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您要點什麼?」店員在那邊問。
鈴木額頭上冒汗,握著手機的手指攥得發白。
她拚命穩住呼吸,語速飛快:「一份……豬排飯定食,一份烤鯖魚定食,還有……兩瓶烏龍茶。」
她報地址時聲音都在抖,幾個數字差點唸錯。
瀋河在她身後低笑,動作冇停。
鈴木全靠死死咬著牙纔沒發出怪聲,等店員複述完訂單,她幾乎是搶著說:「對!就這些!謝謝!」
電話一結束通話,她立刻把手機砸到床上,翻身就捶瀋河:「你瘋啦!差點……差點就……」
瀋河抓住她手腕,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差點就怎麼?讓店員聽聽?」
鈴木又羞又氣,掙了兩下冇掙開,乾脆不掙了,瞪著他。
瞪了幾秒,自己先繃不住,嘴角彎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窗外夜色濃得像墨。
外賣至少還得等半小時。
這半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
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瀋河剛套上條短褲,光著膀子就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便利店製服的女孩子,看著頂多大一,馬尾辮有點鬆了,臉上帶著跑腿後的紅暈。
她手裡拎著兩個印著「山崎屋」logo的塑膠袋。
門一開,女孩抬頭,目光撞上瀋河**的胸膛和壁壘分明的腹肌,瞬間卡殼了。
她眼睛瞪圓,嘴巴微張,愣在那兒,忘了說話。
「小妹妹,」瀋河出聲,語氣平常,「是山崎屋的吧?」
「啊!是、是的!」
女孩猛地回神,臉騰地紅透,慌亂地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眼神卻像被黏住了,在他身上飛快掃過。
瀋河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順手帶上了門。
門板在女孩麵前合攏。
她還站在那兒,盯著門上的貓眼看了好幾秒,才慢半拍地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拐角,她才捂著嘴小聲「哇」了出來。
剛纔那男生……也太帥了吧!
身材比雜誌上的模特還誇張!
麵板白,肌肉線條卻那麼硬朗……比她在新宿看到的那些牛郎店頭牌海報還頂!
不知道哪個女生這麼好命……
門內,瀋河把外賣放到小方桌上,衝臥室方向喊:「飯來了。」
鈴木裹了件他的T恤走出來,衣服寬大,下襬剛蓋過臀線。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潮,走路姿勢有點彆扭。
兩人拆開包裝,沉默地吃飯。
豬排飯的醬汁濃鬱,烤鯖魚外皮焦脆。
餓極了,吃得很快。
吃完最後一口飯,鈴木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
她看了眼瀋河,忽然說:「……那個,按摩……還能再來一次嗎?」
瀋河正喝水,聞言差點嗆到。
他抬眼看向鈴木,她眼神有點飄,但不像開玩笑。
不愧是體育生出身考進東大的,這體力恢復速度,這求知慾……
「行啊。」
瀋河放下杯子,嘴角勾起,「反正今晚不走了。你受得了就行。」
他最近短跑練得勤,身體素質早就不是常人能比,剛纔那兩小時隻是熱身。
既然前輩「虛心求教」,他自然樂意「傾囊相授」。
窗外夜色更深了。
對於某些人來說,夜晚,可能比白天的訓練更耗體力。
天剛矇矇亮,瀋河就醒了。
身邊鈴木還蜷著睡,呼吸均勻。
他輕手輕腳起身,穿好衣服,把用過的東西收拾進揹包,昨晚的外賣垃圾也一併拎上。
臨走前,他看了眼床上的人。
鈴木側臉陷在枕頭裡,平時訓練時那股銳利勁兒冇了,睡得毫無防備。
他冇叫醒她,隻留了張紙條在床頭櫃上:「我先走了,好好休息。週一賽場見。」
輕輕帶上門,公寓走廊裡一片寂靜。
下樓,把垃圾扔進分類桶,清晨的冷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摸出手機,螢幕上一串未讀訊息。
最上麵是禦手小奈,淩晨三點發的:「瀋河君,想你了,什麼時候回來艸我。^^」
後麵跟著個溫柔的笑臉表情。
瀋河扯了扯嘴角。
發了個訊息:「不準發騷!週一晚上我再回來!」
往下滑,是星野鈴,早上六點發的,配了個氣鼓鼓的表情包:「小雜魚,昨晚又睡在哪個女人家裡了?!」
瀋河回:「等我回去,打你屁股。」
再往下,是高柳知葉,二十分鐘前發的:「早,瀋河君。今天週日,遊泳部上午加練,我直接去學校了。你訓練也注意安全。」
訊息還冇回。瀋河想了想,打字:「吃早飯了嗎?要我帶點過去嗎?」
傳送。估計她在水裡,一時半會兒看不到。
他收起手機,在附近找了家開門的早餐店,要了飯糰和味增湯,快速吃完。
走去學校的路上,經過幾個設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
玻璃櫃裡花花綠綠的飲料瓶排列整齊。
瀋河停下腳步,盯著看了幾秒。
他的「杞福」和「戰榔」,現在還在靠文藝社幾個人手工推廣,量不大。
要是能打進這些遍佈校園和街角的販賣機網路……那覆蓋麵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事得找機會跟由美姐商量,她便利店開得久,應該有門路。
腦子裡盤算著,腳步冇停。
走到東大校門口時,手機震了一下。
高柳知葉回了:「剛上岸。還冇吃,你方便帶的話,幫我帶個飯糰就好。我在遊泳館這邊。」
瀋河拐去便利店,買了兩個飯糰和兩瓶水,朝遊泳館走去。
週末清晨的校園很安靜,偶爾有幾個晨跑的學生擦肩而過。
遊泳館裡隱約傳來水聲和哨響。
他走到泳池邊,高柳知葉正坐在池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
她穿著深藍色的訓練泳衣,麵板被水泡得有些發白。
看到瀋河,她眼睛彎了彎:「麻煩你了,瀋河君。」
「不麻煩。」瀋河把飯糰和水遞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練得怎麼樣?」
「還好。井上前輩說我水感回來了,但耐力還要加強。」知葉小口咬著飯糰,動作斯文。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訓練。
陽光從高高的玻璃窗斜射進來,在水麵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等知葉吃完,瀋河狀似隨意地問:「對了,你母親……還在你那兒住嗎?」
知葉搖搖頭:「昨天下午回去了。說家裡有事。」
瀋河心裡一動,麵上不顯:「那……今晚,我能去你那兒嗎?有點想你了。」
知葉擦頭髮的動作停了停,耳根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