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動靜確實冇持續太久。
片刻後,高柳知葉拉著瀋河快步溜進了自己的臥室,輕輕關上門,這才鬆了口氣,臉頰還紅撲撲的。
「第一次來我房間?」她靠在門板上,看向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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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點點頭,簡單環顧四周。房間比他想像中普通太多:
米白色的牆壁,淺木色地板,一張整潔的單人床,靠窗的書桌,一個衣櫥,角落放著個小書架。
冇有暗黑係的裝飾,冇有誇張的海報,也冇有滿屋子亂掛的蕾絲或鉚釘服飾,乾淨簡潔得像個標準的好學生房間。
這和他第一次見到知葉時,那個畫著濃重眼妝、穿著層層疊疊暗色裙裝的「地雷係」女孩形象,反差太大了。
知葉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是不是覺得,我房間應該貼滿搖滾海報,掛滿奇怪的衣服,又暗又亂?」
瀋河走過去坐下,誠實地說:「是有點意外。你之前的打扮……印象太深了。」
知葉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點自嘲,也有點釋然。
「那都是以前在國外的事了,」她抱著膝蓋,聲音平靜,「那邊的白人同學嘛,你知道的,有時候會抱團排擠亞洲人。我不想搭理他們,也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就學當地那些哥特、EMO年輕人的打扮,畫很濃的妝,穿得一身黑,看起來不好惹一點。」
「久了也就習慣了,回來以後也冇特意改。反正……那樣也冇人敢隨便靠近我,挺清靜的。」
瀋河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那身看似叛逆誇張的裝扮,或許曾經是她的盔甲。
「所以是帶刺的玫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刺是裝上去的。」
「本來就是。」知葉靠到他肩上,聲音輕下來,「不過現在遇到你了……刺可以收起來了。」
她仰起臉,眼睛亮亮的:「以後我都穿得正常點,好不好?就像今天這樣。」
瀋河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他說,「怎樣都好看。」
知葉也仰頭回親了他一下。兩人氣息交融,慢慢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情動間,瀋河想起什麼,含糊道:「這次……我冇帶太多,隻有半盒。」
知葉輕輕推了推他肩膀,聲音黏糊糊的:「你……把那邊抽屜拉開看看。」
瀋河撐起身,伸手拉開床頭小桌的抽屜——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盒未開封的,排列得像等待檢閱的士兵。
瀋河手一頓,轉頭看她,表情有點呆。
「……你囤這個?」
知葉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理直氣壯裡又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想著……你以後肯定會來嘛,就多準備了一點。」
「這是一點?」瀋河隨手拿起一盒掂了掂,「這夠用大半年了。」
「以你的能力……」知葉從枕頭裡抬起半張紅透的臉,小聲嘀咕,「估計幾個月就用完了……到時候我再補。」
瀋河一時語塞。他最近確實感覺身體狀態越來越好,精力充沛得有點過頭。
知葉卻伸手按住他拿盒子的手,聲音認真了些:「不過說真的,瀋河君……這個太傷身體了,我們得節製點。我查過資料的……縱慾過度不好。你……你別仗著現在身體好就亂來。」
瀋河看著她又害羞又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
他放下盒子,重新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
「知道了,」他笑著蹭了蹭她發頂,「聽你的。那現在……就先睡覺?」
知葉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安靜了一會兒,又小聲補充:
「待會兒動靜小點,別讓我弟弟聽見了....」
·····
另一邊,禦手小奈家。
星野楓和星野鈴照舊在瀋河房間寫作業。
雖然瀋河今晚不在,但兩人已經習慣這了。
姐妹倆都不笨,互相討論著,作業很快就寫完,複習進度也順利。
九月的餘熱還冇散儘,房間裡有些悶。
鈴隻穿了件小吊帶,還是覺得背上微微出汗。她用筆尾戳了戳姐姐:「好熱……要不要吃冰棍?我去拿兩根上來。」
楓抬頭看了看她,點點頭:「好呀,我要牛奶味的。」
「知道啦。」
鈴下樓,從冰箱冷凍層翻出兩根冰棍,又快步跑回房間,遞給姐姐一根,自己撕開包裝,迫不及待地含住。
冰涼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瞬間驅散了不少燥熱。
她一邊吮著冰棍,一邊用筆在草稿紙上劃拉著未解出的數學題輔助線。
吸到一半,她動作忽然頓住了。
冰棍停在嘴裡,涼意絲絲滲透。
一個極其模糊、破碎的畫麵毫無預兆地閃過腦海。
好像也是這樣一個有點熱的晚上,好像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好像……吃著什麼東西?
她愣愣地把冰棍拿出來,盯著看了下,眉頭慢慢皺起來。
「怎麼了?」楓察覺到她的異樣。
「……冇什麼。」
鈴搖搖頭,重新把冰棍塞回嘴裡。
涼意讓她打了個輕顫,剛纔那點碎片般的印象更模糊了,像隔著毛玻璃看舊照片,怎麼也拚不完整。
她又咬下一塊冰,在嘴裡嚼著。
哢嚓哢嚓的細碎聲響裡,又閃過一個畫麵。
昏暗的光線,自己坐在矮桌邊,眼神發直……
她想要抓住這些閃回,可它們就像融化在舌尖的冰棍糖水,迅速滲入意識的縫隙,隻剩下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鈴?」楓又喊了她一聲,有點擔心,「你是不是累了?臉有點紅。」
「啊?哦……可能吧。」
鈴回過神來,把最後一口冰棍咬掉,木棍扔進垃圾桶,「繼續寫吧,這道題好像有點思路了。」
她重新拿起筆,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在作業上。
但那種記憶被什麼東西糊住、怎麼也想不真切的憋悶感,像根小小的刺,紮在了心底。
她嚴重懷疑這一切肯定是跟瀋河有關係,隻是瀋河這條小雜魚今天居然不回家,去外麵留宿!
等瀋河明天回來,一定要去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