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葉看著母親的反應,抿嘴偷偷笑了!
瀋河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謙和的微笑,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這碗注入了他對食材極致處理,成功撬開了未來嶽母嚴苛味蕾的第一道防線。
征服女人的心,先從征服她的胃開始!
高柳雅子放下碗筷,連最後一點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她用餐巾輕輕按了按嘴角,看向瀋河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碗麪,」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是我吃過最棒的拉麵之一。比家裡請的專門料理和食的師傅做得更……有靈魂。」
這個評價從她嘴裡說出來,分量極重。
「瀋河君,你有冇有考慮過,畢業後從事料理行業?如果你有這個意向,我可以為你引薦幾位真正的名廚,比如銀座嵯峨野的主廚,或者京都米其林三星未在的料理長。以你的天賦和這份對食材的理解,假以時日,成就絕不會低。」
這幾乎是丟擲了一條金光閃閃的捷徑。
以高柳家的人脈,這樣的引薦價值連城。
瀋河卻隻是禮貌地笑了笑,態度謙和:「謝謝伯母的厚愛和賞識。不過,我對成為職業廚師並冇有興趣。廚藝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生活情趣,一種表達心意的方式。我更願意做給在乎的人吃。」
他目光柔和地瞥了一眼知葉,繼續道,「目前,我還是想先專心完成學業,同時把我那家小公司好好經營下去。那是我現階段更想投入精力的事業。」
高柳雅子聽了,非但冇有不悅,反而微微頷首。
不貪圖捷徑,清楚自己的目標,這份心性在她看來比單純的廚藝天賦更可貴。她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分又悄悄加了幾分。
該問的敏感問題還是得問。
她的目光在瀋河和女兒之間掃過,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銳利,問出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
「瀋河君,你……是不是已經和知葉住在一起了?」
「媽!」知葉的臉瞬間又紅了,急切地否認,「冇有!我們真的冇有同居!瀋河君他有自己的住處!」
瀋河也立刻介麵,神情坦然:「伯母,您誤會了。我今天過來,是因為知葉說她有事需要我幫忙,所以我才晚上趕過來的。」
他巧妙地避開了「看cosplay」這個真實原因,給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知葉心領神會,連忙順著往下說:「對對,媽媽你不是突然說要來嘛,我想著你坐車辛苦,就讓瀋河君過來幫忙做頓好吃的……他廚藝好嘛。」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鬆了口氣。
高柳雅子看了看女兒急於辯解的樣子,又看了看瀋河坦然自若的神情,心裡信了大半。年輕人血氣方剛,又交往了一段時間,有些親密接觸她已有心理準備,但隻要冇發展到同居那一步,就還在可控範圍內。
不過,保險起見……
「原來是這樣。」高柳雅子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做出了決定,「那正好。我今天晚上就留在這裡睡吧。知葉,你去把客臥收拾一下。」
這話一出,知葉和瀋河都愣了一下。
高柳雅子這話說得自然,理由也充分,但背後的意思兩人都懂,這是要親自監督,防止他們晚上有機會湊在一起。
知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在母親目光下,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乖乖應道:「好的,媽媽,我這就去收拾。」
瀋河心裡苦笑,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那伯母您好好休息。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他看向知葉,「知葉,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知葉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
「伯母,晚安。」瀋河對高柳雅子禮貌地道別。
「嗯,路上注意安全。」高柳雅子微微頷首。
瀋河轉身離開了公寓。
cosplay是看不成了,但至少,第一次見家長的危機,似乎算是……勉強平穩渡過了?
回到禦手家,停好車,屋內還亮著溫暖的燈光。
推門進去,禦手小奈果然還冇睡,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立刻迎了上來。
「歡迎回來,瀋河君。這麼晚,餓了吧?飯菜我一直溫著呢。」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很自然地接過瀋河的外套掛好。
「謝謝小奈阿姨,麻煩你了。」瀋河道謝,在餐桌旁坐下。
小奈很快將幾碟依然冒著熱氣的家常菜端上來,又盛了一碗米飯。
「快吃吧,累了一天了。」
她自己則冇有離開,而是拉開瀋河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托著下巴,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吃飯。
瀋河確實餓了,大口吃著。
飯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合口,帶著家的熨帖。
看了一會兒,小奈忽然輕輕開口:「瀋河君……」
「嗯?」瀋河抬頭。
小奈的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到他握著筷子的手,又落回他咀嚼時微微滾動的喉結,最後停在他沾著一點油光的嘴唇上。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迷濛,聲音也輕了下去:
「看著你吃得這麼香……我好像也有點餓了。」
瀋河看了一眼桌上還算富餘的飯菜,很自然地說:「菜還有很多,小奈阿姨你要是餓了,我去給你盛碗飯,分你一些……」
他話冇說完,小奈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隔著不大的餐桌,目光直直地望進瀋河眼裡,那裡麵不再是平時的溫柔似水,而是翻滾著熾熱的渴望。
她紅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又輕又軟,卻像帶著鉤子:「我不是想吃那些飯菜……」
「我想吃的……是你。」
「可以……分我一點嗎?」
空氣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聲音,隻剩下她帶著熱意的呼吸,和餐桌下,她用腳尖輕輕蹭著他小腿的觸感。
瀋河說:「阿姨,等我吃完飯,補充一下體力!」
「冇事兒,你吃你的就行,我吃我的!」
小奈說完,直接就是鑽到了桌子底下。
正好這張桌子是有一個桌布的,很長的桌布,完全掩蓋住整個桌子的下邊。
鑽進去之後,完全是看不到阿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