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星域深處，虛空破碎。
秦陽盤膝坐在一塊殘破的星辰殘骸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天道酬勤不是本源果實。
這個結論，讓他悵然若失。
原本他以為，自己吃下的那枚天賦果，就是陰神武帝爭奪的那枚本源果實。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陰神武帝才一直想要奪舍他，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成了閻羅殿SSS級懸賞的目標。
可現在，真相大白了。
天道酬勤是一方宇宙毀滅後凝聚的精華，比本源果實更加珍貴。而真正的本源果實，早就被陰神武帝吃掉了。
「既然如此……」秦陽喃喃道，「陰神武帝選我作為爐鼎，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他越想越覺得可怕。
陰神武帝得到本源果實後，完全可以自己煉化。但他冇有，反而將其投入歲月長河，尋找所謂的「宿主」。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以為，那枚果實還在某個「爐鼎」體內。
而他秦陽，恰好在這個時候突然崛起。
從一個無法感應氣血的廢物，一躍成為宇宙第一天驕——這樣的表現，太符合「吃了本源果實」的特徵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就是那個爐鼎。
「好一招移花接木。」秦陽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陰神武帝這是讓他背鍋。
他承受著各大勢力的覬覦、閻羅殿的懸賞、古天機的算計，而陰神武帝自己，卻安安穩穩地煉化了本源果實，躲在暗處看戲。
「師尊知不知道這件事？」
秦陽心中浮現出一個疑問。
如果天元武帝知道真相，那這一切就是人族的謀劃——用一個假爐鼎吸引火力，掩護真正的受益者。如果是這樣，那他這個「假爐鼎」，從一開始就是被算計好的棋子。
可如果天元武帝不知道……
那陰神武帝的圖謀，就太大了。
他不僅瞞過了古天機、瞞過了煉天、瞞過了整個宇宙，甚至連人族的頂樑柱都被他矇在鼓裏。
「他想做什麼？」
秦陽越想越覺得沉重。
從第一次見到陰神武帝開始，他就對這位神秘的武帝冇有好感。那陰冷的氣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若有若無的算計感——即便後來陰神武帝在歸墟為他護道，他心中的警惕也從未放下。
「他肯定在謀劃一個大的。」
秦陽心中篤定。
至於謀劃的是什麼，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自己一定也在那個謀劃之中。陰神武帝絕不會白白讓他背鍋，遲早會來收取「利息」。
「主人？」
多爾古的聲音打斷了秦陽的沉思。
秦陽抬起頭，看向麵前恭敬俯首的多爾古。這位半步武帝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顯然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
秦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
這些事，多想無益。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先提升自己的實力。隻要足夠強大，任何算計都不足為懼。
他看向多爾古，換了個話題。
「對了，你為何能得到古神族神器的掌控？」
這是秦陽一直好奇的問題。
古神族的神器——古神鏡，一直在古天機的掌控之中。那是古神族的鎮族之寶，威能無窮，據說能矇蔽天機、逆轉命運。多爾古一個半步武帝，憑什麼能竊取它的力量？
多爾古恭敬道：「主人，這件事說來話長。」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當年古天機要吞噬我，將我煉化成他的分身。但在最後關頭，我動用了煉獄宇宙留在我體內的手段，反噬了古天機。」
秦陽眉頭一挑：「煉獄宇宙的手段？」
多爾古點頭：「當年閻羅殿拉攏我時，曾在我體內種下了一道煉獄印記。那印記平時不會顯現，但在生死關頭可以爆發，釋放出煉獄宇宙的力量。」
「古天機雖然強大，但終究隻是半步武帝。他煉化我的過程，需要用自己的神魂包裹我的神魂。煉獄印記爆發的瞬間，那股力量順著他的神魂反噬回去，重創了他的神魂本源。」
秦陽明白了。
「所以你趁機掌控了古神鏡的一部分力量？」
多爾古道：「正是。古神鏡與古天機的神魂相連，他神魂受創的瞬間，古神鏡也出現了短暫的失控。我抓住那個機會，將一部分神魂烙印打入古神鏡中，獲得了部分掌控權。」
他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但這些年，古天機一直在試圖奪回控製權。他對古神鏡的掌控在逐漸恢復，我能呼叫的力量越來越少。再過一段時間，恐怕就會徹底失去對古神鏡的掌控。」
秦陽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在之前的推演中已經看到了。
「不過也因為這段經歷，我知道了古天機不少秘密。」多爾古補充道。
秦陽眸光一閃：「什麼秘密？」
多爾古沉聲道：「泰坦族武帝和機械族武帝，都是古天機的分身。」
秦陽心中一震。
泰坦族武帝，機械族武帝，可都是天命宇宙的頂尖戰力！如果他們都是古天機的分身，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古天機通過分身，掌控了多個種族的話語權！
不過轉念一想，秦陽倒也不驚訝。
毀滅武帝都是古天機的分身，這兩個還不如毀滅武帝，成為分身也正常。
「這麼說來，泰坦族和機械神族倒向古神族，根本不是他們自己的選擇。」秦陽喃喃道，「而是古天機在背後操控。」
多爾古點頭：「主人英明。古天機一直在暗中佈局，想要徹底掌控天命宇宙。他分化各大種族，挑撥離間，坐收漁利。這一次泰坦族和機械神族背叛聯盟，背後就有他的影子。」
秦陽沉默片刻，忽然道：「如此看來，煉天應該跟古天機合作了。」
多爾古一愣：「主人為何這麼想？」
秦陽淡淡道：「煉天追殺古天機這麼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以他的性格，若是真的想殺古天機，早就對泰坦族和機械神族動手了。但他冇有，說明他在等，等古天機露出破綻。」
「而古天機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佈局，必然有恃無恐。他的底氣，除了古神鏡，恐怕還有煉天的默許。」
多爾古若有所思。
秦陽冇有再多說。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星空深處。
「如此看來，我要早點拿到氣運金龍才行。」
氣運金龍，天龍武王凝聚的那件至寶，一直是他心心念唸的東西。若是能煉化氣運金龍，他的氣運大道就能再進一步，達到武王中期。
在這個越來越危險的局勢下，每提升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命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