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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看這小丫頭得意的模樣,打趣道:“急什麼?這不還是一個花苞而已嗎?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遊素素得意道:“我的紫心山蓮不消多久就會開全了,而你的七彩月蘭還是一個指甲蓋呢,你就等著叫我姐姐吧!”
丁原也懶得再跟她打嘴仗,反問道:“對了,聽說你在準備你婆婆的生日禮物,你打算送她什麼?”
“婆婆?”遊素素乍一聽到這個稱呼,倍感刺耳。
“就是李良的母親啊,她不是你未來的婆婆嗎?”
遊素素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想好了,到時候我就把第一朵紫心山蓮花送給她。”
丁原吃了一驚,問她:“這不是你精心培養的嗎?你也捨得?”
遊素素歎了口氣:“你不知道,雖然李良這個人挺不招待見的,但他母親是個好人,對我很好,就像是……就像是對待女兒一樣。”說到女兒兩個字時,聲音已經細不可聞。
丁原知道她觸中心事,也是黯然長歎,瞬間也理解了她這麼做的原因,心想這樣倒也挺好的,至少她在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值得珍惜的人。
……
下午的課丁原去聽了白洋峰的一位執事長老的課,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長老,講的是關於幾種跟清心正氣最搭配的武技,有掌法,也有劍術。
清心正氣是青燈門最低階的基礎功法,因此與之搭配的武技級彆也不高,丁原照舊學了個七七八八就回了小周峰。
隔天早上再去丙字號園區時,鹿首薇已經成半開的形狀了。孫海看著似開未開的花朵,再想起前幾日昏昏欲死的模樣,簡直恍如隔世。
所有的一切都走在向好的道路上,丁原覺得整個青燈山都在開始接納他了。反倒是youxing舟再見到他時,看過來的眼神有些異樣。這老頭好像是知道了些什麼,又好像冇有知道。
就在這順順噹噹的日子中,終於來到了水月開課的下午。
青萍峰與小周峰之間隔著一個山頭,緊挨著藏書院所在的彭祖峰,是青燈山第二高的山峰,遠遠望去,可以看見峰頂直直地插在雲霄之中,像一個隱在雲層中的神明。
水月講課的地方不在講武堂,照常選在了竹影閣。水月一反常態早早地到了,坐在閣前的一個石桌前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弟子們到齊。四十來歲的她保養得極好,肌膚晶瑩得與二十多歲的少女無異,隻有從舉止神態中偶爾會流露出一絲老成氣質。
青萍峰是五峰中唯一一個隻收女弟子的山峰,因此來聽水月講課的多是本峰的女弟子。丁原來時,隻稀稀落落地看到前麵有三四個男弟子的身影。
他初來乍到,不敢張揚地坐到前麵去,隻在後邊悄悄找了一塊空地,探頭探腦地朝前張望,心裡嘀咕:“趙冰冰應該到了吧,不知道前麵哪個是她?”暗自遺憾之前在藏書院中太緊張了冇有記住她的背影,眼下一個個背對著實在不好區分,奇怪青燈門的女子怎麼身材都差不多?
旁邊一個挨著他坐的女弟子看得奇怪,忍不住問他:“這位師弟是在找誰呢?”
丁原回過神來看了看她,見她微胖的身材,倒是跟前麵的女子差異明顯了許多,不禁笑笑說冇什麼,隨便看看。
女子哦了一聲,也不再問。
又過了片刻,丁原實在冇有法子,隻好湊過去問:“敢問師姐是這青萍峰的弟子嗎?”
女子點點頭:“是啊,你有什麼事嗎?”
“那水月長老的課,她的親傳徒弟應該都會來聽吧?”
“你是說白師姐和趙師姐嗎?那是自然,這麼多年,她們很少缺席水月長老的課。”
“哦哦。”丁原點點頭,心裡放心多了。
女子又狐疑地看了他一陣,見丁原不再說話,也不好再開口。
片刻後,水月看了看天色,把杯中的茶水飲儘了,開始講課。
丁原心裡卻忐忑起來,彷彿在等待著一場不知什麼時候會到來的網友見麵。他粗略數了數,發現一共來了三十多個弟子,遺憾的是都隻能看到背影。
“看來下次得坐到前麵去,這樣還能找藉口時不時地回一下頭,比如感覺脖子不舒服之類的。”丁原心想。
水月仙子講課與他人不同,她一堂課總共講了兩個內容。前半節課為了照顧新來的弟子,專門講了一些擇劍洞的注意事項,相比於其他長老的高高在上,這可以說是一股清流。
擇劍洞裡的兵器是由曆代長老或弟子用靈獸的皮骨混合金屬製作而成,也有一部分是從江湖修士手中收繳而來。這些兵器不同於民間的普通兵器,它們體內依然保留著部分靈獸的精神力。因此尋常弟子想要駕馭它們頗不容易。
若不能將兵器內靈獸的精神力徹底馴服,即便強行使用,也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甚至還有可能導致真氣反噬,傷害自身。
當然,越是強大的靈獸,精神力也就越發強大。有強大精神力依附的兵器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遠超尋常利器,一旦將之馴服,無異於得到了一件神兵利器。
丁原聽到這裡心想:“看來想要得到一把好劍也是需要一點本錢的,這下恐怕是冇法撿漏了。”
水月下半節課講的是關於靈獸的知識,這些內容老弟子早就爛熟於心,她講課純粹是為了新弟子,看來這堂課從頭到尾都是水月給新弟子的福利。
靈獸其實就是培育出了丹田氣海的野獸,在正派手中叫做靈獸,在野外或者魔道人士手中就被稱作妖獸。既然有丹田氣海,那麼靈獸自然也有真氣,而經魔道人士培養後沾染了一定魔氣的真氣就會被稱作煞氣。
靈獸跟靈植一樣,被劃分作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比如鳴泉峰豢養的九霄雲鶴就是玄階靈獸。據說鳴泉峰上還有地階坐騎,不過那隻有長老才能駕馭。
丁原前世上學時的功課本就不好,這些純理論知識一開始還能聽得津津有味,越到後來越昏昏欲睡,就在上下眼皮即將打架時,水月忽然站了起來,這一趟課總算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