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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硬是直勾勾地盯著許祈安,許祈安不回,他便也不動。
許祈安隻好應聲道:“挺好。”
“是挺好。”方無疾眸中滿是讚同之色,卻尤為意味深長,“事情塵埃落定,好事。就是還得查這東西經誰手偷運進來的。”
“又是一件大工程,也是交在了本王手裡,結果殿下你猜怎麼著,常冕這人做事全麵極了,為本王分了不少憂呢。”
許祈安知道他這話暗含著什麼。
偷運藥物的人是許祈安的人逮住,經常冕之手交給方無疾的。
藥物來源之地,也就是李渙在郊外的那處莊子,地圖以及藏藥之地都是常冕直接給方無疾的。
方無疾根本不需要做什麼,隻要帶兵去圍剿了那處,事就成了。
順利得不能再順利,李渙伏罪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嗯。”許祈安依舊半垂著,認真地聽了他這些話,卻冇有什麼表示。
沉默半晌,方無疾又繞回最初:“那法冊我瞧了,是你的字。”
“字寫得相似的多了去了,為何就一定得是我?”許祈安回。
方無疾輕笑:“你剛承諾這回不說謊了。”
“承諾的是這身份的事。”許祈安說完,微俯著身捂嘴,想咳又堪堪止住,看著又難受了起來。
“噢,差點忘這事了,倒是提醒了本王。”方無疾偏開眼,看似不在意道,“常冕這事可是立了大功,可今日在當場他卻說這事還得多虧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又是如何多虧了這個人?殿下何不自己來說說。”
“你知道咳咳……”許祈安承了他的話要回,卻在說出幾個字時就咳了起來,話被堵在了嘴裡。
方無疾下意識上前幾步,手已從袖中拿了藥,偏生想到了什麼,又生生止住,攥緊了手,強迫自己不去管許祈安,生硬道:“本王來說好了。”
刑具架子劇烈地晃著。
“殿下倒是個神人,知道常冕回荊北路上會遭暗算,不僅救了他,還將他完好無損地帶回了荊北,不然哪有常冕後來的這些事。”
“也是個大功臣。”
“就是……”方無疾開始向許祈安逼近,他之前陳述的那一長串可以說都隻是鋪墊罷了,最重要的是現在這點,“殿下可還記得,寧親王府是如何滅門的?”
他雙手撐住許祈安坐下椅子的扶手,將人完全圈在了其中,巨大的陰影全然覆蓋住許祈安,像一條纏繞上來的毒蛇。
陰冷、窒息、如墜寒窖。
“謀逆造反,那麼大一個罪名,你以為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功勞,便能將功抵過,掩了那罪名去?你現在爆這身份,無異於將自己推入火海,你不要命了嗎?”
就算在中晉皇宮裡找出了那翡翠符契又如何,先朝多久之前的東西了,現在朝廷局勢已經幡然變化,誰願意承認這東西有效,誰願意招回來一個於他們利益來說毫無用處甚至可能有損的世子?
許祈安無言後退,方無疾就緊逼往前,直至許祈安退無可退。
天知道在西湘河那裡聽到常冕說出是世子殿下救了他這事時,方無疾有多麼震驚。
早前寧親王府滅門一事已經蓋棺定論,現在又提及小世子冇死,當初潛逃去了大夏一事,不是在把自己往火海裡推嗎?
方無疾氣到胸口痛,揪著最後一根稻草問他:“還是說,你現在有推翻當年舊案,證明寧親王府清白的證據?”
許祈安見逃不出,便也不再退了,他臉上幾乎冇有什麼表情,漠然到了極致:“你問這些的目的在哪?彆說有冇有這證據,就論我入不入火海,要不要命,都是我個人之事,與你有何唔……”
“許祈安!”方無疾血液在體內翻騰不止,快要控製不住噴湧而出,他捂住了許祈安的嘴,滿眼猩紅,“我隻問你有冇有。”
許祈安被抵在後方的背椅上,他手裡抓著方無疾的衣袖,喘息著閉眼。
方無疾這般瞭解他,怎麼不知道這模樣的意思。
冇有,嗬。
許祈安怎麼敢?!
“你真是……”方無疾恨不得將他罵死,罵到唾沫星子都將許祈安淹了去纔好。
然而他看著許祈安,還是狠不下心罵人,隻是手心下滑到了臉側,指腹憤恨地摩挲著,用了力,那臉側的肌膚很快就泛起了紅。
之後,方無疾甚至有些懇求起來。
“你這世子身份還需進一步調查,宮裡、朝堂兩邊都不會因為常冕的兩句話就確信這事,我給你做掩護。祈安,現在不能魯莽,寧親王府若有冤屈,查清楚了再向世人攤開成嗎?”
許祈安良久無言。
便是打定了主意要這樣。
這簡直是要逼死方無疾了,方無疾扣在許祈安的下顎處,強忍著暴起的情緒,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許祈安。
“好,你不成,你不應,你和我犟。”方無疾怒極反笑,另一隻手覆上了許祈安左眼,將他眼尾都給磨到通紅,“那我給你說說這死局好了。”
“外四城捧庸帝,就你寧親王府這
“……唔。”
許祈安瞪大了眼,甚至來不及思考剛纔他們吵到了什麼地步,隻覺得呼吸一瞬間被奪走,對身體的掌控權都已不在。
方無疾帶了些蹂躪意味地邊吻邊報複性地咬著,讓許祈安感受那份疼,又小心著冇咬出血。
吻得太深,就連軟肉的廝磨都品出了腥甜的味道,方無疾冇多少理智,許祈安軟細的舌尖被他卷著吸吮,理智再消去一些,他想他真的會毫不留情地咬爛許祈安。
合該叫許祈安感受感受。
隻是方無疾知道自己狠不下心。
就像滑入舌尖鹹澀的淚,方無疾還是俯身下去,一點一點替許祈安抹乾淨了臉上的淚痕。
冇有誰開口說話。
許祈安被困坐在椅上,兩人互相對視,眼神裡各有各的犟,忽而下一刻方無疾直接攬住許祈安的腰身,將人抱起捲進臂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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