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星野楓主動叫住了正準備回房的瀋河。
「瀋河君,我和鈴有幾道習題不太明白,可以請教你一下嗎?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瀋河看了一眼可愛的星野楓,點了點頭:「可以。」
於是,三人來到了瀋河暫住的客房。
書桌還算寬敞,星野楓和星野鈴將自己的作業本攤開,指著幾道畫了圈的題目。
瀋河拉過椅子坐下,開始為她們講解。
他思路清晰,講解深入淺出,即便是複雜的概念也能用簡單的例子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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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楓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
星野鈴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遊移,但在瀋河講到關鍵步驟時,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漸漸專注起來。
期間,小奈阿姨端著切好的水果和熱茶輕輕敲門進來,溫柔地放在書桌一角:「辛苦了,瀋河君。小楓,小鈴,別學太晚,記得吃水果。」
「謝謝媽媽/阿姨。」 三人應道。
有了瀋河的指導,習題很快被攻克。星野楓禮貌地道謝,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星野鈴也默默收拾著,但動作比姐姐慢半拍。
「那就不打擾瀋河君休息了。」
星野楓說完,拉著似乎還想磨蹭的妹妹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房間裡重歸安靜。
瀋河看了看時間,決定開始修煉。
他練習的是「金剛功」,主修體魄筋骨,動靜結合,長期修煉能強身健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身體的爆發力和恢復力。
最近因為各種事情,確實有些疏於練習了。
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站定,調整呼吸,摒棄雜念,然後緩緩起勢。
動作時而舒緩如流水,時而剛猛如磐石,伴隨著深長的呼吸,體內似乎有微弱的氣流隨著動作流轉。
十幾分鐘下來,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但筋骨活動開的感覺讓他通體舒暢,連日積累的一些疲憊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剛剛收勢,平復氣息。
「哢噠。」
房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甚至冇有敲門聲。
瀋河轉頭看去,隻見星野鈴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居家服,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直直地盯著他。
「進別人房間不知道要敲門嗎?一點禮貌都冇有。」瀋河拿起旁邊的毛巾擦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星野鈴冇有理會他的責備,反手將門關上,甚至還「哢」一聲輕響,似乎是從裡麵反鎖了。她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瀋河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仰起頭,那雙平日裡總帶著點嬌蠻或彆扭的眼睛,此刻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抓住了把柄的銳利。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看到了。」
瀋河擦汗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將毛巾搭在肩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哦?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你,」星野鈴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和我媽媽,在廚房裡……做的事情。」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夜聲。
瀋河臉上冇有出現星野鈴預想中的驚慌。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呢?」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還多的少女,聲音帶著無形的壓力,「你看到了,又怎麼樣?」
說完撩起她空氣劉海,看著她光潔的額頭。
星野鈴被他這近乎輕佻的動作和完全不在預料中的反應弄得一愣,臉頰瞬間漲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一縮,後背緊緊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你、你乾什麼!放開!」
她聲音有些發顫,揮開瀋河的手,但那手指隻是虛虛地攏著她的髮絲。
洗髮水的清新花果香混合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氣息,鑽入瀋河的鼻腔。
他垂下眼,看著眼前這張因為羞憤和緊張而泛紅的臉,小巧的鼻尖,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有那雙努力想瞪出氣勢卻已泄露了慌張的眼睛。
「我做什麼?」瀋河低聲重複著她的話,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我想做什麼……似乎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小鈴。」
「這裡是我家!」星野鈴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依仗,提高了音量,用氣勢壓人,「我請你還是注意一點!別忘了,你隻是在我家寄宿的客人而已!」
瀋河輕笑出聲。
「嗬……你確定?」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星野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運動後散發的溫熱氣息,「按道理來說,這房子的所有權,應該是屬於小奈阿姨的吧?阿姨是你們的監護人,也是這個家的主人。我能不能住在這裡,或者說,我住得開不開心……似乎,更應該看阿姨的意思,不是嗎?」
他的話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戳中了星野鈴最無力反駁的地方。
是啊,媽媽纔是這個家的主人,如果媽媽真的……真的偏向這個傢夥,甚至……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反駁都哽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陣憋悶的沉默。
看著少女被噎得啞口無言的樣子,瀋河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星野鈴像是終於能喘過氣來,她深吸了幾口氣,平復著紊亂的心跳,眼神複雜地看了瀋河一眼,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她咬著下唇,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彆扭語氣:
「反正……你以後不要再亂搞了,尤其是在廚房那種地方……太……太不乾淨了。而且……我不希望你們的事情,影響到我姐姐。」
「姐姐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考上東京大學,為此她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如果家裡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鬨起來……我不想影響到她。」
這句話說得倒是真情實感。
無論她平時對瀋河有多彆扭,對自己母親可能有的異常行為有多不滿,她對姐姐星野楓的關心和崇拜是真實的。
她知道姐姐的目標有多明確,也知道這個家對姐姐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