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鬧鐘響得刺耳。
瀋河閉著眼摸索著按掉，胳膊還摟著身邊的知葉，隻覺得渾身像散了架，眼皮沉得掀不開。
「再睡五分鐘。」
知葉倒是先醒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語氣卻清醒：「瀋河君，快起來，要上學了。」
「不去了……」瀋河把臉埋進枕頭，聲音含糊，「累……早上不去了。」
知葉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麼，臉頰微熱，湊近他耳邊小聲道歉：「對不起……昨晚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冇怪你，」瀋河半睜開眼，摸了摸她的頭髮，「我自己也想休息下。早上請假吧，正好去辦點別的事。」
「嗯，」知葉鬆了口氣，又想起正事，「對了，裝置的事我問到了幾個地方，地址和聯絡人我發你Line上。你今天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機器？」
「行，交給我。」
瀋河看著她起身，光腳走到衣櫃前翻找。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和年輕的身體。
她拿出內衣和襯衫，背對著他一件件穿上，動作自然得像早已習慣他的目光。
接著她進了衛生間，傳來洗漱的水聲。
瀋河躺了一會兒，還是撐著坐起來，套上褲子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我去弄點早餐？」
裡麵水聲停了，知葉含著牙刷探出頭，泡沫糊在嘴角，含糊道：「你別動，再躺會兒。我洗完出來做。」
瀋河心裡一暖：「好。」
他真就聽話地回到床上，躺下冇多久，睏意又漫上來，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有溫軟的觸感——是知葉在輕輕捏他的臉頰。
瀋河睜開眼，看見她已經穿戴整齊，校服襯衫熨帖，長髮也梳好了。
床邊的小桌上放著一份簡單的早餐：烤吐司、煎蛋、一杯牛奶。
「早餐在桌上，你再睡會兒吧，」知葉彎腰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去學校了。拜拜。」
瀋河抬手攬住她脖子，回了一個帶著睡意的吻：「路上小心。」
知葉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晨光和食物的香氣。
瀋河又賴了半小時床，直到八點左右才真正爬起來。
去衛生間衝了個澡，刷了牙，整個人總算清醒了些。
出來吃掉已經微涼的早餐，味道簡單卻舒服。
他把盤子和杯子拿到廚房洗乾淨，放好。
看著窗外明亮的日光，瀋河活動了下肩膀。
瀋河收拾完廚房，順便點開了今天的情報係統。三條資訊依次浮現：
【情報①】：高橋由美遇到些情況，急需一筆錢。
【情報②】：製作飲料的二手裝置出售資訊（地址：大田區XX町X丁目X番地，舊倉田食品加工廠倉庫）。
【情報③】：星野鈴被催眠的記憶已開始出現鬆動，請注意。
看完這三條，瀋河心裡有了數。
第一個最緊急，正好他今天請假，本來就打算去找由美姐商量法人代表的事，現在正好一併處理。
第二個是關於裝置的，和他手上知葉給的地址在同一個區域，可以順路去看看。
至於第三個……鈴那丫頭記憶鬆動他早有預感，之前做的佈置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暫時不是最優先的。
他下樓坐進車裡，發動引擎，朝著高橋由美工作的便利店方向開去。
等紅燈的時候，他看了眼手機。
知葉發來了一個地址，後麵跟著一句：【這是我朋友推薦的二手裝置商，在大田區，和之前問到的離得不遠，你可以都看看對比下。】
瀋河回復了個「OK」的表情，隨後點開高橋由美的聊天視窗，打字傳送：
【我大概半小時後到你便利店，有點事想和你當麵聊聊，方便嗎？】
過了一會兒，高橋由美回覆：【方便！】
收到高橋由美肯定的回覆後，瀋河直接開車過去。
不到半小時，就把車停在了便利店附近的停車場。
他步行到便利店門口，隔著玻璃門看見由美正在收銀台後幫客人結帳，動作麻利，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她旁邊還有個年輕女孩，看樣子是臨時工。
瀋河知道，由美隻是這家便利店的聘用店長，店不是她的，說到底也是個高階點的打工人。
他站在門外，朝裡麵揮了揮手。
由美很快注意到他，眼神亮了一下，跟旁邊的女孩低聲交代了一句，便拉開店門走了出來。
「瀋河君？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她笑著問，語氣輕鬆自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瀋河相信係統的情報不會出錯。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笑容是挺明朗，但仔細看，眼底深處似乎藏著疲憊，而且以由美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剛纔看到他時眼裡的那點亮光不該這麼快就壓下去。
「由美，早上好。」瀋河也笑了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能不能請個假，我們出去聊聊？」
由美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露出為難的神色：「現在請假啊……這個月我已經請過兩次了，再請的話，這個月的全勤獎和店長津貼估計都要扣光，還得倒扣點基本工資……」
她聲音低下去，有些無奈，「最近店裡也挺忙的。」
這話聽著像是單純心疼工資，但結合情報裡「急需錢」的提示，瀋河聽出了更深層的焦慮。
「工資的事不用擔心，」瀋河語氣放得更緩，帶著安撫的意味，「我今天找你商量的事，如果順利的話，可能比你在這裡乾一個月的收入還要可觀。損失的全勤和工資，我補給你。」
他看由美還在猶豫，又補充道：「是關於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們自己創業做飲料的事情。有些關鍵決策，需要你幫忙拿主意。」
聽到「創業」、「飲料」和「關鍵決策」，由美的神色終於認真起來。
她知道瀋河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而且這件事她之前就很有興趣。
她回頭看了一眼店裡，那個臨時工女孩正有點手忙腳亂地應付著客人。
由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小夏交代幾句。」
她轉身快步走回店裡。
瀋河站在門口，看著她對那個叫小夏的女孩囑咐著什麼，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像是在鼓勵。
幾分鐘後，由美脫下了便利店的綠色衣服，拎著自己的小包走了出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爽利的神采。
「走吧，瀋河君。我們去哪兒聊？」
「先上車吧，車上聊！」
聽後，高橋由美露出那種神情，嘻嘻一笑：「瀋河君，你是想和我在車上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