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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守親親表妹兒,方無疾就算怪罪他玩忽職守,也不能怪他護著人大寶貝吧。
說不定護好了還能邀一份功。
美滋滋地這麼想著,謝知勉也就美滋滋地往許祈安那邊走了。
“表妹兒!”他老遠就對著許祈安揮手,興奮勁兒直躥上了天。
聞霏玉皺眉看他吊兒郎當走來的樣子,腳底不自覺地往許祈安身前挪著,幾乎蓋住了許祈安的大半個身子。
“怎麼叫人的呢?”他冇好氣道。
聞霏玉和謝知勉雖然不熟,但也是個點頭之交,剛剛情急,聞霏玉找上謝知勉時態度好得不得了,誰知才過了這麼點時間,人態度來了個360度大轉彎。
謝知勉縮了縮脖子,本來逃了職他就有些心虛,這邊再不待見自己,晚些時候方無疾真能將他宰了。
“彆這麼凶嘛,有話好好說,”謝知勉嘿笑,“表妹兒說句話,還記得我不,那天咱在王府見過麵的。”
“謝小將軍。”許祈安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
“客氣客氣,”謝知勉擺手道,同樣行了一禮,“不過彆這樣稱呼哈,早不是將軍了,最近新上了個職,嗯,叫職稱也太不親切了,要不就叫我謝哥吧。”
“恬不知恥!”聞霏玉嗬斥。
我去。
謝知勉嚇得哆嗦一聲,暗道怎麼這麼難搞,他又拍了拍胸口。
但不給打通這邊,謝知勉今天這心就得一直提著,生怕方無疾給他來一擊。
逃個職跟要了命一樣,真是太難了。
謝知勉欲哭無淚,眼巴巴地瞅著許祈安。
然許祈安心偏聞霏玉偏到了天外去了,纔不可能為他出聲而駁了聞霏玉的麵子。
不過在背地裡,許祈安還是悄悄拉了拉聞霏玉,聞霏玉才稍稍緩下些態度來。
謝知勉這時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幾道人影吸引而去,於是先閉了嘴。
“公子。”來人先是抱拳,然後讓開道來,身後幾個精壯的男子一人拎兩,帶了足足有十餘人,出現在許祈安麵前。
“這是王爺讓帶給您處置的。”
許祈安先是注意到了他們身上的淺淡紫斑,然後又環顧了一下四周被這幾人清出的場地。
方無疾……
許祈安在心底想到方無疾的名字。
他在意識到被針對的時候有留心觀察了過四周,記得那些人早已借混亂摸出了人群,那時候許祈安重心放在安穩大隊人潮上,想著就放過這些人就算了。
方無疾是什麼時候將剛剛做亂的人逮住的?還特意留出空間來給自己處理。
聞霏玉冇有出聲,看許祈安一步步向那幾人走去,要伸出手檢視人手上的紫斑時,聞霏玉想要叫住,又止住了嘴。
謝知勉若有所思地看了聞霏玉兩眼,隨後將目光投向了許祈安。
這“表妹”,怎麼感覺身份越來越怪了,連聞霏玉都和他有不淺的牽扯。
他思索著,眼睛也不忘盯著許祈安在做什麼。
隻見許祈安蹲身下來,骨節分明的手指壓在其中一人的紫斑上,用力擦了擦,那紫斑慢慢暈開,壓在手下的麵板恢複了正常膚色。
這人的紫斑是用粉畫的,並不是真的紫斑。
許祈安皺了皺眉,對拎著人的侍衛道:“鬆了他嘴裡的布條。”
侍衛聞言照做,隻見布條乍一扯鬆,那人下意識就要咬破嘴裡的東西,許祈安眼疾手快地掐住了人的下顎,手指滑進了對方的口腔裡。
這下不僅是聞霏玉震驚想要攔住許祈安,就算是謝知勉和餘下的侍衛們,呼吸聲也粗重了不少。
……這是在做什麼?
他們都冇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隻是緊緊盯著許祈安,雖然想上前阻止,但是看許祈安肅然的神色,也都按耐住了心思。
隻見許祈安手指彎曲又伸直,在人濕熱的通道內,不知搗鼓著什麼東西。
最後他神情一凜,抓住人下顎的手用了幾分力,另一隻手用力一勾,兩個囊狀物便從人口腔中帶了出來。
粘膩的銀絲吊掛在許祈安的手上,且將這兩囊狀物包裹了個徹底,聞霏玉看著噁心極了,連忙拿出帕子要給許祈安擦拭。
許祈安卻將囊狀物遞給了聞霏玉:“擦乾淨之後給烏落柔看看,裡麵應該有些粉末。”
聞霏玉點頭,掏出另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許祈安。
“大人快擦擦。”
許祈安順手接了,站起來轉身之時,一道快得飛起的殘影從他身邊閃過,將許祈安剛碰過的人一腳踹飛到了幾丈開外的牆角。
“d,什麼噁心的表情。”
劍已出鞘,謝知勉施著詭譎的步伐極快地追了過去,眼看劍尖要穿透了那人的喉嚨,許祈安厲聲叫停了他。
“謝知勉!”
長劍在人半寸前堪堪止住。
“你做什麼?”許祈安冷下了臉。
他冇看見剛剛那人的神色,隻看到謝知勉不由分說就將人踢飛,直要奪了那人性命。
謝知勉還來不及解釋一句什麼,就見這人臉上又流出了垂涎迷戀的神色,他胸腔都要炸了。
他好兄弟看上的人怎麼可以給彆人臆想。
“掏個東西給你爽到了是吧,艸,噁心玩意兒。”謝知勉憤怒著,根本不管許祈安什麼臉色,直接刺出一劍,生生穿喉。
鮮血噗出的清脆聲響一時間堵了在場所有人的話,謝知勉還不解氣,翻攪著血肉,肉沫混雜著冒泡的血,流往地麵。
這般粗暴且血腥的場麵讓許祈安看著生理不適起來,他急急轉身,喉間也像是堵著什麼東西,噁心難受。
周圍一侍衛扶了他一把,許祈安順著穩住了身。
“將這些人拎過去。”
幾人一頓,卻還是照做了。
許祈安叫聞霏玉去找烏落柔,自己緩了緩剛剛的衝擊,又轉身回去了。
謝知勉才收回暴起的情緒,就見幾人拎著剩下被捆住的人過來,停在了謝知勉的近跟前。
謝知勉一時有些頓住,就見許祈安忍著不適也向這邊走了過來。
他看了幾眼謝知勉劍下的那人,居然還有氣,隻不過已經被折磨得血肉模糊了。
“繼續。”許祈安對謝知勉命令了一句,便轉向帶來的人。
“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他眼神和平時完全不同了,尤其是聲線裡的冷意與全身低沉的氣壓,淩虐得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顯現出了驚恐之色。
謝知勉冇想到許祈安直接將計就計,將這幾人帶來,直視他一手造成的血腥場麵。
明明這個人都快受不了這些噁心的混雜著汙血的肉碎,還強行擺出一副冷冽的模樣,壓迫著那幾人的神經。
謝知勉神色複雜,如許祈安所言,重新拎起了長劍。
幾人原本一臉就算打死我你們也得不到什麼訊息的模樣,見了這場麵,又個個掩埋住了頭,細看之下,有幾人甚至抖成了篩子。
許祈安挑了其中一個神情最驚恐的人。
“說吧,你若第一個說,我便叫你死個痛快,其餘的,”他寒冰般的眸子在在場的人臉上緩慢掃過,隨後指向謝知勉那邊,“便和他一個下場好了。”
被許祈安挑中的那人哆嗦著仰頭又縮回,來來回回,在許祈安耐心告罄之前,仰頭唔唔了兩聲。
但此時早已另有一人掙脫開侍衛的禁錮,衝到許祈安身前跪下,死命地唔喊著。
“拿紙筆來,”許祈安唇角輕勾,吩咐了一聲,然後瞥了一眼先挑中的那人。
那人眼底都佈滿了絕望,不斷掙脫著想衝上來,又被死死壓製住無法動彈。
去拿紙筆的侍衛很快回來,許祈安接過,單指壓在了石牆上:“寫。”
挑中的這人顫顫巍巍地壓住紙張,許祈安鬆了手,退出幾步開外。
幾個侍衛嚴防死守著地盯著他,讓他冇法做什麼手腳。
反正也是一死,痛快總比折磨來得輕鬆,那邊讓他們製造混亂,先不說完成後接應他們的人就那麼幾個,還在他們被抓走之後立馬跑了,那為什麼還要幫他們呢?
這般想著,這人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般,開始狠狠抓著毛筆,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我們受命假裝有病混進來看病的人群中,再等時機成熟昏倒,偽裝成身死的模樣,製造恐慌。」
隻是冇等他們開始行動,就真的有人意外昏倒了,他們想這時機來得甚是巧妙,正好也怕自己的偽裝會露餡,於是挑唆著眾人,說人要死了什麼什麼,將恐慌的情緒帶到**。
本來還想趁意外直接弄死暈倒的人的,隻不過人群過於混亂了,彆說烏落柔她們進不來,他們也靠近不了那個暈倒的人。
後來在混亂間,他們注意到了許祈安,於是便使了點小手段,將人潮吸引過去,想要弄死許祈安。
這些他不寫,許祈安多少也能猜到了。
“你們什麼時候進的城?”許祈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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