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星域深處，虛空依舊破碎。
秦陽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麵前恭敬俯首的多爾古身上。
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關於本源果實，你知道多少？」
多爾古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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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問的是……那枚被陰神武帝得到的本源果實？」
秦陽點頭。
他一直以為，自己吃下的天道酬勤就是本源果實。畢竟那枚果實讓他從一個無法感應氣血的廢物，一躍成為宇宙第一天驕。
這樣的效果，配得上「本源」二字。
但隱約間，他又覺得不對。
如果天道酬勤真的是本源果實，為什麼陰神武帝不自己吃？為什麼要投入歲月長河尋找宿主？
這裡麵，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多爾古恭敬道：「主人，據我所知，當初歸墟深處曾出世過一枚本源果實。那枚果實出世時，引發了巨大的動靜，多位武帝前往爭奪。最終，陰神武帝和毀滅武帝大戰一場，陰神武帝勝出，拿下了那枚果實。」
秦陽眉頭一挑：「毀滅武帝？古天機的分身？」
多爾古點頭：「正是。那場爭奪之後，本源果實就落入了陰神武帝手中。至於他後來如何處理，外界並不知曉。隻知道從那以後，陰神武帝就開始四處尋找合適的『爐鼎』。」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閻羅殿那邊，他們也不知道本源果實的下落。他們隻是通過分析陰神武帝的行為，推斷出主人您可能是被他選中的爐鼎，是本源果實的宿主。」
秦陽明白了。
閻羅殿作為煉獄宇宙安插在天命宇宙的暗子，因為煉天的威懾，不能直接動用自身力量。所以他們以暗殺組織為根基，用九品功法等獎勵為誘餌，驅使天命宇宙的強者為他們辦事。
多爾古懸賞他，就是閻羅殿的手筆。
「閻羅殿告訴你，我是陰神武帝最重要的奪舍爐鼎？」秦陽問。
多爾古點頭：「是。他們說我隻要殺了主人，奪取主人的本源，就能藉助那枚本源果實的力量，突破武帝桎梏，甚至能通過閻羅殿離開天命宇宙，前往煉獄宇宙證道。」
秦陽沉默。
閻羅殿不知道本源果實的真實下落，他們也隻是猜測。
而陰神武帝那邊，他從未說過自己吃下了本源果實。甚至從始至終，陰神武帝都隻是想奪舍他，而不是奪取什麼果實。
這就奇怪了。
如果天道酬勤真的是本源果實，陰神武帝為什麼要等這麼多年？直接吃下去不就行了？
可如果天道酬勤不是本源果實，那它是什麼？為什麼能讓他擁有如此逆天的天賦？
秦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如推算一下。」
他心中一動。
如今他命運大道已經大成，加上天命書的因果命運神通，完全可以無視任何風險進行推演。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直接看個明白。
秦陽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多爾古見狀，立刻退到一旁，恭敬地守候。
天命書從秦陽腦海中騰飛而出，懸浮在頭頂。金色的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作響。一股玄妙的命運之力從書中湧出，瞬間籠罩了整片區域。
命運大道，開！
秦陽的神念順著命運絲線蔓延，開始推演本源果實的來歷。
無數命運絲線交織纏繞，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向四麵八方擴散。那蛛網的每一根絲線，都通向一個可能的未來，一段未知的過去。
秦陽的神念順著這些絲線，試圖觸及本源果實的源頭。
但下一刻
轟！
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從命運深處湧來，硬生生將他的神念震退！
秦陽猛然睜開眼，眼中滿是震驚。
他被排斥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秦陽眉頭緊皺。
以他如今命運大道的造詣，加上天命書的加持，就算是推演武帝的過去未來，也不該如此困難。可剛纔那股力量，分明是在阻止他窺探本源果實的真相。
那股力量……比武帝更強！
「難道是命運大道還不夠厲害？」秦陽喃喃自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既然本源果實無法推演，那就換個目標。
「推演天道酬勤。」
秦陽閉上眼，再次催動命運大道。
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
命運絲線順利蔓延，冇有任何力量阻攔。他輕而易舉地窺見了天道酬勤的過去。
那是一片混沌的虛空。
虛空中，一個巨大的宇宙正在崩塌。
那宇宙的規模遠超天命宇宙，其中孕育的文明也強大得不可思議。秦陽看到了無數強者的身影，那些強者每一個都有不弱於武帝的氣息。但此刻，他們都在哀嚎、在掙紮、在毀滅。
宇宙的中心，一道璀璨的光芒正在炸開。
那是宇宙的本源。
轟
宇宙徹底崩塌了。
本源四散，化作無數碎片，向著歸墟深處飄去。其中一塊碎片，在虛空中漂浮了不知多少年，歷經無儘的歲月，最終落在一片荒蕪的星域中。
那塊碎片，生根發芽，長成了一棵小樹。
小樹在歸墟中孤獨地生長著，又不知過了多少萬年。它吸收著歸墟中的混沌氣息，吸收著歲月長河的精華，最終，在枝頭凝結出了一枚果實。
那枚果實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芒。
它在歸墟中遊蕩，又不知過了多少年。終於有一天，一道空間裂縫將它捲入，落入了天命宇宙。
然後，又過了很多年。
那枚果實被一個人類得到，送到了天海市的一家靈果店。
最後，被一個叫秦陽的少年買下，吃進了肚子裡。
秦陽猛然睜開眼。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天道酬勤……不是本源果實。」
他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看到了真相。
天道酬勤，根本不是陰神武帝爭奪的那枚本源果實。
它的來歷，遠比本源果實更加驚人——它是一方宇宙崩塌後，宇宙本源凝聚而成的精華！
那是一方不弱於天命宇宙的完整宇宙，在毀滅的瞬間，將所有的精華凝聚成了一枚果實。
那枚果實，蘊含著那一方宇宙的完整法則、完整傳承、完整氣運。
而他，把它吃了。
「原來如此……」
秦陽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明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能有如此逆天的天賦，為什麼自己能融合多種大道，為什麼自己能以歲月長河證道。
不是因為陰神武帝的算計，也不是因為什麼真神碎片。
而是因為他吃下了一整個宇宙的精華。
那個宇宙的眾生，那個宇宙的文明，那個宇宙的一切，都化作了他成長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