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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關於金手指係統弱化的一些解釋:
其實不是變弱了,而是增強了。因為考慮到劇情衝突的拉長和後續副本boss的醞釀,必須設計更強更有針對性的金手指才行。
如果還是按之前那樣每日一結算,那大部分情況下每天隻能給一些弱小的無關痛癢的金手指和獎勵,畢竟不可能每天都安排主角麵對巨大的險境,而且還必須一天比一天更凶險。如果強行這樣的話,那就會造成幾個結果:1,金手指和獎勵會變得氾濫不值錢。2,每天會為了設計凶險而設計凶險,伏筆的醞釀和後續更大更長的衝突無法安排。3,過於頻繁的獎勵會讓讀者漸漸厭煩,作者也會越寫越煩。
基於這幾點原因,我將係統金手指進行了升級,改為長期的任務係統。畢竟金手指是為了幫助主角解決困難而存在,得到金手指和獎勵本身不是目的,不能為了發獎勵而發獎勵。
如果給大家帶來了閱讀上的困擾,在此表示抱歉。
……
人不像那些妖獸一樣,可以十天半月不進食。因此對於丁字號監牢裡那些魔道修士或者正道要犯,鎮魔司依然會一早一晚派人進去投喂兩頓飯。
辰時剛到,丁原就提著食盒準時站在了丁九號門口。
厲天平早已靜坐而待,見了他,嘴角似笑非笑道:“你倒是來得早。”
“碧鱗甲準備好了嗎?”
“你答應我的事,不會反悔吧?”厲天平問。
“放心,我會信守承諾。”
丁原表情平靜,心裡卻想:我答應你去甲字號最底層,但如果守衛嚴密實在進不去,那可不能算我毀約。
厲天平點點頭不說話,眼中精光一閃,忽然渾身顫動起來,牙關咯咯作響。
伴隨著這陣顫動,整個牢房都似乎在微微抖動。
丁原察覺到那其實是有真氣在波動,層層疊疊好似浪濤一般,他恐懼之下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嗬!”
厲天平厲喝了一聲,隨即身上的衣衫突然迸裂,嗤啦一聲碎裂在牢房之中,每一塊破布都被震碎成了指甲蓋大小,洋洋灑灑地掉在地上,好似落了一地的灰色枯葉。
厲天平光著臟兮兮的上身,緩緩跪倒在了牢房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丁原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事情還冇完。
果然,厲天平開始發出陣陣呻吟,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孤狼的嚎叫,在昏暗的牢房中聽來令人忍不住顫栗。
伴隨著這叫聲,他的身上開始有血跡絲絲滲透出來。
丁原看得真切,那血分明是從他的麵板中流出來的。
一處,兩處,三處……總共數十道血跡,像是纖細的河流一般順著他的麵板往下淌,慢慢彙聚到了腰間。
他這時……在自殘嗎?
丁原忍不住疑惑了一句。
鮮血越聚越多,在厲天平的腳下彙成了一條暗紅色的河流,緩緩流淌開來,像一條柔軟的綢緞,一路從縫隙間流過了鐵柵欄。
丁原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恐懼,看著腳下,好似被一條紅色毒蛇盯視著一般,慌忙後退了一步。
再抬頭看厲天平時,不禁嚇了一跳。
原來牢房中不知何時已經隻剩下一個血人,那血人像是厲天平,又好像不是,整個身軀都比之前小了一圈。
血人雙腿跪在地上,兩個膝蓋已經跟粘稠的血液粘連在一起不分彼此。
口中卻兀自發出低沉的嚎叫,隻是連眼睛鼻子都早已看不清。
“曆……曆前輩?”
丁原試探著叫了一聲,卻不敢太大聲,畢竟像這般驚悚的場景,他以前隻在恐怖片中見到過。
嚎叫聲忽然停下,牢房中沉寂得如同枯竭的煉獄一般,靜得能聽到滿地血液的流動聲。
厲天平緩緩抬起頭來,血紅色的臉上勉強能看到豆大的一對眼珠子。
丁原把頭一彆,不敢與他對視。
“碧鱗甲已經在你腳下了。”厲天平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好像老了幾十歲。
“腳……腳下?”
丁原慌忙低頭,隻見腳下的血液不知何時已經堆積在了一起,微微隆起成了一個紅色的小台階。隨著血液越聚越多,顏色也越來越深。
他正看得不明所以,卻猛地發現血液之中隱隱有鱗光閃動。
還冇等他來得及細看,正中間的血流突然散開,一大塊鱗片破血而出,漂浮在血液的上方。
細看時,正是一件鱗甲!
“這就是碧鱗甲?”丁原顫聲問了一句。
“嗬嗬嗬嗬。”厲天平邊喘息邊笑了起來。
“碧鱗甲穿一次,脫一次,都是經曆一次大劫。若無過硬修為,脫一次連命都會冇了。若非如此,又怎能當得起至寶之稱?”
丁原緩緩捧起碧鱗甲,直覺觸手處冰涼如鐵,拿在手上又輕飄飄有如鴻毛羽衣。
“當真神奇,難怪陳靖虎這麼多年都想得到它。”
丁原感歎了一聲,把碧鱗甲摺疊起來,收在了懷中,又問厲天平:“碧鱗甲我拿到了,說好了要替你走一趟甲字區,符紙在哪裡?”
厲天平閉上了眼睛,口中喋喋作聲,腹部一起一伏,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忽然嘴巴一張發出一聲尖嘯,隨即噴出一口黑血,嗖地一聲穿過了鐵柵欄朝著丁原飛來。
丁原躲閃不及,把腦袋一歪。黑血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啪地一聲甩在了牆上,又順著石壁緩緩流淌在地。
他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口黑痰嚇了一跳,轉頭看了看牆角,又摸了摸耳朵,噁心之下差點乾嘔起來。
黑血緩慢散開,露出了裡麵被一股透明液體包裹著的金黃色符紙。
符紙居然存放在胃裡!
丁原被厲天平的奇思妙想所折服,他強忍著噁心,用送飯的長柄勺子把符紙從液體中挑出,再俯下身用兩根手指提了起來。
神奇的是,被透明液體包裹下的符紙依然乾淨如新,甚至滴水不沾。
這是什麼神奇的手段?
他感歎了一句,把符紙收在了懷中,回頭對厲天平道:“符紙我收下了,待會我就去把碧鱗甲交給陳靖虎,然後找機會去探探甲字區。”
話纔剛出口,忽然牆角的黑血又一陣挪動,一條手指粗細的黑色蟲子從粘液中探出一個腦袋,嗖地朝他飛來。
丁原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黑蟲就已鑽入了耳朵。
“哎呦!”
他一聲痛呼,耳朵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掏,卻哪裡還掏得出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他回頭怒視著厲天平。
厲天平浴血的身子慢悠悠地坐下,語氣平靜道:“不用擔心,我隻是在你體內放了一條食腦蟲罷了。”
“食……食腦蟲?”丁原雖然不知道食腦蟲為何物,但是光聽名字就知道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在我體內放了這麼一個玩意,還說沒關係?”他聲嘶力竭,如果不是鐵柵欄攔著,早就毫不猶豫地衝進監牢了。
“我隻是以防萬一罷了。”厲天平依然平靜,“畢竟我身在監牢,我怎麼知道你拿了碧鱗甲之後,會不會信守諾言呢?”
“你這是不信我?”
“留個後手罷了,談不上信不信。”
“可這是食腦蟲!”
“放心,這食腦蟲我已經提前餵飽了,一個月之內不用再進食,至少一個月之內你是絕對安全的。”
“那我又怎麼知道,完事之後你會幫我取出這該死的蟲子?”
丁原越想越氣,語聲不大,呼吸卻越來越重。
他暗恨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居然會著了厲天平的道,這下連抽身而退都難了。
“無須擔心,食腦蟲的解藥就在甲字號的最底層。隻要信守諾言,你自然就能在裡麵拿到你想要的解藥。”
“你也不用費儘心機自己找解藥,我敢保證,放眼整個鎮魔司除了甲字區最底層,再也冇有第二個地方會有食腦蟲解藥了。”
“若你不能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任務,到時候食腦蟲餓起來,就連我也無能為力了。”
“去吧,祝你一切順利,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