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湯好好喝。」小鞠盛了一小碗，小心翼翼地吹著氣。
楓夾了一筷子牛腸，嚐了嚐。
天婦羅拚盤隨後登場。
大蝦、魷魚、茄子、青椒、舞茸，裹著薄薄的麵衣炸得酥脆。
蘸著加了蘿蔔泥的天婦羅醬汁，咬下去哢嚓一聲，裡麵卻保持著食材原本的鮮嫩。
「蝦好大！」鈴夾起一隻炸蝦，滿足地咬了一大口。
健太也不甘示弱，搶了一隻最大的。
米婭夾了一塊舞茸，蘸了蘸醬汁，咬了一口，點點頭：「這個火候剛好。」
炸物之後是茶碗蒸。
小小的茶杯式容器裡，蛋羹嫩滑，裡麵藏著蝦仁、白果、雞肉和三つ葉。
用勺子舀起來，顫顫巍巍的，入口即化。
「好燙好燙……」鈴又不怕燙地大口吃著。
小奈無奈地給她遞了杯水：「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最後上來的是主食和收尾的湯品。
握壽司幾貫，有金槍魚、鯛魚、星鰻和雞蛋燒。
星鰻煮得軟糯，刷著醬汁，入口即化。
還有一碗味噌湯，用的是赤味噌，裡麵加了蛤蜊和海帶，鮮味十足。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健太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
鈴也差不多，小肚子微微鼓起，還在夾最後一個壽司。
米婭端起酒杯，衝著瀋河舉了舉：「今天賺了這麼多，乾一杯？」
瀋河笑了笑，也舉起酒杯。
知葉、田中裕子、小奈也紛紛舉杯。
連小鞠也端起烏龍茶，跟著湊熱鬨。
「乾杯！」
包間裡響起清脆的碰杯聲，還有笑聲。
窗外竹筒敲石的聲音一下一下，夜色漸深，屋裡暖融融的。
酒足飯飽，大家說說笑笑地散了場。
瀋河起身去前台結帳。
知葉跟過來，想搶著買單，被他按住了手。
「說好的我請。」他拿出卡遞給服務員，「別跟我搶。」
知葉看了看他，冇再堅持，隻是輕輕笑了笑。
結完帳，一行人走出居酒屋。
夜色已深，巷子裡的燈籠還亮著，把路麵照得朦朦朧朧。
「那我們回去了。」米婭揮揮手，拉著小鞠往另一個方向走。田中裕子也衝大家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巷子儘頭。
小奈帶著楓和鈴站在門口。
鈴已經困得直打哈欠，靠在姐姐身上。
楓還是一貫的安靜，扶著妹妹。
瀋河走過去，看向小奈：「阿姨，我今天去知葉家住一晚，就不回去了。」
小奈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的笑容。
「好。」她點點頭，聲音輕輕的，「你也是，別天天圍著我們轉，要過自己的人生呢。」
瀋河心裡微微一動，點了點頭。
小奈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叮囑了一句：
「注意點，千萬別懷孕了之類的。」
瀋河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也壓低聲音回答：
「放心吧，我不會亂搞的。」
小奈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帶著兩個女兒轉身離開。
楓回頭看了他一眼，鈴已經迷迷糊糊地被她拉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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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開著車，送知葉和健太回家。
健太坐在後座，臉喝得紅撲撲的，靠在窗邊，嘴裡還在嘟囔：「今天那個和牛真好吃……還有那個刺身……」
知葉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喝成這樣還惦記著吃。」
健太嘿嘿笑了兩聲，冇再說話。
車停在高柳家門前。
三人下了車，知葉拿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高柳雅子坐在沙發上，麵前電視開著，放的還是那些家庭劇。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然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乾什麼去了？」
知葉換了鞋，走過來：「媽，我們去吃飯了。」
健太跟在後麵，臉紅紅的，身上帶著酒氣，搖搖晃晃地往屋裡走。
看到母親，他還咧嘴笑了笑：「媽！我們去聚會了！買了好多好吃的！都是瀋河哥買的單！請我們吃大餐！」
雅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健太，目光落在他那張紅撲撲的臉上，又聞到他身上那股酒味，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真冇出息。」她冷冷地開口，「纔多大就喝成這樣？趕緊去洗澡，一身的酒味，臭死了。」
健太縮了縮脖子，不敢頂嘴，灰溜溜地往浴室方向走。
雅子的目光轉向知葉和瀋河。
知葉站在玄關，正在脫外套。
瀋河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拎著從居酒屋帶回來的一點小菜，是知葉說母親愛吃，特意打包的。
雅子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知葉臉上。
「你也是。」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壓迫感，「一個女孩子家，喝成這樣像什麼話？你是高柳家的女兒，外麵多少人看著你，你倒好，跟著一群人去喝酒，喝到這麼晚纔回來。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知葉低下頭，乖乖聽訓，冇有頂嘴。
雅子又轉向瀋河。
她看著這個年輕人，目光複雜。
有審視，有不滿，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還有你。」她說，「你帶著他們去喝酒，有冇有考慮過後果？健太纔多大？你讓他喝成這樣，萬一出點什麼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瀋河冇辯解，隻是點了點頭：「伯母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雅子盯著他看了幾秒，語氣稍微緩了一點：
「我知道你是好意，想請大家吃飯。但你得記住，有些事不是光有好意就夠的。你是大人了，得學會考慮後果。」
她頓了頓，又看了一眼知葉。
「知葉，你先回去。」
知葉愣了一下，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瀋河。
瀋河衝她點點頭，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把這個放廚房，然後去房間吧，待會兒我就過來。」
知葉接過袋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抿了抿唇，冇說什麼，轉身往廚房走。
她把東西放好，出來時看了瀋河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擔憂。
瀋河衝她笑了笑，示意冇事。
知葉去了房間，傳來關門的聲音。
客廳裡隻剩下瀋河和雅子兩個人。
電視還開著，放的是某個晚間劇，男女主角在螢幕上說著什麼。
但冇人注意那些。
雅子站在沙發前，瀋河站在玄關邊上，兩人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
燈光把客廳照得明亮。
雅子今天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著，膚色白白嫩嫩的，儘顯貴婦人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