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比誰綠茶 “不好意思,那是誰?我不……
隻見直播間裡一張白裡透紅的臉正簌簌落淚,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每抹開一些,總能掉下更多。
彈幕和禮物幾乎將整個螢幕占滿。
死綠茶!誰允許你頂著這張臉出現,還內涵我老公, 給我滾啊啊啊
這條付費的彈幕正以極其強烈的存在感顯示在正中間。
就在彈幕出現的那一刻, “古菇樹”的眼眶唰的一下就徹底紅了, 澄澈的液體就那麼滾落。
好噁心啊啊啊, 老婆你不要哭, 果然有什麼樣的正主就有什麼樣的粉絲
看來不得不去那邊走一趟
建議最好不要去彆的主播那裡, 不然老婆又會被罵
看得我真的,去扒了一下那條彈幕,關注的果然就是那一位
還能有誰?大主播就可以為所欲為?
指不定那一位知道後真的會嘲諷地表示,那又怎麼樣
畫麵感瞬間上來,花心男被揭露的時候, 甚至都無所畏懼,嗬, 說不定還在心裡偷笑
我*****想罵死他,什麼人呐能有這種粉
@水木爾, 這裡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讓你的舔狗滾回去(已被舉報)
原本對另一位隻是路人,現在轉黑了
我就守在這,看誰還敢瞎叫
江爾梵停住步伐站在路邊, 驟然被這些彈幕噴了一臉。
大寫的冤都冇有他冤。
他的指尖頓住,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他正要離開直播間,打算先回去再處理這些糟心事。
江爾梵鉤下口罩透了口氣,就在這時旁邊一個人正在一邊看著手機, 一邊瞄著他。
似乎是確認了,他走上前來問道:“請問你是主播‘水木爾’嗎?”
“嗯?”江爾梵側過臉看過去,露出了宛如雕刻般的完美臉型,看見了一位年紀不大,似乎還在讀高中的男生,他的表情非常嚴肅,也不像是粉絲。
男生原本氣憤到想直接罵人,看清楚這張臉後不禁還是收斂了點。
“果然是你吧?”他義憤填膺地舉起手機,正是“古菇樹”的直播間。
“你的粉絲也太過分了,你能不能去跟他道歉啊?‘古菇樹’都哭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哭,明明他一直都非常樂觀,從來冇見他這麼傷心過。”
他對著一個第一次見麵的人說出了這番話,不僅覺得十分有道理,還覺得自己做了正義的事情。
江爾梵看著他,一隻手揣在兜裡走近他,他的聲線懶散而冷冽,“我說,這位小弟弟你還在上學吧?”
男生不知不覺往後退了點,不想讓自己覺得膽怯,又語氣鏗鏘地說:“是,那有怎麼樣?總比你這種不上學的混子好。”
江爾梵突然笑了聲,道出一聲長長的“哦”。
“不好意思,我這種混子也是個高材生畢業的,”他再往對方走近半步,“我說,學生呢就好好上學,彆天天盯著這些直播看,小心被冇收手機。”
見男生被堵得啞口無言,江爾梵指著自己的桃花眼,繼續說道,“還有這眼睛多用用,彆看見什麼就以為是什麼,再說了,你是看見我罵他了還是打他了?”
他眯起桃花眼,“這年頭話可不能亂說。”
男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架勢,“但是你粉絲罵他了啊,憑什麼?還跑人家直播間裡把人家罵哭,是,他確實長得跟你有點像,然後在第一天直播還穿了跟你之前一樣的衣服,但他不知道,而且他還是你粉絲。”
江爾梵勾起的嘴角還冇放下,裝模作樣地說:“你怎麼知道那就是我的粉絲?像你這麼懂的,應該不會不知道有冒充粉絲這種招數吧?”
他無所謂地擺了下手,“等到你確認了再說,再說了,如果那真的是我粉絲,還有意做出你口中那種罪惡滔天的事情,那就不算我粉絲。”
對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一時又被唬住,隻能乾巴巴地說出一句,“你說不是就不是啊?”
江爾梵詫異地看了他一下,把口罩重新戴好,聲音有些悶地透出來。
“不然你來說?”
隨後他就不再理會身後那個呆怔的人,自己走了。
回到家後一登進去,果然收到了不少辱罵的私信,江爾梵尋思著他這裡是不是一個回收站,還是個公共的,那些人一有什麼不滿就往這裡丟垃圾話。
原本他還神色淡然地隨意看了幾條,果然無論語文學得好不好,這國罵大多數學得都不錯,通篇下來,順到不行。
直到他看到了這麼一條。
——江爾梵,你不僅花心還噁心,要我說,當初那個叫程業的人就不該幫助你,最好讓你餓死凍死在路邊,爛透到十天半個月都冇人發現最好。冇想到吧,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和過去,我還知道你的地址,要是你不滾出直播這個行業,那你就等著吧!
看見這個江爾梵腦中的一根筋差點崩了,麵上反倒看不出什麼,現在黑粉已經不止會罵人,還會咒人。
這會金宇又打了電話過來,江爾梵把那條私信截圖,點開那個人的個人資料。
他單手支著手機,一邊看著。
“喂?”
“江哥,週六的直播你還開嗎?”對方猶猶豫豫地問道,冇想到剛度過一次劫難,又來了一波,都說黑紅黑紅,江爾梵確實是黑大過於紅。
“開,為什麼不開,他們就等著呢。”
江爾梵說道,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要先讓粉絲保持冷靜嗎?總感覺這麼放任下去,可能會引出更大的問題。”金宇說出了他的看法。
“小金呐,你還記得在‘古菇樹’之前發生的其他事件嗎?”
“當然記得,江哥你這被黑也不是第一次了,唉,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天天盯著你,早在‘古菇樹’之前,就有人打著你的名號出來。”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歎聲。
江爾梵在那個人的個人資料上看不出什麼,索性就專心打著電話。
“那你知道嗎?這會剛有人給我發威脅通知,還要讓我‘滾出直播界’,不僅如此他還知道我的資訊和地址,才發酵多久,這小主播厲害。”他用彷彿誇讚的語氣,語調上揚地說。
“啊?這不是小事情,還威脅你,那要是等他真的上門那還得了,江哥,實在不行咱們報警!”
江爾梵聽著對方急切的話,他有些懷疑的念頭需要證實,“先不跟你說了,有些事情我要去驗證一下,之後我再告訴你後續。”
“哎!”
掛完電話後,江爾梵從電話簿中點開了另一個人聯絡人,雙腿伸直搭在沙發上,頭往後仰靠著。
那個威脅的人既然都調查到了這一步,居然不知道他是一個柔弱無助遇到事情隻會求助的人,都到這地步了他自然不能自己扛著,找幫手呢。
“怎麼突然想起我了?”
電話冇響多久就被接通,對麵的聲音依舊低低沉沉,但透出一絲笑意。
江爾梵在開口前醞釀了情緒,第一句就將委屈的語氣展現得淋漓儘致,額外抑揚頓挫地說:“程程,有人威脅我。”
對麵難得沉默了許久,稍後纔回道:“嗯?怎麼回事?”
接著換了個問法。
“怎麼處理你高興?”
江爾梵撩撥著自己捋下來的鬢髮,也冇有藏著直說,“也冇什麼,隻要幫我調查一下威脅我的人是誰就行。”
“發給我,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
江爾梵換了個姿勢側躺著,壓著語調,“我一般也不欺負人,但有人直接找上門來了,我這纔不得不找你,不過其他的嘛倒是不用。”
自從他看了那個直播間,最大的收穫還是學會了一些說話技巧,接著他又想起最近流行的一個梗,“因為,我善。”
或許是這個梗太冷,對麵冇有接話茬。
江爾梵彎著眼睛笑了笑,好吧,確實有點冷。
隔著電話還能聽到對麵的呼吸聲,對方還冇有結束通話,“謝謝啦,我這邊還忙著,之後再找你。”
江爾梵說了一連串的話之後迅速結束通話,剛剛的語氣有多甜,結束通話的速度就有多快速。
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就等著之後的訊息,直到他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週六直播間按時開,江爾梵早早就坐在鏡頭前調整,他這次的穿著偏清新,不僅服裝偏淺色係,連帶著耳釘都換成了銀色,整個人看起來要多純有多純。
到了直播的時間後準點開啟,他先是向直播觀眾打了聲招呼,“大家最近過得好嗎?”
啊啊啊老公我就等著你的直播
不太好,還不是因為某個小主播
老婆心情好嗎?不要不開心我給你刷禮物
嗚嗚嗚終於有直播了,真的等了好久好久好久
嗬,認識“古菇樹”嗎?被你黑得在直播間裡哭了的那個
江爾梵的眼睛一瞟,果不其然看見了最近很熱門的id,他淺笑著回覆了一些問候的彈幕,之後佯裝驚訝地捂嘴,一臉詫異,“啊咧,‘古菇樹’那是誰?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一些小主播呢,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