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了？」
瀋河走到桌邊，拿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神態自若。
星野鈴「哼」了一聲，「我要回去了。」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髮和衣服。
走路的時候有一點瘸腿。
瀋河的目光在她略顯蹣跚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開口：「等一下。」
星野鈴頓住腳步，卻冇有回頭。
「要不要……」瀋河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給你拿點止痛藥？或者……扶你回去？」
星野鈴的肩膀抖了一下，耳根又燒了起來。
她咬了咬下唇，才悶悶地說：「不用你假好心！」
沉默了幾秒，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彆扭的請求：「你……幫我說一下……就說我身體不太舒服，想請假在家休息一天。」
「你自己說不行嗎？」瀋河問。
「要是我去說，我媽肯定又覺得我是裝病不想上學，根本不會信。」星野鈴的語氣裡帶著無奈，「但你去說的話……她肯定會信的。你就說我……嗯，可能是有點感冒發燒了，或者生理痛什麼的。」
瀋河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關節。
以星野鈴平時那種性格和偶爾逃課的前科，她自己去請假，小奈阿姨確實可能會懷疑。
而由他去說，可信度就高多了。
「行，」瀋河爽快地答應下來，「我會跟阿姨說的。」
「謝了。」
星野鈴極快地吐出兩個字，不等瀋河迴應，便擰開門鎖，閃身出去。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瀋河又站了片刻，這纔拿起換洗衣物，下樓走向浴室。
推開浴室門，一股混合著沐浴露香氣的暖濕空氣撲麵而來。
寬敞的浴池裡，禦手小奈正舒適地泡在水中，光滑的肩膀和優美的鎖骨露在水麵外。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瀋河君，練完功了？快進來吧，水正好。」她聲音軟糯，帶著沐浴後的慵懶。
「嗯。」瀋河應了一聲，反手鎖好浴室門。
與初來乍到時的拘謹和害羞不同，此刻的他顯得自然許多。
他利落地脫去衣物，走到淋浴區，先用熱水沖洗身體。
小奈也從浴池中起身，拿過一旁的搓澡巾，走到他身後。
「來，轉過去，阿姨給你搓搓背。」
瀋河順從地坐在小凳子上。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背部，緊接著，是搓澡巾略帶粗糙卻力道適中的摩擦感，伴隨著小奈輕柔的按摩動作，確實很能緩解疲勞。
浴室裡水汽瀰漫，隻有水流聲和搓洗聲。
在這放鬆的氛圍中，瀋河想起了星野鈴的託付。
「對了，小奈阿姨，」他微微側頭，開口道，「剛纔小鈴……嗯，她好像有點不太舒服。上樓的時候看她臉色不太好，走路也有點冇精神。問她怎麼了，她隻說可能是累了，還有點……嗯，肚子疼。明天早上，可能不太想去學校了。」
小奈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關切：「鈴那孩子……肚子疼？是吃壞東西了，還是……」
她似乎想到了女孩子每個月那幾天，語氣轉為理解，「這孩子，不舒服也不早點說。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看看她的情況，如果實在不行，就在家休息一天吧。麻煩你特意告訴我了，瀋河君。」
「應該的。」
瀋河放鬆身體，享受著背後的服務，心裡卻想著，這個假，算是幫她請到了。
搓完背，兩人一同踏進寬敞的浴池，溫暖的熱水瞬間包裹了全身，驅散了疲憊和緊繃。
水汽讓視線都變得有些朦朧。
禦手小奈舒服地嘆息一聲，靠在池邊，轉頭看向身旁的瀋河，閒聊般問道：「瀋河君，你之前提過的那個飲料公司……現在辦得怎麼樣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瀋河將手臂搭在池邊，感受著熱水舒緩著肌肉的酸脹，回答道：「公司註冊的法律流程基本走完了，現在是等官方的一些檔案批下來，比如營業執照、印章，還有最重要的食品生產許可證。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
「這樣啊……確實，官方流程總是需要耐心的。」小奈理解地點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溫和地提議道，「不過，如果你那邊產品準備好了，需要拓展銷售渠道的話，阿姨這邊倒是認識一些朋友，有開連鎖便利店、小型超市的，也有些是做區域批發生意的。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多少能幫忙引薦一下，或者先在小範圍內鋪貨試試看。需要的話，隨時跟我說。」
瀋河心中一動。
小奈阿姨的人脈確實是他目前缺乏的。
校內市場畢竟有限，未來產品成熟後，走向更廣闊的零售渠道是必然。
這份主動的幫助，無疑是雪中送炭。
「謝謝阿姨，」他側過頭，看著水汽中她溫婉的側臉，真誠地道謝，「這份心意我記下了。等產品正式投產，包裝和證件都齊全了，可能真的需要麻煩您引薦一下。」
「跟我還客氣什麼。」小奈笑了笑，伸手撩起一些熱水淋在肩膀上，水珠順著光滑的麵板滑落，「你能這麼有想法，踏實做事，阿姨看著也高興。總比那些遊手好閒的年輕人強多了。」
「至於我之前借給你啟動資金的那部分錢……真的不用著急還。阿姨又不缺那點錢用。你現在正是需要資金週轉的時候，先用在刀刃上。等你的事業真正穩定下來，有了富餘，再慢慢還也不遲。」
瀋河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
最初決定嘗試飲料專案時，啟動資金是一大難題。
是小奈阿姨在瞭解了他的計劃和初步樣品後，主動借給了他一筆不算小的款項，解了燃眉之急，甚至冇有要求任何抵押或利息。
這份信任和支援，他一直記在心裡。
「阿姨的好意我知道，」瀋河認真地說，「但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我的計劃是，先在東京大學校內把口碑和初步的現金流做起來。等賺到第一筆穩定的利潤，除了留足再生產的資金，優先就把您那部分錢還上。這是原則問題，也是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