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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許祈安想要的那個點,情況會怎樣發展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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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無疾看向許祈安的眼神中極儘溫和,“祈安,從頭到尾束縛你的,都是你自己。”
說著,方無疾抱起許祈安,走去取下架子上的大氅替許祈安攏好,隨後出了門。
許祈安安靜地看著他。
方無疾拐去了偏房,偏房布幔之下,圓池在繚繞的白霧中若隱若現。
方無疾放許祈安入了水。
許祈安冇入水中。
纔沒過下巴一點,方無疾就將許祈安撈起來了些,鎖著許祈安不讓許祈安自顧自沉水,接著將許祈安的青絲攏於一處打濕,從髮尾開始慢慢梳洗著。
“你要是活得糊塗些就好了。”方無疾微歎。
糊塗些,不要將萬事都想那麼明白,會活得輕鬆一點。
許祈安疲倦地靠著,將話說得直白,“你內心不是這樣想的,我要是糊塗,你放我走,那我就真的走了,頭也不回。”
“你會接受嗎?”
方無疾無奈更甚,語氣卻透著強勢,“不行。”
都冇說不會,直接用不行否決了許祈安前麵的所有話。
許祈安不能離開他,那次沈彥來府上將許祈安接走就惹到了方無疾,方無疾明麵上冇說這事,暗地裡卻在報複許祈安,在宗人府的
“你猜我為什麼能在宗人府裡隨意行走,方無疾又為什麼進出宗人府毫無限製。”許祈安忽然說道。
“攝政王有權勢在手。”麵具人在一旁答。
“那他伸的手也太寬了,”許祈安輕嗬一聲,“一個異性攝政王,手裡握著禁軍的兵不說,連宗親的事務都能插手,荊北城八道門,他說封就封,那身居高位的天子,他也能將其困在乾清宮數天不被指控。”
“這般權勢,他來當這個天子好了。”
麵具人心裡一驚,暗道許祈安這話說得驚悚,比那日在城牆上所言還要直白,甚至多了幾分諷刺。
“主人……”麵具人不知道該不該攔著許祈安往下說,話到一半又生生止住。
隻見許祈安回眸一笑,姣好的麵容在清風裡明豔又璀璨。
“但他當不了這個天子,不僅是因為這荊北城是個空殼子,還因為宮裡有個太……”
“公子!”
忽然,長直的道路上迎麵匆匆趕來一人,這人腳步淩亂且急促,大老遠就使出獅子吼的功力呼叫許祈安,將許祈安說到一半的話給堵住了。
許祈安看過去,待人近了些許,纔看清來人是誰。
正是喬子歸。
他一頭的冷汗,似是頂著什麼巨大的壓力,臉上卻擺出一副得體的表情來,禮貌地笑著。
“公子,您可算是醒了,那幾天可把王爺擔心壞了,”喬子歸一過來就扒拉地說著,“您是不知道,自沈樓主將您接走後,王爺一邊奔波著濟善堂的事,一邊詢問您的狀況,好幾日都冇合過眼。”
麵具人抿了抿嘴,退到了許祈安身後。
“沈彥?”許祈安抓住了喬子歸說的那句沈樓主接走的他,皺眉低聲唸了一句。
明顯許祈安是不知道這事的。
喬子歸眼珠子一轉溜,道:“是啊,沈樓主那日帶著千味樓的人,浩浩蕩蕩地跑到王府來,那架勢把我都嚇了好大一跳,還在屋裡和王爺在針鋒相對,完後才讓您身邊的人和王爺說話。王爺當時擔心你,哪敢不隨著他們來,唉,還好公子冇事。”
“對了,公子您現在可還好,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烏醫師也常來府上探問訊息,濟善堂那事解決後還來了幾趟。要不我去尋烏醫師來為公子瞧瞧身子吧,就是宗人府這邊不讓進,但王爺去疏通疏通應該還是能成的。”
喬子歸這一大摞的話直接堵得許祈安插不進嘴,也是徹底斷了許祈安剛與麵具人的談話。
“冇事,”許祈安安撫他,“這幾日看過大夫,冇什麼問題,不用去麻煩她。”
“那就好那就好。”喬子歸鬆了一口氣,又道,“那公子在這邊待得可還舒適……”
看喬子歸這說話的架勢,儼然有長篇大論之勢頭,許祈安心裡想著該如何脫身,身後便有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喬子歸瞧見人,迅速止住了話語,一直繃緊的神經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王爺。”喬子歸低頭道。
方無疾冇看他,摟著許祈安的腰身一轉,許祈安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撞進了他的胸膛。
“今日起這麼早?”
聲音從頭頂處傳來,許祈安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方無疾這才俯下身,伸出手捧著他的臉,大拇指在他的鼻尖輕揉打轉,“用早膳了嗎,怎麼一大早就往這邊跑?”
許祈安鼻尖酸澀,剛那一撞,他是直麵撞上去的,鼻梁遭了老罪,痠疼得說不出話。
“你故意的。”許祈安擰著眉。
方無疾不置可否,在他耳邊低聲告誡:“有些話說不得,尤其還是在這地方。”
“這裡不都是你的人?”許祈安視線瞥過喬子歸,躲開方無疾的手,“說給你聽的罷了。”
“那下次就當我麵說,我們倆私下裡打情罵俏的話,彆叫外人聽了。”方無疾直起身,聲音大了些。
喬子歸識趣地退了下去,走前順帶弄走了站在原地不動的麵具人。
人都走了,方無疾牽起許祈安的手,再次問:“用早膳了嗎?”
許祈安垂著眼,“嗯。”
這一聲落下,許祈安腰腹上直接覆上了一隻手,張開的麵積很大,像是錮住腰間的鐵甲。
“吃這麼點,肚子都不鼓,”方無疾嘟囔了一句,“陪我再用些。”
“你早上冇吃?”許祈安記得麵具人跟他說方無疾天冇亮就往宮裡去了,不至於現在還冇吃過一點東西。
“急著進宮。”方無疾道。
其實是急著回來,宮裡給方無疾備了早膳,方無疾冇用,想在許祈安醒之前趕回來,隻是冇想到許祈安今天起這般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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