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難聞的酸臭，而是一種獨屬於年輕男人的味道。
溫熱，微鹹，混著洗衣液的清香和體味。
像是陽光曬過的草地，又像是什麼更原始的東西。
雅子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把臉埋進襯衫裡，深深吸了一口。
那味道直衝腦門，讓她整個人都有一種暈眩的感覺。
她又吸了一口，再一口。
臉頰發燙，雙腿發軟。
她靠在牆上，把襯衫緊緊抱在懷裡，閉上眼睛。
腦海裡全是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站在廚房裡切菜的樣子，他在跑道上衝刺的樣子，他圍著浴巾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樣子……
雅子抱著襯衫，慢慢滑坐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喝醉了一樣，昏昏厥的。
吱呀！
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雅子正抱著瀋河的襯衫，臉埋在裡麵貪婪地嗅著，整個人沉浸在那種昏昏厥的感覺裡。
聽到聲音，她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
襯衫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門口站著的不是女兒，也不是兒子。
是瀋河。
他就站在那裡，腰間還圍著浴巾，頭髮比剛纔乾了一些，但依然濕漉漉的。
他看著雅子，目光裡帶著一點玩味。
「伯母，你在乾什麼呢？」
雅子的臉瞬間燒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她再也憋不住了。
她衝上去，撲進瀋河懷裡，雙手摸上他結實的胸膛和腹肌，手指貪婪地劃過每一寸麵板。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渴望和哀求。
「給我……」她的聲音發著抖，「給我一點好嗎？」
瀋河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
「可以啊。不過得快一點。你女兒還在等我呢。」
雅子顧不上別的，隻是拚命點頭。
十幾分鐘後，瀋河從浴室裡出來，整理了一下浴巾，往知葉房間走去。
一晚上過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瀋河和知葉洗漱完，一起下樓。
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
味噌湯、烤魚、厚蛋燒、米飯、醃菜，還有一小碟水果。
熱氣騰騰的，擺了一桌子。
雅子正端著最後一碗湯從廚房出來，看到兩人，臉上露出笑容。
「起來了？快坐下吃飯吧。」她把湯放在桌上，解下圍裙，「我去叫健太。」
知葉看著滿桌的早餐，有些驚訝。
「媽好久冇做過早飯了。」她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小時候她倒是天天做，後來就越來越少了。」
瀋河夾了一筷子厚蛋燒，嚐了嚐。
手藝確實不錯。雞蛋嫩滑，調味恰到好處。
看來昨天晚上，這位伯母是得到了滿足。
整個人精神煥發，和之前那副焦躁的模樣完全不同。
健太被雅子從房間裡揪出來，揉著眼睛走進餐廳。看到桌上的早餐，他也愣住了。
「媽，你居然做早飯了？」他在椅子上坐下，「好多年冇見你做過了。今天是不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雅子臉微微一紅，但很快恢復正常。她給健太盛了一碗味噌湯，語氣淡淡的：
「冇什麼，就是今天心情好。」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瀋河那邊瞟了一眼。
瀋河正低頭吃飯，冇有看她。
雅子收回目光，在餐桌旁坐下。
吃完早飯，瀋河和知葉準備出門。
知葉拎起一個運動包，裡麵裝著她的泳衣。
今天是遊泳比賽的日子。
「走吧。」她對瀋河說。
兩人換好鞋，跟雅子和健太打了個招呼，出了門。
瀋河開車，知葉坐在副駕駛。
車子駛向遊泳館的方向。
車子在遊泳館門口停下。
瀋河停好車，和知葉一起往裡走。
遊泳館裡人聲鼎沸，各校的遊泳選手們正在熱身。
知葉一進去，就被遊泳部的幾個人圍住了。
「知葉！來了！」
「今天加油啊！」
「我們可都等著看你拿冠軍呢！」
知葉笑著和她們打招呼，轉頭看向瀋河：「那我先去準備了。」
瀋河點點頭：「去吧。」
知葉拎著包往更衣室方向走，瀋河則往觀眾席走去。
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一些人，但不算多。
瀋河掃了一眼，很快看到小鞠和米婭的身影。
小鞠抱著她那台相機，正對著泳池方向調焦距。
米婭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瓶飲料，翹著二郎腿。
瀋河走過去，在她們旁邊坐下。
「來了？」米婭轉頭看他，「今天不擺攤了？」
「不擺了。」瀋河靠在椅背上，「GG已經打出去了，讓他們網上訂貨就行。」
米婭點點頭：「也是，現在那什麼冠軍魔咒傳得這麼火，訂單肯定不少。」
小鞠在旁邊小聲說：「我昨天拍的比賽照片，發出去之後好多人問飲料的事……」
瀋河笑了笑：「辛苦了。」
三個人坐在觀眾席上，看著泳池裡的比賽。
先是男子組的各種專案。
自由式、蛙泳、仰泳、蝶泳，一組組選手輪番上場。
觀眾席上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歡呼聲也有一搭冇一搭。
米婭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怎麼都好醜啊，冇有帥哥嗎？瀋河，你應該是報個名的，我想看你的腹肌！」她嘀咕了一句。
瀋河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男子組的預賽一場接一場地進行著。
到了十點鐘左右，最後一項男子比賽結束，選手們陸續離場。
觀眾席上開始熱鬨起來。
人變多了。
一群群男生湧進來，找位置坐下，手裡舉著手機，眼睛盯著泳池入口的方向。
原本空蕩蕩的觀眾席，很快就被填滿了大半。
「來了來了！」
「女子組要出來了！」
有人興奮地喊著。
泳池邊的門開啟，穿著各色泳衣的女生們魚貫而出。
那一刻，觀眾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噢！」
「加油加油！」
「好漂亮！」
快門聲哢嚓哢嚓響成一片，有人甚至站了起來，舉著手機往前擠。
瀋河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知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體泳衣，黑長直的髮絲還帶著點濕意，麵板在遊泳館的燈光下白得發光。
她站在泳池邊，正在和旁邊的隊友說話。
瀋河抬起手，衝她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