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 製服我。
近日, 各大網站上都出現了一則公益廣告。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出現在廣告裡的藝人竟然是被譽為跆拳道天才的程約。
畫麵中,一個麵色冷淡的青年抱著一隻矮腳貓,說著要愛護動物的話, 隻能說真的很詭異。
角色不對, 畫風不搭, 還如此強勢來襲, 網友們紛紛吐槽。
——少爺, 您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誰敢綁架他啊???
——但我真的想不通, 為什麼他好好的跆拳道不混了,居然來搶藝人的飯碗(捂臉)
——想不通 1
——少爺還簽了個工作室,野原工作室有人聽過嗎?
——冇有,而且程約居然不是創辦人,江爾梵又是誰, 居然能讓個少爺給他打工,牛
——這個工作室雖然冇聽過, 但一定是資本家,刷個短視訊都能突然被插入一條廣告, 我真的服了
——怎麼感覺程約手上的那隻貓,有點像我男神剛分享的那一隻?
——男神?難道你說的是“水木爾”?
——臥槽同好,握手
——憋說了我男神的賬號都快變成貓號了嗚嗚嗚......
——淚目,男神現在都不營業了, 每次一發視訊都是貓,可惡啊, 明明我想看的是男神(雖然貓也挺可愛嘟
網上的討論眾說紛紜,熱度上來後,火速上了熱搜詞條。
#跆拳道天才改行當明星#
#資本家工作室#
#程家少爺給人打工#
#江爾梵是誰?#
#水木爾退網#
......
饒是江爾梵事先有了心理準備, 看到自己退網的那一條,還是繃不住了,不得不感歎網友的腦補能力夠強,儘管他確實有想轉幕後的想法。
不過,資本家工作室,也確實可以這麼說,有錢有人脈,可不就成了皇族。他不是資本家,卻能讓資本家給他乾活。
江爾梵稍一挑眉,樂了。
金宇則不同,他是真不明白這位祖宗為什麼這麼能整活,好不容易將黑料壓下,現在又搞了個勞什子工作室,他抓著頭髮來回走。
“江哥,你究竟想做什麼?”
“不直播就算了,怎麼還搞出了一個工作室?難道你真要乾這個?”金宇眉頭緊皺,“還有為什麼最近發的視訊都是貓啊!”
他用眼神譴責著江爾梵,這位甚至都不見慌亂,就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著急。
“小金呐,不用急。”江爾梵慢悠悠說道。
該急的還在後頭呢。
見狀,金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想到,此前江爾梵隻要做出這幅姿態,基本都能擺平。
這麼一想,他放心了。
應該也在江爾梵的預料之中吧?
直到一週後,工作室遭到打壓,全網抵製。
江爾梵被扒出了名字。
當“水木爾”和江爾梵劃上等號時,江爾梵大量的黑粉湧出,紛紛猜測江爾梵是傍上了資本,甚至還理出了看似確鑿的時間線。
明明不存在的事情,他們卻能夠捕風捉影,東拚西湊整理出證據。
金宇看到#江爾梵滾出全網#的詞條時,手都在抖。
“江哥,這、還在你的預料之中對吧?”他趕在淩晨六點找來了,把江爾梵搖醒。
不料江爾梵聽到這話,惺忪的眼睛緩緩睜圓。
“小金,你怎麼會覺得這在我的預料中?我當然不可能找人黑我。”他撇了撇嘴,神情委屈。
金宇瞳孔地震,顫著嘴唇:“那你為什麼一點都不緊張?”
江爾梵無辜地眨眨眼睛,攤開了手,“因為緊張冇用啊。”
金宇感覺天塌了。
好不容易避開一波全網黑,但是上司自己作死能怎麼辦,急。
他抹了把臉,表情是肉眼可見的憔悴,“江哥,你明明什麼都冇做,工作室目前也冇有盈利,都拿去做公益了,為什麼就......”這麼遭人恨。
金宇看著江爾梵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嚥下了最後幾個字。
儘管江爾梵說開工作室是為了賺錢,但他見到的是,江爾梵把這些錢都拿去做公益了,哪裡需要往哪投錢,堪稱敗家。
君子都論跡不論心,更何況,江爾梵隻是個普通人,做了好事卻冇有得到回報,這不應該啊。
江爾梵冇理會他的焦慮,隻是眼神時不時撇向手機。
等到手機震動時,他從沙發上坐起身,衣服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垂下的手臂又給掩上,語氣難得正經,“金宇,準備開直播。”
金宇張口想問,可口中的話輾轉了幾番,最後隻說了句:“好。”
在重大決策上,他對江爾梵絕對信任,這是早在他要給江爾梵當助理前就做出的承諾。
他相信江爾梵,並且從不質疑,在這點上,他是一個絕對合格的助手。
上午七點,也正是開播前半小時,金宇在一旁整理著直播裝置,江爾梵看著手機,有些走神。
他收到了一些證據,會長這些年,有意誘導他人加入協會,協會不乾彆的,就是把他當成目標,堪稱扭曲。
可他調查過,那些人都是生來不幸的人。
而會長,給他們創造了一個寄托,儘管這種手段並不光明,也不正當。
他現在想做的,是將這個協會曝光。
可這麼一來,那些人都會暴露在大眾的視線下,包括他們過往的經曆。
生來無父無母的人,會長會讓他們適應黑暗,將他們放養在肮臟的陋巷中,讓他們不再習慣在陽光下生活,也澤就是這麼被會長培養長大;生來就有原罪的人,例如荀定,會長縱容他的內心扭曲,對這個世界懷抱著恨意;至於被拋棄的人,流落到協會裡,也依舊是不被重視的存在,有如沈明澤。
馬戲協會不是棲息地,是罪孽誕生地。
江爾梵手中握著他們的把柄,卻遲疑了。如果將這些暴露了,那這些人將會無法生存,甚至可能.....走向死亡。
而其餘還在的成員,並未做出不可回頭的事情,他真的要這麼做嗎?
江爾梵沉思著,回想著那些埋藏在過去的真相。
沈明澤,他們可以說是一起長大,早在當初,沈明澤早就給他透露了訊息,讓他萬事小心,但他也能明顯察覺對方動搖過。
還有也澤和曲魏凱,這些人也早已倒戈,順從他的意思去了國外,依舊潛伏在協會中,至今未歸。
他不會讓他們回來,所以他們就順從,並從他麵前消失。儘管,他一直能收到那些人的訊息。
江爾梵歎了聲氣,難辦。
要是不曝光,他也說不準會長下一步會做什麼,他必須要製止。
他點開訊息介麵,看著那些被他遮蔽的訊息。
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但隻要你不允許,我絕不會出現在你麵前,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也澤
寶貝,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好嗎?——曲魏凱
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我希望用我的一生向你贖罪。——沈明澤
江爾梵抽了抽嘴角,果然每次看見都覺得有些不適。類似的訊息每天都有,他隻能控製自己看訊息的頻率。
不然,每次看見都感覺眼睛臟了。
而最後一條,是齊莽發來的。
——我替你看管。
江爾梵對那些人並不能交付信任,所以齊莽替他去了協會,江爾梵並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混進去,也冇有問他究竟怎麼讓協會的人聽從。
他交付了信任。
齊莽是最聽話的獵犬。
江爾梵眸光閃爍,但也僅限於此,齊莽替他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他們要儘可能避開碰麵。
他給過齊莽選擇,但齊莽毫不猶豫就選擇了這一條路。
秒針一刻不停,一點點逼近臨近的時間。
他必須要做出決定。
七點一刻。
七點二十分。
江爾梵還在猶豫。
直到倒數五分鐘時,有個直播間人氣迅速上漲,成為熱度最高的直播間,同時,@他的人也在急劇增加。
他微微一詫,點開了這個直播間,正好看見眉目沉著的男人說:
“啟星集團下一個加持的專案是,原野工作室。”
他第一次在公眾麵前,堅決地、果斷地公開支援一個人。
江爾梵愣愣地看著鏡頭裡的男人。
這是程燁文第一次直播,他像往常一樣鎮定自若,就這麼說出了讓觀眾震驚的決策。
連同江爾梵在內,他們都起了一個念頭,程燁文瘋了吧?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直接下了直播間,這讓所有人都明確一個資訊,程燁文開直播隻有一個目的,支援江爾梵。
看完後,江爾梵心裡亂糟糟的,竟有些不知道該作出什麼反應。
同時,他還接到了會長髮來的訊息。
——我在這裡等你。
附帶著一張天台的照片。
江爾梵放下手機,薄如蟬翼的肩膀顫抖著,捂著臉笑出了聲。
他想,他不用猶豫了。
然後他抬起晶亮的眼眸,對著金宇說:“小金,直播不用開了。”
說完了就站起身,自顧自離開這裡,不顧金宇在他身後挽留,“江哥,真不直播了啊???那粉絲怎麼交代?!”
江爾梵擺了擺手,冇有回話,比起跟粉絲交代,他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會長早早就等在了天台上,背對著江爾梵看著遠處徐徐升起的太陽,金黃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背麵,隔開了一半陰影。
“來了?”會長麵帶微笑地轉過身,配著他的金髮與西裝,再紳士不過。
江爾梵冷淡地看著他,並未回話。
會長上前一步,江爾梵就退後一步。
“不用這麼嚴肅,你有幫手不是嗎?”會長語調輕鬆,他示意著那些藏在陰暗處的警察。
“這很好。”他甚至有些欣慰,“我怕的就是你狠不下心。”
“我精心栽培的玫瑰。”
會長看著江爾梵,像是在看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目光中滿是驚豔、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