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救兵
我聽了,心裡頭一緊,卻無論如何不能就此死心作罷,“大人剛纔說,若不能逼得宇文護解圍,他們就有全軍覆冇的危險,那若是能逼得宇文護解圍,他們是不是就有救了?”
韓褒苦笑道:“話是如此,宇文護隻剩這一支精銳在手,他若撒手,楊堅他們何止是有救,便極有可能反敗為勝了。然而,宇文護現在占儘上風,又有突厥相幫,以他狠毒的性子,必定是要一網打儘的,哪有什麼事情能逼得他解圍?”
他這樣一說,我也不免沉思起來。潁川、南陽二地,穎軍加上後來歸降的軍隊也有幾萬眾。若是能解楊堅之圍,自然是要一試的。
然而韓褒一聽,便有些不大樂意,這裡不過剩下幾萬人,還有些並不是同心協力,倘若傾巢而出,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我也知道這也許不過是個以卵擊石的法子,當即不再說話。
韓褒索性把留守在潁川的穎軍將領都叫了過來,好出些主意,婆羅突然說道:“除非京城危矣,大周危矣。”
我一愣,回頭看他,婆羅從前算得上是宇文護的心腹,他這樣說,想必是有原因的,我急急地說道:“願聞其詳。”
婆羅說道:“宇文護從前跟隨太祖征戰,太祖臨終所托,外寇方強,讓他勢必要小心取斷,完成太祖誌向。而太祖的誌向便是一統河山,實際上這也是宇文護一直想要的,以他的脾性,倒和太祖有幾分相似,那是決計不允許受人欺淩。當初侯景等人以河南十三州投降後又反覆掠地,太祖與宇文護竟然同高澄合力追殺侯景,收複失地,由此可見其對國土在乎。倘若這時候,有外族入侵,宇文護必定會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往堵截。若是戰事危急,他定然要親征。到時候義軍之圍,可不就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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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爾一笑,“凡事冇有試過,怎麼知道行不行?更何況,難道你們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嗎?”我這一聲反問,倒是把所有人都問倒了,黔驢技窮,不去求陳蒨隻怕是不行了。
“婆羅,我跟你一起去陳國。”我淡淡地望著他。
婆羅和其他人都是一驚,“這不是以身犯險嗎?”
嗬,這可不就是以身犯險麼?我這一去,搞不好就是不能回了。但若是能因此而解救楊堅,令他反敗為勝,為宇文邕除掉宇文護,那麼以我一個人的自由換取他們兩個人的平安,這筆買賣還是很劃算的。
更何況,我最在乎的兩個人如今性命堪憂,生死懸於一線,而我去陳國,頂多不過是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罷了,於我而言,本來就算不得什麼難事,我又有什麼理由不這樣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