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場館，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知葉走在瀋河旁邊，忽然開口：「今天去我家吧。」
瀋河看向她：「你明天不是還要遊泳比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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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去你家，影響到你明天成績怎麼辦？」
知葉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來，湊近他耳邊小聲說：「冇事的。隻要不深入太久，就不會影響。」
瀋河看著她，也笑了。
「你確定？」
知葉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確定。」
瀋河給阿姨發了條訊息，說今晚不回去吃飯了。
收起手機，他開車送知葉回家。
高柳家的門推開，玄關處已經亮著燈。
雅子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回來了？」
知葉換著鞋：「嗯，媽，瀋河也來了。」
瀋河走進來，衝雅子點點頭：「伯母好。」
雅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比之前更熱切了一些。
她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別的什麼。
但瀋河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冇有多看她一眼，跟著知葉往廚房走。
雅子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廚房門口。
晚飯是瀋河下廚。簡單的三菜一湯，但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健太吃得狼吞虎嚥，雅子夾菜的動作也比平時快了幾分。
席間雅子幾次想開口和瀋河說話，但瀋河隻是禮貌地應幾句，目光始終落在知葉身上，或者低頭吃飯。
雅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卻又說不出什麼。
吃完飯，知葉放下筷子，看向瀋河。
「我們去洗澡吧。」
瀋河看向她：「現在？」
知葉點點頭，湊近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瀋河笑了笑，站起身。
雅子愣了一下：「你們……」
「媽，我們去大浴室。」知葉說，「我房間那個隻有淋浴，冇法泡澡。」
雅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去吧。」
兩人離開餐廳，往浴室方向走去。
雅子坐在原位，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是一聲門響。
浴室的門關上了。
雅子收拾完碗筷，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浴室的方向隱隱傳來水聲。
嘩啦，嘩啦。
她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視上，但那些水聲像長了腳一樣，拚命往她耳朵裡鑽。
她想起剛纔瀋河對她的態度。
禮貌，客氣，卻疏遠。
和之前在廚房裡那次完全不一樣。
那次他明明……明明也迴應了她的。
現在卻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雅子咬了咬嘴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焦躁。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
嘩啦，嘩啦。
她想像著那扇門後麵的場景。
知葉在裡麵，瀋河也在裡麵。水汽氤氳，兩個人……
雅子的臉燙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又走回來。
坐下，又站起來。
水聲還在響。
她終於忍不住，輕手輕腳地走到浴室門口。
門關得緊緊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水聲更清晰了，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說話聲，聽不清在說什麼。
雅子站在門口，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理智告訴她應該離開，但腳像釘在地板上一樣，一步都挪不動。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繼續。
夾雜著知葉的笑聲，還有瀋河低沉的說話聲。
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但那親昵的語氣，隔著門都能感受到。
雅子的心跳得很快。
她貼在門邊，耳朵幾乎要貼到門板上。
裡麵又傳來一陣水花濺起的聲音，然後是知葉的一聲驚呼，接著是笑聲。
他們在鬨著玩。
雅子閉上眼睛，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畫麵,那個年輕強壯的身體，線條流暢的肌肉，還有那雙清亮的眼睛。
如果是自己在那裡麵，如果是自己……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媽？」
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雅子猛地睜開眼睛，轉過頭。
健太站在走廊裡，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媽，你在外麵乾什麼呢？」
雅子的臉瞬間燒起來。
她站直身體，理了理衣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哦……我想洗澡來著。」她說，「想問問他們洗完了冇有。」
健太「哦」了一聲，完全冇有多想。
他直接走到浴室門口，抬手就敲門。
「瀋河哥！姐！你們洗完了冇有？媽要洗澡呢！」
雅子站在旁邊，簡直無語了。
這小子，真是一點眼力勁都冇有。
浴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瀋河的聲音：「馬上就好了，再耐心等一會兒。」
健太回頭看向雅子：「他們說馬上就好。」
雅子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忽然問：「你作業寫完了冇有？」
健太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呃……還冇……」
「還冇？」雅子的聲音一下子嚴厲起來，「趕緊回屋給我寫作業去！兩個小時之內冇寫完的話，你的遊戲機全部冇收，不準玩手機，不準玩遊戲機！」
健太臉色一垮，不敢頂嘴，灰溜溜地往自己房間跑。
雅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這才鬆了口氣。
浴室的門終於開啟了。
水蒸氣撲麵而來，瀋河和知葉一前一後走出來。
兩人都圍著浴巾，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
知葉看到站在門口的雅子，笑了笑：「媽，可以進去洗了。」
雅子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瀋河身上。
浴巾隻圍到腰間，露出他**的上半身。
水珠還掛在麵板上，順著胸肌的線條往下滑，滑過腹肌的溝壑，冇入浴巾的邊緣。
剛運動完又泡了澡，肌肉微微充血，線條比平時更加分明。
雅子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移開。
「嗯。」她應了一聲，側身讓開。
瀋河從她身邊經過，帶起一陣濕熱的氣息。
雅子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某種獨屬於他的味道。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推門走進浴室。
浴室裡還殘留著熱氣，鏡子上蒙著一層水霧。
雅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目光掃過浴室，最後落在角落的衣簍裡。
兩套衣服堆在一起。知葉的連衣裙，還有瀋河的襯衫和短褲。
雅子走過去，站在衣簍前。
她知道不應該，但手還是伸了出去。
拿起那件襯衫，白色的，棉質的，因為運動被汗水浸透後又晾乾了，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褶皺。
雅子把襯衫湊到鼻尖。
一股汗味鑽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