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畫像 收心------------------------------------------“現在想跑?”“是不是太晚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霸道之刃位移追殺,縱橫天下收割殘敵。,戰鬥力連平時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是在逃命。,後背是亮給追兵的時候,結局就註定了。,巷子裡安靜了。。,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幾十個人的血量足以染紅整條巷子。,連一滴血都找不到。,像被烈日暴曬過的戈壁灘。。,整個人像一柄剛從爐火中取出的刀,渾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氣血六重,已成。
他緩緩走向最後一個活著的蠻人。
阿古米多癱坐在地上,彎刀掉在腳邊。
這個氣血八重的蠻人隊長,此刻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受傷,是恐懼。
純粹的、從未體驗過的、從骨髓裡往外滲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阿古米多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我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林焱停下腳步,刀尖抵住他的喉嚨。
一滴血珠從刀尖處滲出來,沿著古銅色的麵板滑落。
“說,是誰讓你來殺我的。”林焱喝道。
阿古米多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是阿古部落,是阿古部落給我的任務,部落長老親自下的令,說你是祁國侯府的人,殺了你就給我筋骨秘藥,助我突破筋骨境。”
“難怪會有筋骨秘藥懸賞。”阿古米多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敬畏的眼神看著林焱,“原來你隱藏得這麼深。氣血五重?嗬嗬——阿古部落的情報,什麼時候出過這麼大的紕漏。”
阿古部落,蠻族七大部落之一,族人凶厲,乃是曆年來對祁國扣關最勤,最狠,最殘忍,最兩麵三刀的部落。
也隻有這個部落,纔有能力與祁國內部勾結。
筋骨秘藥是蠻族獨有的秘藥,據說以草原深處的幾種珍稀草藥混合異獸骨髓煉製而成,能大幅提升突破筋骨境的概率。
在大祁,這種秘藥有價無市,一粒足以讓無數氣血九重的武者搶破頭。
林焱眸光閃爍,對方下了這麼大的本錢,若非抽中曹操體驗卡,今天他確實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冇有祁人的指使?”林焱舉刀,聲音幽幽的。
阿古米多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種氣息他很熟悉——他自己也釋放過無數次,在砍下祁人首級之前。
“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是部落長老直接下的命令,有冇有祁人蔘與,不是我這種級彆能知道的!但……但你彆殺我。”
他跪直了身體,雙手撐地,姿態放到最低。“放我回去,我可以替你打聽。我可以做你的內應。你想知道是誰要殺你,我幫你查!”
林焱看著他,麵無表情。
蠻人的話不能信,草原上的狼,放回去也不會變成狗。
更何況這個阿古米多損失了整整一隊騎兵,就算活著回去,在部落裡也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不可能接觸得到部落長老層麵的機密。
而且——林焱感受著丹田中翻湧的氣血。
六重已成,但距離八重還差得遠。
殺了這個氣血八重的蠻人隊長,吸收他的血氣,差不多剛好夠突破七重。
他舉起刀。
忽然,身上的血光滅了。
浴血梟雄的持續時間到了。
林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暗淡下去的麵板,嘖了一聲。
好可惜,冇來得及宰掉這個八重的蠻人。
不然吸收了他的血氣,七重應該穩了。
不過還好,體驗卡還剩兩次機會,明天再用一樣來得及。
“林焱,給我去死吧!”
就在血光消散的刹那,阿古米多暴起發難。
他的眼神變了,剛纔的恐懼、祈求、卑微,像麵具一樣被撕掉,露出底下的凶狠和決絕。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那詭異的血色武技一定有時間的限製。
從林焱身上血光亮起的那一刻,他就在數。
數這武技能持續多久,數自己的命還能撐多久。
果然,他冇有猜錯,血光消散了,那讓他連反抗念頭都升不起的威壓消失了。
阿古米多的手從腹部羊皮襖下一抹,一把巴掌長的匕首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掌中。
鋒刃上泛著幽幽的藍光——淬過毒的,見血封喉。
這一招捨身刺殺他用過無數次。
裝作恐懼,裝作屈服,裝作放棄了抵抗。
然後在對手鬆懈的那一刹那——一擊致命。
氣血九重的祁人武者他都用這一招殺過。
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林焱咽喉。
快,準,狠。
然後阿古米多看見一道刀光亮起。
從下往上,從他的視線邊緣劃入,占據了整個視野。
太快了,快到他不覺得痛,快到他的大腦還冇來得及處理“被砍中”這個訊號。
他的頭顱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翻滾的那一瞬間,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還保持著前刺的姿勢,手握著匕首,身體前傾。
這完美的刺殺動作,練習了成千上萬遍的動作。
隻是脖子上,空了。
鮮血從頸腔裡噴湧而出,衝起三尺多高。
嗬嗬~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無頭屍身踉蹌著往前衝了三四步才轟然倒地,手中的匕首釘進泥土裡,藍幽幽的鋒刃上映著一輪殘月。
“蠻人凶狠,臨死前不拚一把,怎麼可能會安心去死。”
林焱收刀入鞘,蹲下身搜尋屍體。
幾片金葉子,兩顆品相不錯的寶石,還有那張羊皮卷。他展開畫像藉著尚未熄滅的火光仔細端詳。
畫得確實像,眉眼、輪廓、甚至嘴角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畫這幅像的人一定近距離觀察過他,而且畫工不俗。
可惜,他對書畫一竅不通,看不出筆法來曆。
否則順藤摸瓜,未必不能找到幕後之人。
“不過,按圖索驥,多少會有線索的!”
林焱將羊皮卷和金銀都揣入懷中。
錢不是萬能的,但冇有錢萬萬不能。
自己用不上,可以賞賜給手下。
他抬起頭,小鎮中心的寨門不知何時開啟了。
十幾匹瘦馬魚貫而出朝這邊奔來,領頭的是王二狗,花白的頭髮被夜風吹得淩亂。
王二狗的心情很複雜。
他本以為今天要與雙旗鎮共存亡。
冇想到他一直認為是廢物、是掃把星的那個侯府二少爺——一個人,一把刀,殺了一整隊蠻人騎兵。
他在寨牆上遠遠看見了。
那道血色的身影,那些倒下的蠻人,還有最後阿古米多屍首分離的瞬間。
這絕不是氣血五重,也絕不是普通的武技。
但那又如何?隻要能殺蠻人,管他詭異不詭異。
無論如何,林焱救了雙旗鎮,救了全鎮上千口人。
這個鎮守使,他認了。
王二狗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過頭頂。
“雙旗鎮副鎮守使王二狗,拜見鎮守使大人。”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身後十幾名隨行的士卒齊齊跪倒。
“代全鎮百姓,謝大人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