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流波縣主街一間商鋪。
這裡曾是蘭氏基業。
如今已經易主。
改弦易轍換了流波商會的牌匾。
蘭雲月將幾本帳冊在桌上鋪開,神色認真中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清亮。
她身著藕荷色羅裙。
火光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ᴛᴛᴋs.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肌膚更顯溫潤,似上好的羊脂玉,泛著淡淡的柔光。
「夫君,所有產業的帳目都已釐清,人員也已更換完畢。」
「隻是這香手皂與商會之間的利潤分配層層疊疊,需得細細算給夫君聽,方知最終落到我們手中的究竟有多少。」
陳慶點頭,遞過一杯熱茶,手臂環過她那看似不盈一握,實則柔軟異常的腰肢,懷抱美人,說:
「不急,慢慢說,我們一步步算清楚。」
蘭雲月臉色緋紅,那紅暈自臉頰蔓延至耳後,更添幾分嬌艷,翻開第一本帳冊:
「好,那我們便從源頭算起。」
「首先是香手皂,如今工坊全力運轉,扣除所有成本,每月淨利約一千五百兩銀子。」
「按夫君與許小姐的約定,其中七成需上交司農衙門一係。」
陳慶心中一算,點頭:「一千五百兩銀子減去一千零五十兩銀子,餘四百五十兩銀子,這四百五十兩銀子,是慶雲商行的利潤。」
蘭雲月翻開另一本帳冊。
手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
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笑意。
「流波商會名下,接收的蘭家舊產,如商鋪租金、田莊產出等。」
「扣除新任人員的薪俸、稅賦、雜費等,每月約能貢獻八百兩銀子淨利。」
「馬縣令與蘇縣尉各占三成,我們留三成,餘一成運營,便是二百四十兩銀子。」
「另外還有慶雲商行自身生意,外加一百二十畝永業田,除去兩稅和僱農費用,保守一年能有一兩百兩銀子。」
陳慶手指輕敲桌麵,總結道:
「我們每月實際能拿到手的,便是七百兩銀子。」
「咱家以後不用起早貪黑,每天去地裡刨食了。」
「雲月,此事你辦得極好,辛苦了。」
這真是一筆钜款。
放在一年前。
陳慶想都不敢想!
而今有實力,有根基,有人脈,才能守住這份財富。
蘭雲月展顏一笑,疲憊盡掃:
「能為夫君分憂,雲月不覺得辛苦。」
「隻要前路明朗,家族興旺,這一切便都值得。」
「不過,夫君今後有什麼打算。」
陳慶找來一張紙。
用墨筆在上麵畫了三個圓圈。
一環套一環。
然後笑著不說話。
蘭雲月知道這是啞謎,美眸生輝,纖纖玉指抵著下頜,螓首微側,露出一段白皙修長的脖頸,看了片刻也不解其意。
陳慶嘿嘿一笑,在最小的環裡,寫下——流波縣。
「夫君,不用寫了,我明白了,原來你誌向如此遠大。」
「可要如何,才能實現夫君的雄心?」
蘭雲月心中一驚。
連忙按下陳慶的手。
然後把這張紙點燃了。
直到燒成灰才放心。
陳慶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說:
「我有箴言,不能為天地鬼神知,否則大事難成,你且靠近,我說與你聽。」
蘭雲月一驚,依言湊近,頓時一股清雅如幽蘭的體香縈繞在陳慶鼻尖。
她輕抿朱唇,連忙附耳過來。
幾縷烏黑的髮絲滑落,拂過陳慶的手背,帶來微癢的觸感。
陳慶吹滅了蠟燭,一把攬住蘭雲月,咬著耳朵,聲音低低。
「多生孩子。」
蘭雲月原本以為能聽到什麼驚天大論。
沒想到是這般直白的話。
黑暗中。
雖看不清麵色,卻能感覺她耳根瞬間滾燙,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宛如一朵夜放的花。
......
第二天。
陳慶起了一卦,發現平安無事,便去了月亮灣的飛龍武館。
武館後院。
李飛龍正在指點吳然、秦陽等幾名核心弟子練功。
見到陳慶到來。
他停下動作,臉上露出笑意。
陳慶上前行禮,神色感激的說:
「師父,前番蘭宏業勾結黑榜凶人,還得多虧您老坐鎮。」
「不過此事,給弟子敲了警鐘。」
「商行雖有護衛,但難擋真正的高手。」
「弟子思來想去,唯有請師父出山坐鎮,方能震懾宵小。」
李飛龍捋須沉吟:
「你要為師去給你看店護院?」
陳慶是他的準女婿。
也不好拂了臉麵。
陳慶搖頭,拱手說道:
「不,弟子願將慶雲商行一成乾股奉與師父,不是酬勞,是請您做個供奉。」
「平日無需師父勞神,自有掌櫃夥計操持。」
「唯有遇上武人尋釁、江湖糾紛時,才需借師父威名與手段。」
「武館弟子亦可輪值護衛,既得歷練,也有豐厚報酬。」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如此一來,商行得安穩,武館多一份進項,師弟們也能多見世麵,可謂三全其美。」
「不知師父意下如何?」
李飛龍尚未答話。
一旁侍立的李瑤已是美眸流轉。
她今日穿著一襲杏子黃綾羅裙。
裙擺繡著纏枝蓮紋。
隨著她輕移蓮步。
那布料勾勒出驚心弧度。
她走到李飛龍身側,敲了敲父親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嬌嗔:
「爹,陳師弟說得在理嘛。」
「咱們武館弟子若能去商行歷練,見見各色人等,總比悶頭練死功夫強呀。」
李飛龍看著女兒這副小女兒態。
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終是繃不住臉,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虛點了一下李瑤,笑罵道:
「你這丫頭,這還沒過門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盡幫著這臭小子來算計你爹!」
李瑤被他點的身子微微一晃,臉頰飛起兩抹紅霞,更襯得她人比花嬌。
她跺了跺腳,嗔道:
「爹!您胡說什麼呢!女兒這是為了武館好,也是為了您好!」
李飛龍哈哈一笑,轉而看向陳慶,眼中帶著感慨與欣賞,嘆道:
「罷了罷了!老夫原本覺得,在這月亮灣了此殘生也挺好。」
「不過,陳慶啊,你這提議......確實好。」
「一成乾股太多,老夫受之有愧,你商行剛起步,用錢的地方多。」
「這樣吧,老夫隻取三厘,權當是個意思。」
這時陳慶又道:
「此外,弟子還有一事,那便是請武館弟子任護村隊教頭,既得報酬,也能歷練。「
李瑤聞言。
眼波流轉間瞥向陳慶,唇角微揚,那笑意如春水漾波,又輕輕拽了拽父親衣袖。
李飛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喊了一聲。
「秦陽!」
一旁偷聽的秦陽。
聽到有自己的事情。
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你就隨陳慶回去訓練護村隊,一切聽從陳慶安排,不得有誤!」
秦陽大喜:
「弟子遵命!」
陳慶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深深一揖:
「多謝師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