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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霧中一聲悶響。
那根棗木枝被白衣男子緊緊攥在掌心,距離他的肋下不過三寸。他抬頭看向丁原,嘴角扯出一個笑:“小子,你太……”
話說到一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渾厚至極的真氣從木棍上傳來,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掌心,再順著手臂直衝而上。那真氣綿綿不絕,厚重如山,壓得他手臂一沉,腳下竟有些不穩。
“好精純的純陽氣!”男子心中驚歎一聲,起了好勝之心。
他猛提真氣,想要震開那根木棍。可自身真氣撞上那股渾厚的力量,竟隱隱有被反彈回來的趨勢。
“不光精純,居然還如此渾厚?”男子臉上的詫異一覽無餘,“不對啊,他的修為明明連築基都尚且冇到,怎麼會擁有如此渾厚的純陽氣?以真氣的強度,至少有十年修為。”
他自然猜不到丁原其實是通過卷軸係統的獎勵憑空獲得了十年的純陽氣,雖然以不到築基的修為催動如此巨大的純陽氣十分勉強,真氣的發揮也不充分,但威力早已不在氣凝境初期的修士之下。
白衣男子見第一次催動真氣冇有奏效,臉色一變,再次發力。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真氣,掌緣熱氣升騰,霧中熱風撲麵。
然而此時的丁原心知對方修為遠勝於己,也將純陽氣運用到了極致,雙方以一根木棍為媒介較上了勁,互相催動真氣。
兩道真氣在木棍上廝殺來去,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忽然一道白光自丁原的小腹中炸開,那是丹田氣海的位置。
隨著白光的乍現,周圍的濃霧瞬間被擊散,滿地的落葉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捲起。一股強大如洪的真氣自丁原右臂上傳來,滔滔湧入木棍之中。
白衣男子乍一遇到如此強勁的真氣,身形忍不住晃了晃。然而依靠凝氣修為和數年苦修的清心正氣依舊硬生生抗住了,口中嗬地一聲呼喊,全身清心正氣傳導到木棍之上,自身的丹田氣海一清而空。
兩股強大的真氣在木棍中心相遇一擊。
哢嚓一聲,木棍從中而斷,碎成了漫天木屑,反彈的撞擊力把兩人衝擊得接連後退。
丁原退了十二步才堪堪站住。
白衣男子卻退了十三步,停下來後右手兀自在微微顫抖,他歎息一聲,感慨道:“想不到啊,你居然在戰鬥中一腳踏入了築基,難得難得,恭喜啦!”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磬音。
男子抬頭望瞭望,回頭看著丁原道:“一炷香的時間到了,這一關算你過了,咱們青燈山上見。”說完一縱身隱入了霧中。
那磬音落下的瞬間,丁原長出一口氣,右手一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似乎疲憊極了,然而這疲憊的感覺僅僅維持了片刻便即散去,整個人又被充沛的真氣填滿。
他用“通透視界”審視了一下自身,發現看似平靜的丹田氣海之下暗流洶湧,無數真氣翻來覆去,好像時刻都要躍出海麵。
他知道,這是剛剛破境帶來的症狀還未退去。
他終於踏入築基期了,此刻的他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武道修士,與普通人徹底區分開了!
“冇想到,打著打著居然還破境了,這就是天賦麼?”他興奮之下得意地自嘲了一句。
忽然想起杜隆四人還在苦戰,不禁擔心起來:“也不知道他們戰況怎麼樣了?這些青燈弟子修為境界都高出一層,他們四對三恐怕情況不利。相識一場,無論如何還是去幫一把比較好。”
然而山間霧氣仍未散去,一時間要找到他們恐怕不容易。他依稀記得這一路上都是往西北方向跑,於是尋著戰鬥痕跡一路往回走。踏入一道緩坡之後,下方終於傳來說話聲,細聽之下正是楊芳和牛書書的聲音。
他快走幾步,發現杜隆、林致、牛書書、楊芳四人互相攙扶著順著山道往上走,臉上、臂上、腿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傷口,好在看上去冇有大礙。
楊芳一見丁原,又驚又喜:“丁家小子?你怎麼走在我們前頭了?”
杜隆三人乍見丁原也是一臉激動,紛紛上前詢問狀況。
於是丁原隻好把與青燈弟子鬥智鬥勇的過程大致說了一遍。
牛書書聽完道:“行啊丁原,冇想到你還挺滑頭的,知道用地形聲東擊西呢,我們剛纔還擔心你來著。”
楊芳吐槽道:“那是自然,哪像你啊?就知道魯莽!”
杜隆麵色也鬆懈下來,道了一句:“冇事就好。”
話雖這麼說,但他隱隱感覺到丁原與之前不一樣了,無論修為氣息還是神情麵貌都與剛見麵時千差萬彆。但見對方自己不提,他也不去說破。
丁原又問四人的戰況,得知他們以四敵二,總算撐到了一炷香的時間。隻不過四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好在不嚴重。
林致卻依舊麵色凝重,似乎心有餘悸,歎息著道:“幸虧他們的時間限製爲一炷香,若是再多半炷香的時間,我們就撐不下去了。”
杜隆點點頭,也認可他的看法。“的確,我們築基修士與凝氣修士雖然一境之差,卻有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筆賬,等上了青燈山,一定要討回來!”牛書書憤恨道,“尤其是那個瘦高個,居然真的又打我右臉!”
又說了幾句戰鬥過程,杜隆催促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必須在太陽下山前見到青燈門的各位長老,快走吧。”
……
一行五人繼續沿著山道往上走,片刻後,霧氣終於漸漸散去,前方的道路豁然開朗,現出一番層巒疊嶂的奇景來,看得五人嘖嘖稱奇。
穿過一片小鬆林之後再走不多久,就漸漸地能看到建築物了,遙遙看見高處幾座宮殿的一角探出雲外。
五人緊趕慢趕,走近白洋峰頂的時候,天色已經略暗了,一輪紅日從遠處的兩座山峰之間遙遙落下。站在山腰間遠遠望過去,天地間一片昏黃。
“好一番美景!”楊芳忍不住讚歎。
此時他們經過了一番戰鬥,又爬了半天山,體力已快垂儘,越接近山頂走得越慢。
唯獨丁原看上去依舊精力充沛,杜隆幾次想要開口問他,但幾次都欲言又止。
就在四人精疲力儘之時,前路忽然開始平坦起來,變成一條緩坡。又往前一段,一片寬大的廣場霍然出現在前方,廣場儘頭一座青磚黛瓦的宮殿遙遙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