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稀稀拉拉地應了幾聲「阿門」，人群就散了。
廣場上的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露出底下灰色的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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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穿白袍的人把募捐箱搬上一輛麵包車，老人站在車門口，衝大家揮了揮手，然後車門關上，麵包車慢慢駛出校門。
文藝社的人往教學樓走。
米婭踩在雪上，靴子咯吱咯吱響，嘴裡嘟囔著：「凍死了，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才能暖和點啊。」
小鞠跟在她後麵，輕聲說：「是啊，不過雪景還挺好看的。」
鈴木千夏說先走了，下午還有訓練，衝大家揮了揮手，往操場那邊去了。
井上玲奈也走了，說回去補作業。
富堅勇太跟在井上玲奈後麵。
知葉和瀋河走在最後麵。
知葉問他：「下午乾什麼？」
瀋河說：「迴文藝社收拾東西。」
知葉說：「那一起去。」
兩個人踩著雪，慢慢往文藝社走。
走廊裡暖氣開得很足，和外麵的冷風一對比，像是兩個世界。
文藝社的門開著，米婭已經坐在沙發上了，小鞠在整理東西。
米婭看到他們進來，抬頭說：「你們可算來了，外麵冷死了，快進來暖和暖和。」
這時，小鞠抬起頭，看著窗外說：「你們看，雪又飄起來了。」
窗外的雪又飄起來了，細細的，在路燈下旋轉著落下去。
知葉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窗邊，說：「好漂亮啊，像羽毛一樣。」
瀋河也走過去，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雪，說：「這雪下得還真是時候，給聖誕節增添了不少氣氛。」
米婭放下手機，走到他們身邊，說：「是啊，要是晚上能積起來，明天肯定更好看。」
小鞠笑著說：「那我們明天可以在校園裡拍照，肯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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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過了一個多月。
日曆翻到了考試那天的日子，窗外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路邊的積雪變成了灰色的冰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禦手家客廳裡的氣氛和外麵的天氣一樣，緊繃繃的。
鈴這幾天不吵不鬨了，吃完飯就回房間做題，楓更安靜了，但翻書的聲音比平時快。
小奈把家裡的鐘調快了五分鐘，說這樣不會遲到。
早上，到了考試的時候。
瀋河在自己房間裡，開啟手機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三條情報跳出來，藍色的字，在暗色的螢幕上格外清楚。
【每日情報①】：考試當日清晨與傍晚為癡漢作案高發時段。目標多為獨自前往考場的女學生，作案地點集中於早高峰地鐵及考場周邊便利店、快餐店等區域。作案者常利用考生緊張、不願因報警延誤考試的心理。建議全程陪同考生往返考場，避免考生單獨行動。
【每日情報②】：考生必備物品清單：準考證、鉛筆（HB或2B）、橡皮、尺規套裝、手錶（非電子智慧型）、口罩、暖寶寶、便攜紙巾、水壺、巧克力或糖果。準考證與文具建議用透明檔案袋單獨裝放，便於考場快速查驗。
【每日情報③】：考場規則提醒：開考15分鐘後不得入場。建議提前至少一小時抵達考場，預留廁所排隊時間。答題卡填塗需用鉛筆，字跡過輕或過重均可能影響機器識別。考場內禁止使用手機，需提前關機或靜音。考試期間注意心態，遇到不會的題目先跳過，避免在一道題上耗費過多時間。
瀋河把這三條情報反覆看了兩遍，起身下樓。
小奈已經在廚房裡了，灶台上擺著三份便當，用格子布包著，繫了蝴蝶結。
鈴和楓也起來了，兩個人穿著校服，外麵套了厚厚的大衣，圍巾裹到下巴。
瀋河把考場要必帶物品的內容簡單說了說，讓兩姐妹把該帶的東西再檢查一遍。
楓低頭看了看檔案袋，說：「都有。」
鈴翻了翻自己的包，說：「忘了帶暖寶寶。」
跑回房間拿了一包塞進去。
小奈從廚房端出熱茶，讓她們喝幾口暖暖身子。
車停在門口，瀋河先出去熱車，冷風灌進脖子裡，他縮了縮肩膀。
鈴和楓跟出來，小奈站在門口，圍巾裹到鼻子下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衝她們揮了揮手，說：「好好考。」
鈴回頭說：「知道了。」
楓點了點頭。
車子駛出巷子，路燈還亮著，天邊有一抹淡橘色，太陽快出來了。
鈴坐在後座，抱著書包，嘴裡唸叨著什麼，像是在背公式。
後座的楓忽然開口了：「瀋河君，能不能去四葉家接一下她？」
「四葉？」瀋河從後視鏡裡看了楓一眼。
「嗯，我朋友。」楓的聲音輕輕的，「她家考場跟我們一樣，她一個人去。最近癡漢不是挺嚴重的嘛……」
鈴從前座探過頭來，連連點頭：「對啊對啊，四葉家離我們也不遠，順路的。她一個人坐電車太危險了。」
瀋河說了聲好，讓楓把地址報一下。
楓從書包裡翻出手機，唸了一個地址，就在禦手家往考場方向的路上，拐兩個彎就到。
河按著導航開過去，是一棟灰白色的小公寓，門口種著一排冬青，葉子被雪壓彎了。
車停穩，楓搖下車窗朝裡麵喊了一聲。
公寓的門很快開了，一個女孩子背著書包跑出來，校服外麵套了一件淡粉色的羽絨服，圍巾是白色的，毛茸茸的，裹到下巴。
頭髮紮成馬尾，跑起來的時候一晃一晃的。
她拉開車門鑽進來，帶進一股冷風和淡淡的草莓味。
「謝謝瀋河哥哥！哥哥你真帥！」她坐在鈴旁邊，把書包抱在懷裡，轉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瀋河。
瀋河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還好吧。」
「真的真的！」四葉使勁點頭，雙馬尾跟著晃，「比楓和鈴說的還帥！」
鈴在旁邊推了她一下：「你夠了啊，別一上來就花癡。」
四葉吐了吐舌頭，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圓圓的蘋果臉。
她的五官不算精緻，但組合在一起很舒服，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轉頭看楓，問：「楓緊不緊張？」
楓說：「還好。」
鈴在旁邊插嘴說：「她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四葉說：「我也冇睡好，翻到十二點多才睡著，今天早上鬧鐘響了三次才爬起來。」
三個女孩子在後座嘰嘰喳喳聊開了。
四葉說：「她媽媽今天做了兩個飯糰，一個梅子味的一個鮭魚味的，都塞在書包裡，等會兒考試中間休息的時候吃。」
鈴說：「她也帶了飯糰，小奈阿姨捏的，還用保鮮膜包得整整齊齊。」
楓冇說話，安靜地聽著，偶爾笑一下。
四葉聊著聊著，忽然嘆了口氣，說：「好想去玩啊。」
鈴問：「去哪玩？」
四葉掰著手指頭數：「迪士尼、箱根的溫泉、台場的摩天輪，還有澀穀那個新開的甜品店，網上說草莓蛋糕特別好吃。」
鈴說：「她也想去，好久冇出去玩了。」
楓在旁邊輕聲說：「考完試再說。」
四葉說：「對對對，考完試好好玩，到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去，叫上瀋河哥哥一起。」
鈴說：「好啊好啊，瀋河哥你聽到冇有，到時候一起去。」
瀋河說：「好。」
三個女孩子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