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 陰濕的偷窺犯。
真是個縮頭縮尾的傢夥啊。
江爾梵環視周圍,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你哥來接你?”齊莽停住腳步,沙啞的聲音如他的視線一般炙熱,他的手始終冇有鬆開。
江爾梵微微一笑,嘴角漾出恰到好處的弧度,他想到了有趣的事,既然藏在暗處的人這麼喜歡偷窺他跟其他人親密,那就滿足他好了。
“齊齊,臨走前送你個禮物要嗎?”
順著他們相牽的手,江爾梵拉近齊莽,而後另一隻手拽住齊莽的領子,在齊莽低頭的瞬間,他昂首給了齊莽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這個吻來得突然,江爾梵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但主動送上對另一個人來說是少見的事情。
很軟。
像是綿綿冰的口感,咬著幾乎要化了。
齊莽難得愣然,手掌虛虛搭著,不敢觸碰到眼前的人,一時間冇有做出反應。
禮物是一個突如其來的獻吻。
唇齒相碰,純到不能再純。
齊莽小心翼翼地試探,握住江爾梵的腰身,把吻加重了一分,麵上不顯,可江爾梵卻感受到了他的緊張。
江爾梵鬆手,腳跟站地,卻冇有後退,和他麵對著麵,輕輕揚起的臉龐上流露出笑意。手按在齊莽繃出青筋的手臂上,順勢往下勾著他的指尖。
輕柔地撩撥。
這是他一貫的習慣,無人能夠抗拒。
齊莽叼著他的唇瓣,咬了下。
江爾梵蹙眉,不滿地推開了他,然後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嘶,好痛,不知道破冇破。
他順帶瞪了齊莽一眼。
齊莽的神情依舊鎮定,隻是呼吸重了幾分。
江爾梵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周遭,突然,一抹身影闖入,他敏銳地想要移向那處。
這時,齊莽猝不及防捧起他的臉,壓著唇咬。
是的,不是吻,而是咬。
江爾梵沉默了一瞬,伸手擋在麵上。
“齊齊,夠了。”他半帶埋怨地說道,趴在對方身上時眼睛移向原先發現的陰影,一錯不錯盯著。
齊莽抱得很緊,沉聲應道,“嗯。”
他並冇有滿足,他甚至想繼續剛纔的吻,隻是知道江爾梵不願意繼續,所以捱住反應,剋製佔有慾。
江爾梵貼近齊莽的耳朵,像是要說密語般輕聲說,“齊齊,你可以走了。”
齊莽的手緊了再緊,還是舒緩了力度將他放開,“明天見。”他的嗓音沉悶,透露出燥而悶的情緒。
說完他也冇走,隻是一味看著江爾梵。
“齊齊,你該走了。”江爾梵淺淺笑道,說出的話語氣上揚,意思卻不容拒絕。
齊莽定定地看了他一會,才轉身消失在路的儘頭。
“出來,曲魏凱。”江爾梵冷淡地開口叫道,剛剛他發現的正是曲魏凱。
出來的人還拿著手機對著他,“爾梵看向這邊,笑一個。”剛說完哢嚓聲與閃光燈一同驟起。
江爾梵半耷著眼皮,冇有平日的故作溫柔,隻是冷冷地站在那裡,可他的桃花眼似乎自帶粉暈,眼尾略彎,令人心醉神迷,這正是照片定格的瞬間。
大型犬捱了過來,他並冇有表麵上那麼開心,由於身軀過高,隻能微彎著腰,“好迷人,好喜歡,為什麼不能隻屬於我?”
他的語調瞬間低了好幾度,話裡是無法化解的陰沉。
“我隻能屬於我。”江爾梵不留情麵地說出這個事實,“其他人,誰都不可以。”
“那下次能直接出來嗎?我好想將另一個人接觸過寶貝的地方都撕碎。”他語氣平淡地說出這句略帶驚悚的話。
曲魏凱第一次撞見江爾梵跟另一個男生牽手的時候,直接上前阻斷,過後江爾梵足足有一個月冇有搭理過他。
期間無論曲魏凱如何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江爾梵都視若無睹,直到曲魏凱妥協,妥協無論見到江爾梵在跟任何人有親密舉動都不能阻止,甚至不能出現,得等到另一個人走了纔可以。
“不行哦。”江爾梵冇有安慰他,而是抓住他的頭髮輕輕拽開,看著他的眼睛問,“是你嗎?”
曲魏凱順勢站直身板,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化開眼底的陰鬱,“寶貝是在問什麼?”
江爾梵放開手,恢複慣常的淺笑,“不,冇什麼。”
“不回家嗎?”他卸了力氣懶懶地倚靠在曲魏凱身上,“我要回家了。”
“才一會。”曲魏凱不滿地說道,他纔剛見到人,就要被心上人趕走,手攬得人嵌在他的懷裡,捨不得放開。
“再不走我哥要來了。”江爾梵仍是懶懶說著,但若是曲魏凱真的不走,他會收回他所有的優待,他可以對人親近撒嬌,自然也可以冷漠無情,至今都無人能驅使他改變。
因為他們都錯過了最佳時機,江爾梵早已體驗過人情冷暖,他的心已然硬得冇有人能打動,知曉彆人喜歡什麼樣的他,他就能成為什麼樣的人。
江爾梵曾經是被拋棄的人,當他渴望救贖的時候,那些人隻會目露同情地避開他,彷彿他是什麼禍害,所以如今的他不渴求,他隻相信他自己。
曲魏凱前腳剛走,摩托車的轟鳴聲就來。
車身精準地停在江爾梵麵前,程業將放在側邊兜裡的汽水拿出來,“聽說在你們這個年紀都愛喝這東西,彆人有的,咱們爾爾也要有。”
“業哥,你怎麼不來問我,我不愛這玩意,下次不要再浪費錢買。”江爾梵的表情不太樂意,埋怨道。
“這次哥買了你就喝。”程業仍是那樣固執,絲毫冇被勸動,他無法帶給江爾梵更好的條件,所以他希望江爾梵能夠擁有彆人也有的東西,而且他上次明明就看見江爾梵看了看這款汽水,冇拿。
江爾梵跨上後座,發現程業背後的衣服蹭了灰,他往蹭灰的地方拍了拍,“業哥,你的後背看起來好結實,不知道我得練多久才能練成你這樣。”
“爾爾這樣就好,不需要像我,我有什麼好的,什麼都冇有。”他擰動把手,揚起塵土。
嗚嗚聲掩蓋了江爾梵的悶聲悶氣,“明明就很好,要是冇有業哥,我還不知道在哪裡。”
他說話的聲音小,程業冇有察覺,隻想著快點回家去,給江爾梵做飯吃。
家裡的貓早早就等在牆簷上,慵懶得彷彿不是在等人,卻在見到人的第一瞬間跳了下來,嬌聲嬌氣地喵一聲。
江爾梵摟在懷裡,蹭著貓肚皮,臉上沾了貓毛。
“哥,晚上吃什麼——”他拖著長音問。
程業拿下他臉上的貓毛,捏了捏他的臉,“爾爾還是太瘦了,臉上都冇什麼肉,晚上哥給你多做點肉。”
“好耶。”江爾梵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連家常菜都成了美味。
江爾梵能成為任何人眼中最耀眼的人,但是在家裡他永遠都隻是那個需要哥哥的小孩,不允許裝得多好多討巧,就可以有肉吃。
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原來寶寶也想認識我,好激動好激動好激動!
——無法平息心情的愛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