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承諾沉重如山,真摯如火,顯是傾盡了燕淩雪全部的心意。
陳慶伸手虛扶,神色依舊溫和,說道:
「燕姑娘言重了,你我相逢即是有緣,不必如此掛懷。」
「你肩上傷勢不輕,需好生調理,我們先行回李家村。」
燕淩雪聞言,心中暖流湧動,點了點頭。
......
陳慶與燕淩雪一同回到李家坳時。
已是中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聽聞他們歸來。
眾多村民早已等候在村口。
當看到陳慶手中並無獵物,而燕淩雪肩頭帶傷、臉色蒼白時,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以為又失敗了。
臉上不禁露出失望與憂慮。
李守田上前幾步,小心翼翼的問:
「陳裡正,燕姑娘,你們這是......那金銀鼠......」
陳慶微微一笑,聲音傳遍全場:
「鄉親們,李家坳的鼠患,從今日起,除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
人群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狂喜。
「除了?真的除了?!」
「陳老爺,您......您沒說笑吧?那鬼精鬼精的東西,真被抓到了?」
「老天開眼啊!多謝陳老爺!多謝燕姑娘!」
村民們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幾個農戶更是熱淚盈眶,作揖不止,他們曾被禍害的最慘。
李石頭擠到前麵,激動得嘴唇哆嗦:
「陳老爺,您真是我們李家坳的大恩人!我們......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謝您纔好!」
陳慶抬手虛按,安撫下激動的眾人: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倒是燕姑娘為了此事受了傷,需要好生靜養。」
他看向身旁燕淩雪,對方因失血而臉色發白。
「燕姑娘,你肩傷不輕,尋常郎中也難治好。」
「我們三牛村有位王老丈,曾是流波縣百草堂的老坐堂,醫術精湛。
「不如你隨我回三牛村,讓王老丈為你診治一番,待傷勢穩定再想去留,如何?」
燕淩雪此刻肩頭劇痛陣陣襲來,確實不宜長途跋涉。
她看著陳慶誠摯的目光。
想起他方纔化解危機的沉穩氣度。
以及昨天聽聞的高見。
心中不由一動。
『這位陳裡正行事章法獨特,治理村務更是聞所未聞。』
『也罷,正好藉此機會,親眼去看看他麾下治理的村落,究竟是何等光景。』
念頭已定。
燕淩雪也不再矯情,道:
「如此,便叨擾陳大人了,淩雪恭敬不如從命。」
「好。」陳慶點頭,隨即對李守田等人道:「燕姑娘需在我村小住幾日療傷。鼠患已除,諸位也可安心過年。開春後,商行自會有人前來接洽山貨事宜。」
村民們又是一陣千恩萬謝。
......
當晚。
在李守田家的簡陋飯桌上。
燕淩雪捧著熱粥,也簡單述說了自己的來歷。
「不瞞陳大人,淩雪乃荊門府人士,家中世代習武,也曾經營著小鏢局。」
「隻是......年前遭了變故,家道中落,無奈隻得離鄉。」
「有位叔伯在望海府天涯鏢局,故此前去投靠,謀個前程。」
她語氣平靜。
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陳慶聞言,沉吟片刻道:
「從此地往望海府,路途不算近,且年關將近,大雪封路。」
「燕姑娘傷勢未愈,獨行更是危險。」
「若不嫌棄,不如就在寒舍住下,安心養傷直至開春。」
「屆時,姑娘可隨我名下商隊一同前往,彼此有個照應,也安全許多。」
這番安排可謂周到至極,既考慮了她的傷勢,也顧及了她的行程與安全。
燕淩雪心中感念,知道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便再次鄭重道謝:
「陳大人思慮周全,恩情厚重,淩雪......愧領了。」
......
幾日後。
待燕淩雪肩傷稍穩,李茂駕著馬車,返回三牛村。
馬車駛入村口。
燕淩雪掀開車簾子。
眼前景象讓她暗自心驚。
平整堅實的村路、路旁規整的排水溝,無不印證著陳慶所言非虛。
這哪裡像是個窮鄉僻壤的山村,分明是一處治理得法的世外桃源。
到了家中。
陳慶向林婉簡單介紹了燕淩雪的來歷和傷勢。
林婉性子溫婉,見燕淩雪一個女子受傷獨行,心生憐意,柔聲道:
「燕姑娘快請進,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好生休養。」
「慶哥兒,快請王老丈來給姑娘看看吧。」
不多時。
鬚髮皆白的王老丈便被請來。
他仔細檢視了燕淩雪的傷口,又搭脈凝神感應片刻,捋須道:
「姑娘這傷,傷及筋絡,兼之寒氣入體。」
「幸好陳主簿處置及時,用了上好的金創藥。」
「老夫開幾副活血化瘀、驅寒固本的湯藥,外敷內服,靜養些時日,當可無礙,不會留下病根。」
聽聞傷勢可愈。
且不會影響日後動武。
燕淩雪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對陳慶和林婉更是感激涕零,連聲道:
「多謝王老丈,多謝陳大人,多謝夫人!」
等王老丈離開後。
忽然一道五彩斑斕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羽色絢爛、神態傲然的五彩雞王。
它彷彿發現了什麼,圍著陳慶打轉。
「你想幹什麼?把金銀鼠吃了嗎?」
陳慶滿臉黑線。
忍不住踹了它一腳。
這雞王領地意識太強盛了,估計也是發現了金銀鼠。
燕淩雪初時並未在意。
但多看兩眼後。
她的眼神陡然一凝,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之色。
她自幼隨家族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奇珍異獸,但如此神異非凡的雞禽,卻是頭一次見到。
「陳大人!」
「這,這雞,絕非俗物!」
「我,我好像在哪見過有關此種靈雞的記錄!」
燕淩雪忍不住抬手指向那雞王,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驚訝,
她微微蹙眉,努力在記憶中搜尋:
「似乎是在一本古籍上,提及過其肉可補氣血,其卵能益元氣,更關鍵的是......」
「那書上似乎還涉及瞭如何辨別、選種乃至培育之法!」
「隻是當時年紀尚小,隻當是誌怪雜談,未曾深究......」
陳慶一聽。
心頭猛地一跳。
這五彩雞的神異,他早已深知,不僅雞蛋美味滋補,那雞王更是靈性十足。
他一直苦於無法擴大規模,隻能小心維繫著這小小的雞群,吃都不敢多吃,生怕雞哥哪天成了光桿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