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回頭看她。
知葉低著頭，不敢看他眼睛，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那……那……我們……去那邊角落，人少一點……我、我……悄悄的……幫你一下……」
她飛快地補充，語速極快：「但是你不許亂動！不許發出聲音！不許……不許太明顯！要是被人發現，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瀋河心裡一喜，用力點頭：「嗯！我保證！悄悄的！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兩人像做賊一樣，慢慢遊離了訓練人群聚集的主池區，朝著泳池另一端最偏僻的角落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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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基本冇人，隻有幾個閒置的浮板漂在水麵上。
到了角落，借著池邊陰影的掩護，兩人麵對麵停在水裡。
水波盪漾，能勉強遮住水下的動靜。
知葉的臉紅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她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好幾遍，確認附近真的冇人注意這邊，才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完成一項無比艱钜又羞恥的任務，咬著牙，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朝著瀋河貼了過去。
水波再次輕輕盪漾起來，比剛纔更隱秘，也更曖昧。
瀋河背靠著冰涼的池壁，感受著身前女朋友努力的幫助，舒服得差點哼出聲，趕緊死死咬住牙關。
知葉緊張得要命，動作僵硬，全程閉著眼，根本不敢看瀋河，也不敢看周圍，全靠本能和瀋河偶爾極低的耳語指引。
泳池的另一端，井上玲奈休息好了，目光不經意掃過遠處的角落，隻看到水波微微晃動，和兩個緊貼在一起的模糊影子。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弧度，「這倆情侶也太大膽了吧！在泳池裡做這種事情，我以前隻敢想都不敢做呢！」
為了掩護二人，隻能督促其他部員，別過去那邊。
高柳知葉大概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會在學校的公共泳池裡，做這麼大膽又羞恥的事情。
瀋河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他湊到她耳邊，帶著熱氣：「知葉……潛下去。」
高柳知葉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泳池另一端，井上玲奈正背對著這邊，把大部分部員召集在池邊，似乎在講解接力戰術或者訓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部長身上，根本冇人往這個偏僻角落看。
機會難得。
知葉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臉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看著瀋河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剛纔自己答應的事。
她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深吸一大口氣，然後猛地往下一沉，整個人冇入水中。
水麵盪開一圈細微的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
從水麵上看，隻能看到瀋河一個人靠在池邊，神態自若，在獨自放鬆休息。
水下是另一個世界。
光線透過盪漾的水麵變得柔和迷離，水聲和岸上的嘈雜變得模糊。
知葉屏住呼吸，任由男朋友的手在水下輕輕按了按她的後腦勺，帶著明確無誤的指引。
瀋河背靠著冰涼的池壁，仰起頭。
他強迫自己看向遠處井上玲奈正在訓話的人群，防止有人突然之間過來。
水波在他腰際漾開細密的波紋。
偶爾有細小的氣泡從水下冒上來，在水麵破裂，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噗」聲。
知葉的肺活量不錯，大概三分鐘後，她就覺得胸口發悶，需要換氣。
她拍了拍瀋河的腿。
瀋河會意，稍微退開一點。
知葉猛地從水下鑽出來，濕漉漉的黑髮瞬間貼滿臉頰和脖頸，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不知道是憋紅的還是羞紅的，眼神慌亂得找不到焦點，根本不敢看瀋河。
「還、還好嗎？」
瀋河的聲音有點啞，伸手想幫她理一下粘在臉上的頭髮。
知葉下意識地偏頭躲開，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趕緊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顫：「冇、冇事……就是……有點累……」
她緩了幾口氣，感覺心跳還是快得離譜。
瀋河看著她這副羞窘得快暈過去的樣子，心裡那股惡劣的興奮感和滿足感更盛了。
但他也知道見好就收，再繼續下去，知葉可能真要生氣了。
「謝謝你，知葉。」
他湊過去，在她濕漉漉、滾燙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語氣真誠，「我好多了。真的。」
知葉被他親得又是一顫，有種完成了一項艱钜任務的虛脫感。
她胡亂地點了點頭，小聲說：「那……那我們該、該繼續練習遊泳了……」
「好。」瀋河從善如流。
兩人若無其事地遊離了那個角落，慢慢遊回主池區。
知葉臉上的紅暈一時半會兒退不下去，隻能儘量跟在瀋河後麵。
井上玲奈那邊似乎剛結束訓話，部員們散開各自訓練。
她轉頭看向剛從角落遊回來的兩人，目光在知葉通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上停留。
突然揮手喊道：「知葉醬，來一下！」
高柳知葉正心慌意亂，聽到部長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遊了過去，停在池邊，仰頭問：「前輩，怎麼了？」
井上玲奈蹲在池邊，手肘撐在膝蓋上，俯視著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在水裡泡太久不舒服嗎？還是……運動量太大了？」
最後幾個字，她咬得有些微妙。
知葉的臉更紅了，下意識地抬手摸自己的臉頰，觸手一片滾燙。
她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冇、冇有不舒服……可能就是……」
瀋河也遊了過來，停在知葉旁邊，神態自然地接過話頭：「剛纔我讓知葉教我憋氣潛水來著，可能在水下憋久了，有點缺氧，臉就紅了。怪我，冇掌握好時間。」
他解釋得合情合理，眼神坦蕩。
井上玲奈看了看瀋河，又看了看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知葉，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卻冇再追問，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爽利：
「知葉，跟你打個招呼，待會兒高年級的學長們要過來借用我們的泳道做配合訓練。按照慣例，他們來了，我們兩邊少不得要來一場友誼賽，算是互相激勵，也給運動會預熱一下。」
「你剛入部不久，但天賦和基礎都不錯。這次友誼賽，我想讓你也參加，怎麼樣，敢不敢？」
話題突然轉到正事上，知葉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認真起來。
「我……我可以嗎？我纔剛恢復訓練不久……」
「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
井上玲奈語氣篤定，「不用有壓力，就當積累經驗。對手是男生，輸了不丟人，贏了……那就是給我們女部長臉了。」
她又瞥了一眼旁邊的瀋河，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正好，也讓你男朋友看看，你在水裡可不是隻會教人憋氣。」
知葉被她說得臉上又是一熱，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好勝心和責任感。她用力點了點頭：「是，前輩！我會努力的！」
「好，去準備一下吧，熱身做充分。」井上玲奈擺擺手。
知葉轉身遊開，去進行賽前熱身。
瀋河也準備離開，卻被井上玲奈叫住。
「瀋河君，」她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憋氣潛水……教得挺深入啊？」
瀋河麵不改色：「前輩說笑了，隻是基礎教學。」
井上玲奈輕笑一聲，冇再說什麼，轉身去安排比賽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