
「可否能醫治?」陳慶追問。
祝融焰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南陵流傳一句話,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
「蠱蟲是天生地養之物,極其詭譎,非尋常藥石可解。」
就在這時。
一名祝融山匆匆來報:
「族長,夫人,醫師說......說剛才嘗試施針的那名弟兄,情況突然惡化,嘔血不止,那金線......金線好像活了一樣在蠕動!」
陳慶與祝融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
「我去看看。」祝融焰抓起掛在牆上的短刃,「若真是金蟾蠱,尋常手段隻怕會適得其反。」
「我同去。」陳慶起身,對王小虎道,「帶上人,封鎖富金脈入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一行人迅速來到患者所在的屋子。
還未靠近。
他們就聞到一股怪味。
那名被施針的礦工此刻麵色金紫,身體劇烈抽搐,裸露的麵板下。
那暗金色的紋路,竟真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動!
祝融焰蹲下身,仔細檢視,甚至冒險用銀簪輕輕觸碰那金色紋路。
銀簪接觸之處,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簪頭瞬間蒙上一層灰暗。
「果然是蠱毒!」祝融焰倒吸一口涼氣,「而且極其兇猛霸道!必須立刻找到源頭,否則這些人......」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沉重說明瞭一切。
「去礦洞!」陳慶當機立斷。
眾人再次進入幽深的富金脈礦洞。
越往深處,那股金屬甜腥味越發濃重。
來到那片暗紅色的赤金礦壁前,看著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連經驗豐富的礦工都感到頭皮發麻。
「就是這裡。」祝融焰指著岩壁,「金蟾蠱定然藏匿其中,此物靈性極高,且......」
她話音未落。
陳慶懷中的金銀鼠突然劇烈躁動起來,不等陳慶安撫,便化作一道金銀流光。
嗖的竄出,直撲岩壁上一個較大的孔洞,發出尖銳的「吱吱」聲,如臨大敵。
幾乎在同一時間。
一道微弱的金光自那孔洞中一閃而出,速度快的驚人,直射金銀鼠!
「小心!」祝融焰驚呼。
金銀鼠體型雖小,卻異常靈活,一個扭身堪堪躲過。
那金光落在不遠處的地麵上,顯出身形。
——竟是一隻不足巴掌大,通體宛如純金鍛造的蟾蜍!
它蹲伏在那裡,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金銀鼠,腮幫微微鼓動,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金銀鼠背毛炸起,毫不畏懼地與之對峙,發出威脅性的嘶叫。
「金蟾蠱!竟是這般模樣!」
「姑爺,金銀鼠似乎能與它抗衡!此等靈物相爭,我們......」
祝融焰緊握短刃,低聲道。
就在此時。
那金蟾蠱後腿猛地一蹬,再次化作金光,卻不是攻擊。
而是鑽入了岩壁一處細如髮絲的縫隙,瞬間消失不見!
任憑金銀鼠如何在外焦急扒撓,也再無動靜。
礦洞內一時間陷入死寂。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以及金銀鼠不甘的抓撓聲。
「它躲起來了。」
「此物靈智不凡,知道趨吉避凶。」
「它藏匿於這複雜礦脈深處,我們根本無法尋找。」
陳慶麵色凝重,心中已然明瞭事情的嚴重性。
連金銀鼠都無法將其逼出,尋常手段,怕是奈何不得這藏匿起來的金蟾蠱。
回到書房。
陳慶屏退左右,隻留祝融焰在身邊。
「焰兒,依你之見,眼下該如何是好?」
陳慶沉聲問道。
礦工的生命。
祝融山的未來都繫於此。
祝融焰沉吟片刻,搖頭嘆息:
「姑爺,我雖能認出此蠱,但對其習性、弱點,尤其是解毒之法,所知有限。」
陳慶握住她的手,溫聲道:
「無妨,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已提供了最關鍵的資訊。」
他心神沉入那方神秘空間。
「為了確保事情萬無一失,那麼來一次強力簽。」
寶樹搖曳,光華流轉,意念微動,三枚翠綠靈葉合二為一,化為簽文。
【上上籤:流波有禽冠五彩,其鳴清越蠱毒衰,火羽靈光能破瘴,日出東方自南來。】
【中平簽:廣尋奇藥緩其症,丹砂朱汞暫延命,然金線蝕髓終難解,三年五載盡成空。】
【下下籤:強驅真火煉蠱蟲,金蟾暴走反噬凶,礦塌人亡根基毀,百年基業一朝傾。】
看著這三道簽文。
陳慶眼中精光一閃,豁然開朗!
「五彩雞王!竟是它!是了,雞本就能剋製五毒蟲豸!」
「而且雞哥,也是靈禽異種,正是這金蟾蠱的剋星!」
「或許吃了這金蟾蠱,雞哥血脈又能提升一節!」
他睜開雙眼,之前的凝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察玄機的從容。
「焰兒,我有法子了。」陳慶語氣篤定。
祝融焰美眸一亮:「姑爺,是何方法?」
「此法或需外力。」
陳慶沒有直接解釋簽文,而是說道。
「你即刻下令,將所有出現金線症狀的礦工單獨隔離,避免接觸他人。」
「他們的飲食飲水需格外潔淨,可暫用甘草、綠豆煎湯,延緩毒性蔓延。」
這是他能想到的權宜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