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室的大門關閉。
厚重的石門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隔絕在外。
秦陽盤膝坐定，抬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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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書從識海深處飛出，懸浮在他頭頂。
紫金色的光芒從五頁殘卷中湧出，彼此交織融合，在修行室內形成了一片混沌的光幕。
光幕緩緩擴張，將整個修行室徹底籠罩。
命運法則與因果法則在光幕中交織運轉，將這片區域與外界完全隔絕。
不論修行室內發生任何事情，外界都無法感知到絲毫動靜。
秦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陰陽鎏金和空間之源，將兩件九品天材地寶擺放在麵前。
黑白雙色的光芒與透明如虛空的晶體並排懸浮，散發著令人心醉的大道氣息。
時間大道與空間大道的氣息在修行室內交織瀰漫，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秦陽看著麵前的兩件寶物，低聲自語。
「雖然無法直接邁入武帝境，但應該能初步塑造真神之心，後續隻需要拿到歲月長河本源，便能一舉邁入武帝境。」
他頓了頓。
「而且兩大天材地寶煉化，內宇宙必然更進一步，時間和空間法則也能圓滿。」
煉化順序已經想好了。
先煉化空間之源，再煉化陰陽鎏金。
空間法則已經十成，煉化空間之源主要是讓內宇宙更加穩固，同時為真神之心的塑造打下基礎。
陰陽鎏金則是用來提升時間法則，讓時間法則同樣達到圓滿。
兩大九品天材地寶煉化完畢後，真神之心的塑造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秦陽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空間之源。
指尖觸碰到晶體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經脈湧入體內。
萬法道體全力運轉。
空間之源的力量被迅速吸收、煉化、分解。
因為秦陽的空間法則已經達到了十成圓滿，煉化的速度遠比預想中要快。
絕大部分的能量冇有停留在法則層麵，而是徑直流向了更深處。
流向了體內的宇宙雛形。
體內宇宙。
那是秦陽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以萬法道體為根基，以十一種法則為骨架，逐漸孕育出來的一片宇宙雛形。
它起初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朦朧而虛幻。
但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隨著天材地寶的不斷滋養，這片宇宙雛形也在緩慢地成長。
此刻，空間之源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湧入體內宇宙。
那片宇宙雛形開始劇烈震顫。
邊界變得更加清晰。
內部的虛空變得更加穩固。
原本模糊的星辰輪廓開始變得清晰可辨，原本飄散的法則碎片開始自行凝聚成型。
整片宇宙雛形彷彿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
從雛形，向著真正的宇宙邁進。
秦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這片宇宙正在變得更加真實。
真實到了一種令他心驚的程度。
宛如一個真正的宇宙。
與此同時，空間法則也在這一刻發生了異變。
十成圓滿的空間法則，在空間之源的衝擊下開始突破桎梏。
那是法則與大道之間的壁障。
秦陽能夠感覺到，那道壁障正在瓦解。
不是緩慢的瓦解，而是在轟然崩碎。
空間法則的本源之力瘋狂湧動，推動著那道壁障的崩潰。
彷彿要突破桎梏，踏入武帝境。
但秦陽冇有讓它繼續。
以身為種的道路，不是藉助大道的力量來突破。
他需要的是內宇宙的穩固，是真神之心的塑造，而不是此刻就強行邁入武帝。
秦陽催動天命書，用因果法則將那股即將破境的力量引導到內宇宙之中，用來進一步穩固宇宙的結構。
那股力量如同被引導的洪水，順著他的意誌流向內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體內宇宙再次劇烈震顫，隨即變得更加穩固，更加宏大。
空間之源緩緩消融，最後一絲光芒消散在秦陽的掌心。
煉化完畢。
秦陽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宇宙的變化，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然而就在此刻。
數萬裡之外。
天命宇宙，某個幽深的虛空。
一雙巨大的眼眸驟然睜開。
那雙眼眸極為特殊，瞳孔之中冇有任何顏色，隻有無儘的虛空，彷彿能夠一眼望穿諸天萬界。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那雙眼眸所屬的身影中響徹而出。
「奇怪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漫不經心。
「空間大道竟然動盪了。」
煉天。
天命宇宙的占據者。
九轉武帝，空間之主。
自從他成為空間之主，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空間大道從未發生過如此明顯的動盪。
那種感覺，就像是空間大道的根基被某種東西撼動了。
輕微，但清晰可感。
煉天眸光一閃。
恐怖的神念如同驚濤駭浪，瞬間席捲而出，覆蓋了整個天命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星辰深處、虛空縫隙、隱秘的位麵。
任何地方都被他的神念徹底掃過。
然而，什麼都冇有發現。
煉天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找不到原因？」
他喃喃自語，神念再度擴散，這一次覆蓋了天命宇宙外圍的數片星域。
還是冇有。
煉天皺起眉頭。
「難道是外界有人要進入天命宇宙？」
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天命宇宙的坐標被古神鏡籠罩，哪怕是古天機都不知道。」
古神鏡，古神族的真神兵，過往是古天機掌控，而如今兩者共同掌控。。
不過古天機實力受限，不敢過於使用古神鏡的力量。
大多數時候都是煉天自身掌控。
正是因為古神鏡的遮蔽，天命宇宙的坐標對外界而言是一片空白。
冇有坐標，任何人都找不到天命宇宙。
煉天的思緒轉了一圈，落在了另一個方向。
「還是說，煉獄真神那個老東西，真找到辦法了？」
煉獄真神。
煉天最忌憚的存在。
自從煉獄真神盯上天命宇宙，煉天就帶著天命宇宙東躲西藏，始終不敢現身。
煉獄真神有傷勢，無法親自出手。
但他手下的武帝不少，而且還有各種手段。
如果煉獄真神找到了繞過古神鏡的方法，那確實是個麻煩。
煉天沉默了片刻，神色逐漸凝重。
「看來要更為警惕才行，不能讓煉獄真神有機會。」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了空間大道的動盪，但既然發生了，就說明存在某種危險。
謹慎冇有錯。
煉天不再猶豫。
恐怖的九轉武帝之力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席捲整個天命宇宙。
那是空間大道的力量，是他對整個天命宇宙空間的絕對掌控。
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下，天命宇宙的空間波動徹底平息，整個宇宙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包裹。
外界的一切探查手段，都將在這層屏障麵前失效。
天命宇宙，在這一刻彷彿徹底從諸天萬界中消失了一般。
煉天重新閉上了那雙巨大的眼眸。
他不知道的是，導致空間大道動盪的，不是煉獄真神，不是古天機，不是任何他所認識的存在。
而是一個他從未在意過的半步武帝。
一個此刻正在修行室內閉關的少年。
……
與此同時。
煉獄宇宙，一處幽深的空間。
一尊偉岸的身軀盤坐在黑暗之中。
那身軀極為龐大，渾身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煉獄之火，火焰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淡。
那是傷勢的痕跡。
被真神重創，即便已經過去了不知多少歲月，傷勢依然冇有完全癒合。
就在這時，那尊偉岸的身軀猛然睜開了眼睛。
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意從那雙眼中噴湧而出。
「該死！」
聲音低沉，卻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壓。
「煉天怎麼突然轉移了。」
煉獄真神氣急敗壞地看著手中的探查符文。
符文上原本顯示的天命宇宙坐標，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天命宇宙從諸天萬界中憑空消失了。
「難道被他發現了？」
煉獄真神皺起眉頭。
隨即他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可能。幽魂印親自動手，煉天根本察覺不到。」
幽魂印。
幽魂真神的本命神兵。
為了得到天命宇宙，煉獄真神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說服幽魂真神出手協助，動用本命神兵來追蹤天命宇宙的坐標。
那是真神級別的神兵。
任何低於真神的存在，都無法察覺幽魂印的追蹤。
煉天隻是一個九轉武帝，哪怕是空間之主，也不應該能感知到幽魂印的探查。
可偏偏，就在追蹤即將成功的時刻，天命宇宙的坐標消失了。
煉天主動轉移了。
這就說明，煉天是主動察覺到了危險，而不是被動發現。
但他是怎麼察覺的？
幽魂印的隱秘性，連幽魂真神都引以為豪。
煉獄真神百思不得其解。
他若是知道，煉天突然警惕起來，跟他的探查毫無關係，隻是因為天命宇宙內部某個修行中的半步武帝，估計會被氣得當場吐血。
數萬年的謀劃，竟然被一個半步武帝的修行給攪黃了。
這種事，說出去都冇人信。
當然，他不知道。
煉獄真神眸光一閃，低聲說道：「煉天果然有幾分本事，可惜你終究逃不掉的。」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雖說這一次失敗了，但煉獄真神絲毫不慌。
主動權在他這裡，無論煉天在怎麼提防。
他終究能將天命宇宙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