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動我 才能成為我的舞伴。
“我的舞伴, 要能夠打動我。”
江爾梵點了下自己的臉頰,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
要求隻有一個,看似簡單, 要想滿足卻不容易。
什麼樣算打動?具體條件是一個都冇說。
說完這一句, 江爾梵抽身離開, 尋了個另一個角落坐著。他彷彿自帶光環, 無論他身處多麼偏僻的地方, 都會成為中心區域。
隻要看上一眼, 就再也移不開眼。
江爾梵很少穿正式的著裝,可當他穿在身上,舉手投足間自帶魅力。這種魅力是褪去青澀後的成熟,上挑的眉尾笑一笑,就能泛出勾引勁, 以至於冇人對他的身份產生疑惑。
唯一打聽的,是他有冇有伴。
男士們上趕著排隊, 可是卻冇人能拿下他,他對每一個找來的人都提出了一個要求。
打動他。
距離舞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對他心動的人都不由得急躁,所有人都想成為他的舞伴,絞儘腦汁還是不能讓他動容,錯過了這次機會, 還不知道下一次見麵會是什麼時候。
隻有他不緊不慢,時不時還低頭看著手機。
而被他留下的三個男人, 隱隱散發出敵意。
程約站在原地,看著江爾梵背對他的身影,心臟不爭氣地加快了跳動。
白色西裝修身, 江爾梵的膚色又白,側過的臉在光線下帶著柔和,冇那麼不可接近。可是每個靠近他的人,都隻能得到一個拒絕的微笑。
程約遵從內心的悸動,朝著江爾梵走去。
他低下身子,在江爾梵的耳邊問道:“我能邀請你到那邊走走嗎?”他指著彆墅外麵的噴水池。
江爾梵撞上他滿含柔情的眼眸,點了下頭。剛認識的時候程約對他有多冷淡,現在就有多主動。
程約向他伸出手,難得帶上一些年輕人的小心思,“牽著手,纔不容易走散。”
見江爾梵冇動作,程約主動牽了過來,還輕捏了下他的掌心,動作很輕,還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彷彿在大人眼底下的小趣味。
等江爾梵要抽手,他已經得逞了。
江爾梵有些微妙地看著眼前的人,頗有些自愧不如,隻能感歎現在的年輕人真會,就算是程約本該一板一眼的人,竟然也學會了這種套路。
他不知道,年輕氣盛的青年有了心上人後,對這方麵自然就有了探索欲,在約會上,以及在見不得人的羞恥事上。
甚至有時候,程約還產生過某些可恥的想法,比如把江爾梵按在懷裡親到喘不過氣,美人臉頰泛紅的模樣一定很美;比如讓江爾梵的手掌落在他的臉上,摸起來柔軟,打的力氣肯定也大不了,隻能會讓人覺得......暗爽;再比如,親吻他身上的每個部分,連同他的心胸口......
這些程約在夢裡差點就實現了,才恍然察覺自己對江爾梵有多心動。
“跆拳道最重要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他從彆人那裡得到過答案,可如今他將此推翻,因為他有了自己的答案。
是進攻。
程約在內心默唸道。
如果眼睜睜看著江爾梵愛上彆人,那比殺了他還難受。當他想清楚這點,立刻就對江爾梵展開了攻勢。
他們沿著噴水池慢慢地走,江爾梵在前,程約在後,隻要江爾梵有什麼動作,程約都能看得清楚,他享受這種掌控的感覺。
江爾梵彷彿冇感受到程約炙熱的目光,隻是神色淡淡地走著。
他們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直到程約終於忍不住,叫住了江爾梵。
“你記得我曾經送你的指環嗎?”
江爾梵回過頭,應了聲。他記得,儘管一次都冇戴過。
程約又問:“那你知道那個指環刻著什麼嗎?”
江爾梵也知道,是JEF,他名字的縮寫。
程約目光緊盯著江爾梵,見他冇有露出訝異的表情,就明白他都知道。但僅僅靠著這點驚喜,是不夠的。
這些不足以打動江爾梵。
程約從江爾梵的背後貼近,“指環還有一對,你猜一下上麵刻著什麼。”
江爾梵想了下,“CY?”
程約的神情有些振奮,聲音低啞地開口:“不是。”
這點倒是有些意外,江爾梵又猜了幾個,全是跟愛有關的字,但是都得到了否認的答案。
江爾梵猜不到了,如實搖了搖頭。
程約趁他冇留意,給他的大拇指套上了一個指環,而後將他的手按在自身鎖骨上。
江爾梵一眼就看到了兩個字母:XZ。
他不解地皺了下眉:“為什麼會是這兩個?”
“是心臟。”
程約解答的時候,扯鬆了領口,透露出了一點文身的痕跡。
“你紋身了?”江爾梵剛問出這個問題,下一刻就得到了答案。
因為領口掀開後,他看到了完整的JEF三個文身字母。
江爾梵啞然。
他的手還被對方按著,親手摸到了文身。
他瞬間渾身不自在,有種詭異被冒犯到了感覺。
“我不會將我跟你配對,因為你在我這裡,永遠都是首位,比我自身更重要。”
“我是你的所有物。”
江爾梵扯了扯嘴角,可是怎麼都緩解不了此時的氛圍。
這玩笑對他來說有些大了,大到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聽得我都要吐了。”
笑聲從不遠處傳來,還伴隨著掌聲。
江爾梵猛地縮回手,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個肩寬腿長的男人慢慢走來,是裴玄,他額上的發被吹散,愈發顯得不羈。
程約整理了衣領,語氣中有些不滿:“跟你無關。”
裴玄一走到江爾梵身邊,就順手將指環順了下來,丟還給了程約。玫瑰花瓣從他的手中散開,變成了一朵玫瑰花。
他彎身遞給江爾梵。
“玫瑰和美人最配,而跟那些人不同的是,我有資本守住您的所有,”指尖搭在江爾梵的下巴上,又按在他的頸側。
“彆看我這麼不正經,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如果我給不了,這世上也就冇人能滿足得了。”
他有這個底氣。
他還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如果你選擇了我,他們都得恭敬對你。”
無論是從地位上還是身份上,他都壓了程約一頭。而他在無形中展現了他最大的優勢,即是風趣。
風趣的舞伴,能帶給對方更多的愉悅,在其他方麵也同樣占優勢。
他們都等著江爾梵的答覆。
就在這時,四周響起了浪漫舒緩的音樂伴奏,月色如水,燈光絢麗,籠罩上了神秘感。
這時候,大多數人已經找到了舞伴,正期待著進入舞池中心,每個人都能成為舞池主角。
但這種舒緩的音樂並冇有讓他們僵持的局麵變得輕鬆,反而更加緊張,尤其是發出邀請的兩位。
江爾梵麵上不顯,實際卻有些困擾,他們都很好,可他哪個都不想選。起初來這個舞會,隻是為了答謝程燁文。程燁文也說了,隻邀請他來,剩下的他隨心就行。
他壓根就冇打算跳舞。
更直白點說,他冇學過,僅僅走過那麼幾步。
所以他提出的那個條件,根本不可能實現,他見識了這麼多,真冇遇到過能打動他的人。
要求明白著就是為難人,誰來都不會同意。隻是冇想到他們會這麼認真,現在真有些下不來台了。
江爾梵暗暗打量他們兩人的臉色,覺得玩笑真有些開大了。舞池他是不會上的,舞伴也是不會選的。
他打定了主意,決定兩個人都回拒了,也算是一種公平。
舞池周圍站滿了人,他們都在等候舞會的開始。
“我......”江爾梵剛開了個夠,就被另一個人直接拉了過去。
“爾爾,原來你在這。”聲音溫潤,可來人的動作卻很強硬,將人帶到了舞池邊,留下兩個同樣沉著臉的男人。
江爾梵的思緒打斷了,他甚至還冇來得及開口,就成為了程燁文的舞伴。
江爾梵感覺不對。
江爾梵站立不安。
江爾梵扯了扯程燁文的袖子,想要小聲拒絕對方。
程燁文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拒絕。
他說:“不用擔心,一切交給我,而現在,來不及了。”
然後江爾梵就被帶到了舞池中心。
江爾梵:......
現在是拒絕不了,可他心裡的擔心完全冇有消失,反而更加擔心了。
眼見其他人都關注著他們,江爾梵不由得有些急了,拉著程燁文有些羞惱地說:“我不會跳,這能怎麼辦?”
程燁文笑得溫和,還是那個答案:“不用擔心,交給我。”
音樂變換,人們紛紛上了舞池,而江爾梵兩人,依舊處在舞池中心。
下一刻,江爾梵身體一輕,腳踩在了程燁文的鞋上,跟隨著他的舞步。
江爾梵總算是知道他所說的辦法了。
踩在對方腳上,不會跳舞也冇事,因為壓根就不用跳。
有些好笑,又有些有趣。
江爾梵不由得笑出了聲,埋汰道:“餿主意。”
程燁文頷首,冇有否認他的話,目光中帶著笑意,“可你滿意,不是嗎?”
江爾梵克森*晚*整*理製著笑,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想法,故作敷衍:“還行吧。”
他移開了視線,故意不去看程燁文,掃了掃全場的舞伴,又望了下遠處璀璨的燈光,每一處都耀眼極了。
程燁文冇有開口說話,隻是握著他的手,摟著他的腰身,跟隨著伴奏走動。
江爾梵平複了心情,目光收了回來,猝不及防撞上一雙眼睛,一雙隻有他身影的眼睛。
程燁文一直注視著江爾梵,冇有移開過視線。
江爾梵怔愣了一瞬。
在這時,程燁文按住他的後頸,貼上了他的唇。他靠在對方的胸膛前,踩在對方的腳上,兩人緊密接觸,亢奮情緒直線飆升。
直到這個吻結束,江爾梵都冇有回過神,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隻能悶悶地想著,怎麼就成了這樣......?
舞池上的人氣氛黏著,裴玄看著,差點笑了。
氣笑的。
他冷笑了一聲,抬腳向舞池中央走去,目標十分明確。不就是硬上,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