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千夏愣住了，眼睛眨了好幾下，才遲疑地伸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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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那輕薄的包裝，能清晰感覺到裡麵衣物的材質和厚度，尺寸……看起來確實正合適。
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疑惑。
「學弟……」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瀋河，臉上紅暈未褪，「你……怎麼會想到買這個？還有……你怎麼知道……是這個尺寸？」
這個問題問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
瀋河麵不改色，語氣平靜地給出了一個差點讓鈴木原地爆炸的解釋：「哦，早上我去買自己的運動服，正好看到，就想著前輩你昨天穿的那件好像有點舊了，該換新的了。至於尺寸……」
他微微停頓，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她緊捂的胸口，聲音平穩無波，「昨天晚上按摩的時候，不是碰過了嗎？用手大概……量了一下。」
「！！！」
鈴木千夏隻覺得「轟」的一聲，血液全衝到了頭頂，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連脖子和鎖骨都染上了粉色。
昨晚那雙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按壓的每一個觸感，此刻無比清晰地復活了，尤其是最後處理肩膀時，那難以啟齒的靠近和接觸……他竟然……竟然用這個來「量尺寸」？！
「昨、昨天晚上……的事！」
她羞惱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不許再提了！快……快給我忘掉！」
「好好好，不提了，我忘了，我忘了。」
瀋河從善如流地點頭，隨即又恢復了正色，指了指她手裡的內衣，催促道，「前輩，你趕緊進去換上吧。我不喜歡你這樣出去，會被其他人看到的。」
「我不喜歡。」
最後這四個字，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鈴木狂跳的心尖。
鈴木千夏捏緊了手裡的內衣包裝袋，指節微微發白。
她抬頭看了瀋河一眼，冇再說什麼，攥著那袋內衣，轉身幾乎是逃似的又衝回了更衣室。
門「砰」地一聲在她身後關上。
瀋河站在原地，聽著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略顯慌亂的拆包裝和換衣服的聲音，微微鬆了口氣。
情報②的難關，算是用一種高風險但也可能高回報的方式渡過了。
隻是接下來麵對換好衣服出來的前輩，氣氛恐怕會……相當微妙。
他靠在牆邊，耐心等待，心裡已經開始構思如何自然地送出那瓶精油。
很快，更衣室的門再次開啟。
鈴木千夏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好了那件黑色的專業運動內衣，外邊套了T恤，下身依舊是運動長褲。
她臉上的紅暈消退了一些，但眼神還是有些躲閃，不敢與瀋河對視。
「我……換好了。」她走到瀋河麵前，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謝謝你……衣服。多少錢？我轉給你。」
她說著就去摸手機。
「不用了。」瀋河擺擺手，語氣自然，「這件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好了。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指導，幫我糾正了那麼多動作。」
「那怎麼行？我……」
鈴木立刻搖頭，想要堅持。
給後輩指導是應該的，怎麼能收這麼私密的禮物？
而且……這禮物背後還帶著那麼讓人臉熱的「測量方式」。
「走吧，」瀋河卻冇給她繼續推辭的機會，直接轉身朝外走去，語氣輕鬆地轉移了話題，「我肚子都快餓扁了，趕緊去吃飯。」
像是為了響應他的話，鈴木的肚子也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鈴木的臉又有些發燙，趕緊捂住肚子，懊惱地咬了咬唇。
高強度訓練後的飢餓感是誠實的，她確實也餓了。
看著瀋河已經走遠的背影，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再糾結錢的事，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去了東京大學中央校區最大的學生食堂。
正值午高峰，人聲鼎沸，充滿了青春活力。
他們各自點了餐，典型的日式學生餐：鈴木點了份烤魚定食，配味增湯、米飯和一小碟醃菜；瀋河則要了豬排飯套餐。
餐盤裡的飯菜分量實在，但味道嘛……就是標準的、談不上多驚艷但也絕不難吃的食堂水準，主打一個經濟實惠和快速補充能量。
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兩人開始吃飯。
起初氣氛還有些微妙的尷尬，隻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瀋河吃了幾口，狀似無意地開口，打破了沉默：「前輩，晚上訓練結束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再幫你按摩一下。昨晚那個點好像還冇完全揉開。」
從隨身揹包裡拿出那瓶包裝精緻的運動舒緩精油，放在桌角，推到她那邊一點，「我今天正好看到這個，說是對放鬆深層肌肉和緩解勞損很有效。晚上可以試試看。」
他語氣平靜，帶著商量和關心的口吻，眼神卻留意著鈴木的反應。
這既是兌現情報①的提示，也是一種試探。
試探她對自己「治療師」身份的接受程度，以及兩人關係能否更進一步。
鈴木千夏正夾著一塊烤魚，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精油上，又飛快地瞟了一眼瀋河認真的側臉。
昨晚按摩時那混合著痠痛與奇異舒暢的感覺，以及後來全身心的放鬆感，瞬間復甦。
右側胯部似乎又在隱隱提醒她那舊傷的存在。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一方麵是身體確實需要，另一方麵……她發現自己並不排斥，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再次體驗那種被那雙穩定大手「掌控」和照顧的感覺。
她的臉頰又開始升溫，好在食堂裡光線充足，人聲嘈雜，不那麼明顯。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米飯，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嗯，好。那就……麻煩你了。」
這句答應，讓瀋河心裡一定。
成了。
「不麻煩。」瀋河笑了笑，將精油收好。
午餐在後續一些關於訓練細節和下午課程的安全話題中結束，氣氛逐漸自然起來。
午後各自休息、上課。
待到下午課程結束，瀋河再次來到田徑場時，夕陽已經給跑道鍍上了一層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