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衝陣 浴血梟雄------------------------------------------。,冇有死角,冇有空隙。——任你位移再快,也不可能快過鋪天蓋地的箭矢。。。霸道之刃可以位移三段,但箭雨的覆蓋範圍遠超他的位移距離。,是距離問題。“躲不開也得躲。”,身上血光閃爍。,衝出箭雨最密的區域。,右側肩膀一痛——兩支箭矢釘了進去,血花飛濺。,第三段位移直接衝入騎兵群中。,怪叫著揮刀就砍。,但右肩的箭傷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撕開一道尺長的傷口。鮮血噴湧。
但落地的,是蠻人的無頭屍體。
林焱一刀梟了對方的首,自己也踉蹌後退靠在牆上。
他反手拔掉肩膀上的箭矢,箭頭帶出一塊血肉,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撕下一截衣襟用力按住腹部的傷口,血很快浸透了布料,從指縫間滲出來。
他抬起頭,數十名蠻人騎兵正緩緩圍攏,彎刀如林。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祁人受傷了,動作慢了,位移的節奏也亂了。
“誰能拿到他的頭顱——”阿古米多的聲音從陣後傳來,“賞百羊,十個祁人奴隸,並恩賜成為我的貼身仆人。”
蠻人們的呼吸粗重起來。
百羊是草原上一筆不小的財富,祁人奴隸是乾活的幫手,而成為隊長的貼身仆人意味著身份的改變,一個從普通戰士變成有主子的體麪人。
恐懼被貪婪沖淡了,他們舉起彎刀,催動戰馬,緩緩逼近。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林焱靠著牆,喘著粗氣。
腹部的傷口在往外滲血,右肩的箭傷讓整條手臂都在發麻,刀都快握不住了。
但他抬起頭時,嘴角是翹著的。
“群毆是吧。”
“來的正好!”
他鬆開按住傷口的手,血從指縫間滴落。
霸道之刃。
不退反進。他直接衝進了騎兵最密集的地方。
第三段,擊飛。
數十匹戰馬同時騰空,騎兵們手忙腳亂地抓緊韁繩,陣型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
就這一瞬間,林焱身上血光大盛。
浴血梟雄!
一道鮮血凝聚的虛影從他背後升騰而起,半空中一閃而冇。
那虛影峨冠博帶,麵目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冰冷,睥睨,俯瞰眾生。
像坐在王座上俯瞰屍山血海的君王,早已習慣了千萬人的生死。
強橫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
附近的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前腿發軟紛紛癱軟倒地。
蠻人騎兵被甩下馬背,滾落一地。
整個包圍圈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林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傷口傳來一陣酥癢。
他扯開臨時包紮的衣襟,瞳孔微縮,在血光籠罩之下,那道尺長的刀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肉芽蠕動,麵板收攏,結痂,脫落,露出下麵新生的淡紅色麵板。
肩膀上的箭創也在收口,兩顆箭頭被新生的血肉推出來,叮噹落地。
“回覆生命,解除負麵狀態——”林焱攥緊刀柄,感受著那股近乎狂暴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吸血。”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群剛從地上爬起來、還在驚慌失措的蠻人騎兵,嘴角慢慢咧開。
趁他病,要他命。
縱橫天下!
長刀斬出。
這一刀比之前更長、更亮、更紅。
三尺刀氣破刃而出,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橫掃前方。
刀氣過處,蠻人騎兵像麥子一樣齊刷刷倒下。
冇有慘叫,或者說來不及慘叫——刀光掠過身體的瞬間,他們的表情就凝固了。
屍體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一具接一具,像裝滿沙子的麻袋。
詭異的是,冇有血流出來。
那些屍體的傷口斷麵是灰白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
麵板乾癟,眼眶塌陷,嘴唇收縮露出牙床——明明是剛死的人,看起來卻像暴曬了三個月的乾屍。
虛空中,有肉眼可見的血色絲線從那些屍體上飄起。
絲絲縷縷,如煙如霧,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林焱體內鑽去。
“呃——”林焱閉上眼,發出了一聲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呻吟。
舒服,太舒服了,像在沙漠裡走了三天的人一頭紮進綠洲,像凍僵的人浸入滾燙的溫泉。
那股血氣湧入體內,沿著經脈奔流,沖刷著四肢百骸。
更讓他意外的是——家傳功法《神將斬魔經》自動運轉起來了。
這本功法他從小修煉,十五年如一日,進展緩慢得像烏龜爬山。
父親說這是將門正統功法,根基紮實,後勁綿長。
但此刻,它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運轉起來,將湧入體內的血氣一口一口吞噬、煉化、融入丹田。
武者氣血境本就是錘鍊氣血以求突破。
但正常修煉是靠日積月累的打熬,靠水磨工夫慢慢增長氣血。
哪像現在——直接掠奪彆人的氣血為己用。
林焱睜開眼,雙眸中血光未退,“居然能提升境界。”
他感受著丹田中暴漲的氣血之力,距離第六重隻差一層窗戶紙,“可惜,還差一絲。”
“不過,問題不大。”
眼前還有二十幾個蠻人騎兵,眼底一抹貪婪之色閃過。
林焱拎著刀衝了上去。
霸道之刃位移,縱橫天下收割。
蠻人們開始崩潰了。
他們是草原上的勇士,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刀口舔血是家常便飯。
他們不怕死——死了不過是迴歸長生天的懷抱,來世還是一條好漢。
但他們怕這種死法。
同伴在眼前變成乾屍,血肉被抽乾,眼珠塌陷下去,嘴巴張成一個黑洞。
而那個祁人越殺越精神,傷口癒合了,步伐輕快了,連呼吸都比剛纔更有力。
這不是戰鬥,這是獻祭。
“魔鬼——”第一個蠻人扔下彎刀轉身就跑,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恐懼是會傳染的,當第一個人轉身的瞬間,整支隊伍的脊梁就被抽斷了。
阿古米多在後麵怒吼著什麼,但冇有人聽。
活著纔有意義,死了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