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望著一雙雙熾熱的雙眼,舉起手臂,喊道:
「諸位兄弟!流波縣正被亂兵圍攻,危在旦夕!」
「縣城若破,亂兵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的家園!」
「此去,不為逞強,隻為保家,護村隊結陣向前,武館弟子隨我破敵!」
「記住,我們是去解圍,不是去送死!一切行動,聽我號令!」
「謹遵老爺(師兄)號令!」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出發!」陳慶一勒馬韁,烏騅馬揚蹄嘶鳴,率先沖了出去。
身後,七十人的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奔向通往縣城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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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波縣的戰況已至白熱化。
城牆多處出現缺口,守軍傷亡慘重,箭矢滾木幾乎耗盡。
蘇定方甲冑破損,持刀的手臂微微顫抖,仍在一線搏殺。
蘇知微臉色蒼白,卻依舊堅持著為傷員包紮,目光不時焦急望向城外。
匪首座山雕騎在馬上,看著搖搖欲墜的城頭,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兄弟們!再加把勁!打破城池,裡麵的東西隨便你們拿三天!」
就在亂兵們發出貪婪的嚎叫。
準備發動最後一波猛攻時——
「老大!東南方向!有......有兵馬!」
一名亂兵驚恐地指向官道。
座山雕心頭一跳,猛地扭頭。
隻見官道盡頭塵土飛揚,無數麵旗幟在塵土中招展,隱約可見「陳」、「慶」、「飛龍」、「流波團練」等字樣,陣勢嚴整!
更令人心驚的是,側翼山林間同時升起十幾道粗大的煙柱,伴隨著隱隱傳來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馬蹄聲。
「官軍援兵!不好,怎麼來得這麼快!」
座山雕臉色瞬間煞白,他已經被朝廷兵馬打怕了,連過江龍那等鹽梟都不是一合之敵。
「列陣!快列陣迎敵!」
他試圖穩住陣腳,但亂兵們比他更怕,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軍嚇得魂飛魄散,陣型瞬間大亂。
......
陳慶立馬於高坡,冷靜觀察著城下混亂的匪群,亂兵武器多為鋤頭、鐮刀等農具,少數有刀槍、弓箭。
而手下分佈左右兩側搖旗吶喊,同時地麵擺著篝火和鐵桶,篝火引狼煙,鐵桶燃放爆竹偽裝成馬蹄聲。
疑兵之計已奏效!
「時機已到!按計劃行事!」
「師父、武館弟兄,隨我直取匪首座山雕,擒賊先擒王!」
「秦陽帶領護村隊,結雁行陣,弓箭手三輪拋射後,長矛手穩步推進,驅散分割匪眾!
「得令!」
陳慶一夾馬腹,烏騅馬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衝敵陣!
身旁李飛龍緊隨而行。
錢宇吳然怒吼一聲,率領二十名如狼似虎的武館弟子,緊緊跟隨。
他們武功高強,配合默契,刀光劍影閃爍間,硬生生在混亂的匪群中撕開一條缺口,直撲中軍!
座山雕剛砍翻一個潰逃的手下,試圖重整隊伍,忽覺一股淩厲的殺氣撲麵而來!
他抬頭,隻見一騎如風殺到,馬上青年目光冰冷,手中長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而來!
「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座山雕舉刀格擋,鐺!一聲巨響,他渾身劇震,虎口發麻,心中駭然。
「點子紮手!」
陳慶招式迅猛淩厲,不過數合,打的座山雕浴血。
然後抓住一個破綻,長矛如毒龍出洞,閃電般刺入座山雕的胸膛!
「噗!」
矛尖透背而出。
座山雕難以置信看著胸前的矛杆,轟然墜馬。
陳慶挑起座山雕的屍首,聲震戰場:「匪首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徹底擊碎了殘餘亂兵最後一絲抵抗的意誌。
麵對如牆而進的長矛陣和虎視眈眈的武館弟子,大多數亂兵紛紛丟棄手中兵器,跪地求饒,哭喊聲、告饒聲響成一片。
戰場形勢瞬間明朗。
陳慶目光銳利,掃過混亂的戰場,再次運足中氣,聲音傳入每一個角落:
「所有棄械跪地者,抱頭不動!反抗者,格殺勿論!」
「護村隊,維持陣列,看管降兵!武館弟子,清點戰場,收繳兵器,甄別頭目!」
命令下達,隊伍立刻高效運轉起來。
秦陽帶著護村隊,將一片片跪地的降兵分割圍住,長矛前指,弓手警戒,維持著秩序。
錢宇、吳然則率領武館弟子,如虎入羊群,迅速製服零星頑抗者,並開始逐一檢查降兵。
將那些小頭目單獨拉扯出來,綁縛看管。
陳慶掃視戰錘,對身旁的李飛龍,說出早已思慮成熟的方案:
「師父這些降兵,需分而治之,不可一概而論,亦不可妄動殺念。」
他指向黑壓壓的降兵群,分析道:
「其一,主動投降的普通匪眾,觀其麵貌,多是麵黃肌瘦、衣衫襤褸之輩,恐多為河間府潰兵中的底層,或是被裹挾的流民。這些人,並非死硬匪類。」
「對於他們,我既已喊出降者不殺,便需信守承諾。」
「一可彰顯仁義,收取民心,二來,也可避免數百青壯枉死,有傷天和。」
「其二。」陳慶目光轉向那些被武館弟子單獨看管起來,兀自掙紮的亂兵頭子,「那些頑抗的骨幹,這些人兇悍難馴,手上多半沾有血債,且有蠱惑組織之能,是真正的隱患。」
他明確處理方式:
「但這些人,我們不可私自殺戮,全部擒拿捆綁,稍後一併交由馬縣令、蘇縣尉,由官府依律審判處置。
「如此,既符合我等義民助剿的本分,不越權執法,免人口實。」
「又能借官府之手,名正言順地剷除這些禍根,徹底消除後患。」
「更能向官府表明我等遵紀守法之心,鞏固形象,利於長遠。」
陳慶最後看向戰場邊緣,一些正在呻吟的重傷者。
「對於那些重傷或已失去抵抗能力的亂兵,給予最基本的止血包紮,不令其即刻斃命。」
他補充道:
「待其傷勢稍穩,若無大惡,可隨普通降兵一併釋放。若罪責難逃,也交由官府判定,是流放還是罰作苦役。」
「我等不必沾染殘暴、虐殺之名。」
「名聲亦是根基,有時可比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