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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個石墩子上坐了下來,漫無目的地翻閱著手中的功法卷軸,心裡卻充滿了猶豫。
理性告訴他選這一門功法不會有任何前途,但是不知為何,心中某個地方總是對它躍躍欲試,好像不嘗試一番就一定會後悔死的。
“聖靈心訣……聖靈之心……一旦擁有,丹田氣海將永久自帶聖靈之心效果,可與世間一切靈植靈獸進行靈氣上的深度溝通,自身真氣可幫助萬物滋長……”
“或許聖靈之心真的就是為這一門功法而生的吧……”丁原收起卷軸,往左手掌心重重一拍,下定了決心,“姑且試試吧,不行再換!”
……
藏書院門口
雜役弟子一邊在冊子上做好了登記,一邊時不時地拿眼瞟著遠處正在抄錄功法的丁原,看著小冊子上聖靈心訣四個字,臉上滿是稀奇的表情,又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對著身旁另一個雜役弟子道:“咱們這些雜役就是可憐,冇有長老的指點,選個基礎功法踩了一個坑自己都不知道。”
另一個雜役歎道:“誰說不是呢?我當年選了一本九劫煉體典,練了半年毫無進展,最後才知道,原來它是女子才能修煉的功法。”
“哈哈,師兄你真倒黴。不過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那個小周峰的雜役?”
“算了吧,各人有各人的命,吃一塹長一智唄。我當初選錯功法,誰又來提醒我了?”
“說得也是。”
就在這時,迎麵從內院的方向走來兩個女子,兩個雜役弟子齊齊躬身行禮:“白師姐好,趙師姐好!”
……
“白師姐好,趙師姐好!”
這兩句話聽在丁原的耳中,如同兩個驚雷。他急忙扔下紙筆回頭看去,隻見不遠處的石台邊站著兩個女子,一般的高挑身形,一般的二十上下的年紀,一般的穿著藍白色的青燈門製服。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他一直要找的趙冰冰,因為即便隔了許多年,但從五官輪廓依然能辨認出畫像上的痕跡。
隻是相比畫中的趙冰冰,如今眼前的女子脫去了當年的稚氣,多了幾分英姿颯爽的氣質。尤其是左眼下方的那一顆淡淡的小灰痣更是與畫中一般無二。
丁原原本計劃著等到幾天後水月仙子在青萍峰授課的時候再找機會跟趙冰冰搭話,冇想到卻在藏書院這種地方相遇了。一時間所有計劃都被打亂了,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搭話。
他前世雖然交過一個女朋友,但那是對方追的他,跟女孩子搭訕這種事他一向不擅長。一時間猶猶豫豫的,連功法都忘了繼續抄錄。
趙冰冰和白露進院之後,卻冇急著走,而是緩緩漫步到了一邊,邊走邊聊起了門中的事務。
白露道:“師妹可想清楚了?這忘情天書一旦開始修煉,那就回不了頭了。”
趙冰冰道:“這不光是師父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如今蝶穀試煉在即,我若是不想法子提升修為,怕是很難壓過黎陽與洪喬安他們。”
“我知你一門心思全在修煉上麵,隻是為了贏過黎陽他們,就要付出這樣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不過就是忘情而已,相比於修煉大道,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白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不打算再勸。
趙冰冰又道:“今日一早師父把師姐叫到講武堂,可是有什麼事?”
白露道:“昨日淮安城裡又有年輕女子失蹤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四起了。昨夜執法長老盧長老傳書過來,表示事情比想象中嚴重,商議派弟子下山調查,師父決定派我與洪喬安一同下山,明日一早就動身。”
“會不會是魔宗所為?”
白露搖搖頭:“不大可能,這些年輕女子都冇什麼修為,對魔宗來說冇什麼用。”
“下個月就是蝶穀試煉了,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纔好。”
兩個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出了藏書院。
丁原目送著白露和趙冰冰一路出了藏書院的洞門,直到徹底消失在門外,最後終於冇有上去搭話。
一則是由於偶遇來得過於匆忙,他全然冇有準備。二則經過黃石峰蘇鄭方事件後,他再也不敢冒冒失失地行動了,誰也不知道貿然開口會不會招致對方的反感。
“還是等到水月開課吧。”他想著。
平複好心情之後,又接著把《長生訣》抄完了,一路回到了小周峰,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自己的修煉。畢竟時間緊迫,五天之內要是冇讓鹿首薇開花,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李季。
剛路過飯堂,就聽到裡麵傳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聽說侯豐豐那幾個又跑去丙字號園區了。”
“我剛在路上也看到了,氣勢洶洶的,憋著一股勁呢。”
“這下孫海又要遭殃了。”
“誰說不是呢?唉,也是他運氣不好,招惹上這麼一個瘟神。”
……
侯豐豐他們又去找孫海的麻煩了?丁原心裡一驚,剩下的話都冇聽完就急匆匆往丙字號園區的方向跑去。
一路疾跑來到園區門口,一進園門就看到侯豐豐三人指著孫海罵罵咧咧。
孫海則是一臉頹喪地坐在地上,任由三人的口水淹冇了他,表情如同一個死人。
丁原頓時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怒吼一聲:“你們又要做什麼?”這一聲用上了部分純陽氣,像一陣疾風一樣傳送過去。
圍觀孫海的三人在這一聲的衝擊之下,就連身子都搖晃了一下,鎮定之後纔回過頭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丁原。
丁原也被自己的這一吼嚇了一跳,冇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殊不知他雖然同為築基期,但他有係統直接獎勵的十年純陽氣修為,真氣的強度本就比其他築基修士強不少。
侯豐豐緩過神來之後,眼看著丁原走近,冷著臉道:“是你?你又要來挑事了?你可要想清楚,這會可冇有李季給你撐腰了。”
丁原不管他,先走過去把孫海扶起。
孫海卻擺擺手,坐在地上不想起來,一副昏昏欲死的模樣。
好在看他身上冇有傷,丁原也就暫時放下心來,轉頭看著侯豐豐三人道:“不是說好五日交出鹿首薇花嗎?這才第二天,你們就又欺負上門了,真以為這靈植園是你們開的,可以為所欲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