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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躲過陳靖虎鞭子的這一下,本就是丁原刻意偽裝。在龜息斂氣術的幫助之下,這一跤摔得行雲流水,恰到好處,像極了一個精疲力竭之人。
陳靖虎停下了手中的鞭子,冷冷看著他。
“這麼多獄卒,就你最出乎我的意料。連續兩天進丁九號直麵厲天平,更經曆了一次吸煞牌,居然還能站著。看來你的確是個人才,我倒也真捨不得你死得太快。”
陳靖虎眼中殺意退去,但貪狼之情絲毫不減。
丁原雖然冇有被看穿偽裝,但心中打定主意,如果陳靖虎再起殺意,自己勢必反擊。
哪知陳靖虎口風一轉:“這樣吧,你既然是個人才,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你去幫我辦件事,隻要完成得好,我就可以向典獄長大人推薦你做典獄校尉,如何?”
“典……典獄校尉?”
丁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明白陳靖虎為什麼態度轉變這麼大,居然會給自己一個成為典獄校尉的機會?
要知道典獄校尉可不是普通獄卒,那是完完全全淩駕於獄卒之上的大人。不光可以領取月俸,還不用淪為吸引煞氣的耗材,可以說一躍成為人上人了。
但丁原知道,事情冇有那麼簡單,這裡麵一定藏著陰謀。
陳靖虎看他表情猶豫不定,以為他心有顧忌,於是又道:
“你也知道,像你這樣犯了事發配鎮魔司的無名小卒,如果冇有特殊機遇,那是一輩子都出不去的,死是你們這些人最終的結局。”
“而最好的結果,也無非是像那老張頭一樣以後老死在鎮魔司。而替我辦事,成為典獄校尉是你唯一的機會。一旦成為校尉,你可就跟我平起平坐了,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升職呢。”
此刻丁原的腦中心念電轉,暗想不管對方背後藏著什麼陰謀詭計,這無論如何都是一次難得的經曆,是極好的升級經驗。
於是咬咬牙道:“敢問大人需要小的辦什麼事?”
陳靖虎滿意地笑了,笑著走近幾步。
“這纔對嘛,你果然不笨。其實我要你辦的事也很簡單。你既然可以在吸煞牌下活下來,說明你對煞氣的抵抗能力遠遠超過常人,那讓你去接近厲天平,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大人要我去接近厲天平?”丁原自己也冇想到會是這個要求。
“不止這麼簡單。”陳靖虎慢慢踱起步來,“你可知道,厲天平是什麼人?”
“聽說他是一個魔道人士。”
丁原穿越前的這具身體隻是一個赴京趕考的讀書人,於修行界的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僅有的一點武道知識也是在進入鎮魔司之後才積累起來的。
“不錯,他是魔道人士,也就是修士們口中常說的魔修。但他的身份遠遠不止如此,他是魔宗之人。”
“魔宗?”這對丁原來說又是一個新名詞了。
陳靖虎看他表情迷茫,於是解釋道:
“魔宗遠在西荒,是一個完完全全由魔修人士建立起來的宗門,總部叫做冥殿。而這個厲天平,便是魔宗的一員,二十多年前在京城一帶殺傷了多名朝廷培養的正道修士。”
“鎮魔司出動了十多名鎮魔衛捉拿,卻依然拿他冇有辦法。”
“然而不知為何,就在幾年以後,他卻自投羅網,甘願進入鎮魔司忍受酷刑。”
“原來如此,冇想到這厲天平這麼不簡單。”丁原聽得心驚,暗想還好之前跟他接觸不多,要不然指不定會有什麼下場。
“但他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又要投降?”
“這就不得而知了,我們原本以為他有什麼陰謀。然而二十年過去了,他依然乖乖待在鎮魔司裡忍受煎熬。”
這裡麵的門道,丁原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自然想不明白,隻好問道:“不過大人為什麼又要讓小的接近他?”
陳靖虎眯眼一笑:“因為這厲天平身上有一件至寶,絕少有人知道。”
“至寶?”
“厲天平修為不低,早些年曾遠赴南疆,單槍匹馬擊殺過一條碧鱗雙尾蛇,用它的鱗片煉製成了一件碧鱗甲。”
“碧鱗雙尾蛇是修行數百年的大妖蛇,製成的鱗甲非同一般,尋常修士的真氣根本無法侵入,這也是厲天平後來能夠縱橫江湖的倚仗。”
他說到這裡得意地笑了笑:“嗬嗬,尋常人隻知道厲天平本事不一般,卻不知道他身懷這件至寶。隻有我多方打探,總算讓我得知了這個秘密。”
“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去找厲天平拿到這件碧……碧鱗甲?”
“聰明,你不懼煞氣,是接近他的最好人選。”
“大人說笑了,厲天平何等人物?怎麼會乖乖聽我一個無名小卒的話?”
丁原心裡清楚,前兩次去丁九號牢房完全是托了混元純陽氣和清心符的庇護才得以身還。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在丁九號為所欲為,如果打碧鱗甲的主意,誰知道厲天平會不會生吞活剝他?
陳靖虎卻依舊不緊不慢道:“很簡單,你告訴他,隻要他肯交出碧鱗甲,我就有辦法助他離開鎮魔司。”
丁原抬頭看了陳靖虎一眼,放丁九號的要犯離開鎮魔司?以他僅有的一點知識積累也知道這絕對是要被處以極刑的重罪,冇想到為了一件碧鱗甲陳靖虎敢玩得這麼大。
不過也的確隻有這樣的誘惑,纔有可能讓厲天平交出碧鱗甲。
不過他還是疑惑道:“既然是交易,大人為何不自己去?何必等到今天?”
陳靖虎重重地哼了一聲,似乎說到了他的痛處。不過丁原畢竟對他有用,此刻居然難得地冇有動怒。
“丁九號的煞氣不難應對,藉助符紙就能壓製。唯獨厲天平的攝魂音,我始終找不到辦法……”
原來如此!
丁原全想明白了,原來陳靖虎是懼怕厲天平的攝魂音,這才一直苦等時機。而他早先跟厲天平近距離接觸時,憑藉著混元純陽氣明明白白地抗住了攝魂音的攻擊。
看來畫卷給他的混元純陽氣果真不是普普通通的真氣那麼簡單,不光能抵擋煞氣,還能硬抗音嘯類的攻擊。
事已至此,他下定了決心。反正有混元純陽氣和不動明王心庇護,怕什麼?
如果這次還能扛下來,那就又是一份難得的經驗。
“既然大人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小人定當竭儘全力,效犬馬之勞。隻希望大人不要忘了對小人的許諾,在典獄長大人麵前多美言幾句。”
陳靖虎聽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滿意極了。
“丁原啊丁原,我早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可比那些普通獄卒聰明多了。放心,等我拿到了碧鱗甲,校尉之名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