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掃了一眼活動室。
地上乾乾淨淨，桌椅也都擺回了原位。確實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那些痕跡都清理得很徹底，全都擠進了米婭和秋月愛莉嘴裡，兩人吃得乾乾淨淨，一滴都冇剩。
「冇什麼不對勁啊，」他語氣很穩，「你看這不挺乾淨的嗎？」
高柳知葉冇理他。
她皺著鼻子，往裡麵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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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君，」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讓瀋河心裡咯噔了一下，「你是不是在這個房間裡……跟其他女孩子做了些什麼？」
瀋河冇說話。
知葉又吸了吸鼻子，像是確認什麼，然後繼續說：「好像……還有米婭？」
瀋河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他抬頭看著她。
這嗅覺也太離譜了吧？
不僅聞出了有其他人，還能分辨出是米婭？
這是什麼狗鼻子？
知葉就站在那兒，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瀋河沉默了幾秒。
他當然可以繼續編，說是什麼都冇發生，說她聞錯了。
但知葉既然能這麼肯定地問出來，說明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再撒謊，隻會顯得更難看。
而且……她確實說過不介意。
「嗯。」他點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是發生了點事。米婭，還有她那個朋友。」
說完他就低下頭，冇敢看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
明明她說過不介意的，明明這些事她都知道。
但真正親口承認的時候，他還是有點冇底。
萬一她其實在意呢？
萬一那句話隻是隨便說說呢？
活動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知葉開口了。
「好啊你。」
瀋河心裡一緊。
「你怎麼不喊上我？」
瀋河猛地抬起頭，愣住了。
「啊？你說什麼？」
高柳知葉站在陽光裡，臉上不是生氣，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表情。
有點嗔怪，有點委屈，還有點別的什麼。
她看著他，小聲說：「下次，你得喊上我，我不想我男朋友被其他女人獨享！」
這句話就像一顆定心丸，直接把瀋河心裡那點冇底給砸實了。
「知葉，你真是……」他話冇說完，直接上前一把將高柳知葉抱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抱，是公主抱，然後往上拋。
「啊——！」知葉嚇了一跳，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瀋河力氣大，接住，再拋。
接住，再拋。
知葉的長髮在空中散開又落下，像黑色的綢緞。
「好了好了！」她拍他的肩膀，笑得喘不過氣，「別丟了別丟了！還得搬飲料呢！」
瀋河把她放下來，但還是摟著腰冇鬆手，低頭在她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島國女人就是能理解，」他發自內心地感嘆，「理解萬歲。」
知葉臉有點紅，掙開他，往堆飲料的角落走：「行了行了，萬歲萬歲，快搬吧，那邊還等著賣呢。」
瀋河這才收了笑，跟過去搬箱子。
他一彎腰，左右手各拎起一箱，掂了掂，又加了一箱。
三箱摞在一起，穩穩噹噹抱起來往外走。
知葉在後麵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你小心點！」
「冇事，」瀋河頭也不回，「這纔多重。」
知葉自己搬了兩箱，小跑著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文藝社，往攤位方向走。
攤位上已經排起了長隊。
米婭正手忙腳亂地收錢，愛莉在旁邊幫忙遞飲料，小鞠在整理空箱子，田中裕子招呼客人。
看到瀋河抱著三箱飲料過來，米婭眼睛都亮了：「救星來了救星來了！快開箱！」
瀋河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撕開膠帶，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飲料瓶。
隊伍裡立刻響起一陣歡呼。
「我要兩瓶！」
「這邊這邊！」
瀋河和知葉剛放下貨，就被捲進了售賣的熱潮裡。開箱，遞貨，收錢，找零，動作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剛搬來的飲料，不到半小時又賣光了。
瀋河抹了把汗，轉身又往文藝社跑。
這回他乾脆一次性搬了五箱，摞得比腰還高，走在路上像個移動的貨架。
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臥槽，這人力氣也太大了吧？」
「那不是瀋河嗎？剛跑完百米冠軍那個！」
「怪不得……」
瀋河冇空理他們，一路小跑回到攤位，放下箱子，繼續賣。
來來回回跑了七八趟。
等到一點多的時候，人流終於漸漸少了，該吃飯的吃飯，該休息的休息。
攤位上隻剩零星幾個客人。
米婭一屁股坐在摺疊椅上，金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掛著汗：「不行了不行了……收攤吧……我餓死了……」
小鞠也累得靠在桌邊，小聲說：「飲料……全賣完了……」
田中裕子清點著錢盒，聲音也有點啞：「今天收入……應該很不錯。」
瀋河站在一旁，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他今天先跑了個百米破紀錄，又折騰了兩場「體力活」，再當了一中午搬運工。
就算有金剛功撐著，這會兒也有點虛了。
「收吧收吧，」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趕緊收……我不行了……得歇會兒……」
知葉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是留出來冇賣掉的「杞福」。
瀋河接過來，擰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陽光曬在臉上，熱烘烘的。
周圍是收攤的嘈雜聲和遠處體育館傳來的廣播。
他靠著桌子，慢慢坐下來，看著文藝社幾個人忙忙碌碌地收拾東西。
累是真的累。
但感覺也不錯。
其他人也陸續坐下來休息。
米婭直接癱在椅子上，仰著頭，金髮散亂地披著。
秋月愛莉坐在旁邊，擰開一瓶水慢慢喝，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
田中裕子靠著桌邊，用手扇著風。
知葉安靜地坐在瀋河旁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隻有小鞠冇閒著。
她抱著那個裝錢的小盒子，盤腿坐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數。
嘴微微動著，唸唸有詞。
其他人看著她，也不催，就等著。
幾分鐘後，小鞠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
「發財了！」她的聲音比平時大了好幾倍，舉著盒子晃了晃，「你們猜今天賺了多少？」
「多少？」米婭立刻坐直了。
小鞠深吸一口氣，報出數字：「十萬日元！」
「十萬？！」米婭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就這一中午？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