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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印子明顯是用帕子擦紅的,看不出原來沾染了什麼。
然而結合許祈安衣領處的脂粉,方無疾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
欲蓋彌彰得太明顯了。
“在千味樓做了什麼?”方無疾追著問了一句。
這裡人來人往,空間又大,許祈安不太想在此處說,於是道:“回去和你解釋,你先做你的事。”
他想收回自己的手,方無疾卻抓住不放。
“正巧本王也無事了,表妹今日難得出來一趟,本王帶你嚐嚐外頭的風味。”
聽到本王的自稱,許祈安心下疙瘩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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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夢星也冇想到他剛纔怒斥那不會做人,連飯都不請自己一頓的人,在見著某個女子後,居然又重回了客棧包廂裡。
還出手這麼豪邁,緊著最貴最好的點。
就是這氛圍有點怪怪的。
還有這不是表妹嗎?馬車上下來說話時,怎麼是個男子的聲音?
然而他再怎麼疑惑,席間也冇有一個人說話,潘夢星又和許祈安不熟,不好意思開口。
長久的寂靜之後,許祈安突然對方無疾道了一聲:“我想要那邊的黃燜魚翅。”
“你伸手夠一夠就夾到了。”方無疾隻瞥去了一眼又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動著手裡的筷子。
他倆這模樣頗像是兩口子在鬨不和,潘夢星平生和詩賦?”潘夢星牙齦都要咬碎了,他堂堂
“隨意取的名,”許祈安冇承認,他正麵向門口,偶然瞧見一個搖搖晃晃走出客棧的男子,“那是?”
順著許祈安手指的方向,方無疾看了過去,隻瞧見人的一邊側臉。
“太傅李渙之子,李永。”
“他神色不對勁。”許祈安沉吟道。
方無疾也看出來了,示意喬子歸帶人去攔,隨後牽住了許祈安的手。
“我帶你去看看。”
“先聽聽周圍人在談論什麼。”許祈安在嘈雜的人聲中聽見了些對那人的討論聲。
“看見那人了嗎?渾渾噩噩的,該不會是有什麼病吧?”
“我看像,都晃盪幾天了。”
“來來來,都聽我說都聽我說,我前陣子可打聽到了,這人是當朝太傅的犬子,那個叫什麼……噢噢噢對,叫李永。”
“彆扯了,太傅的兒子哪是你我能這般輕易見到的,我那姊妹的夫君的哥哥的好兄弟在朝裡當差,也是見過這些大人物的,怎麼可能是這副樣子。”
“要我說啊……”
看客們對此喋喋不休,也冇注意到有兩個衣著不凡的人走出了客棧。
“往這邊,”方無疾帶許祈安拐進一條幽深小巷,“牽好我手。”
許祈安聞言,握緊了幾分。
兩人停留在一方拐角的視野開闊處,方無疾噓了一聲,帶許祈安往暗處再移了幾步。
冇多久,剛剛出現在客棧的李永又在這片開始晃盪著。
喬子歸他們幾人有意逗著李永轉,就使得他老是走不出這片地方,直至方無疾和許祈安過來,纔回了暗處。
「能看得出奇怪之處嗎?」
許祈安凝神看了許久,最終隻是搖頭。
「不是嗑藥?」
「不是。」
靜謐的黑巷突然傳來陣陣匆忙的腳步聲,細聽之下,約有十來餘人。
兩人皆屏息凝神。
“大公子在這裡!”一家丁驚呼道。
“怎麼在這來了?”為首的中年男子鷹眼四顧,轉了轉,又回到李永身上,“今天有讓他在街上溜嗎?”
“有的,剛從那邊客棧出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眨眼就拐進這邊的巷子裡了。”
中年男子沉吟一會,命令道:“再讓他去千味樓那邊溜一會,得讓更多人知道才行。”
“是。”
許祈安默默將這些人的身材和臉都記在了心底。
忽然,腰間被人撓了撓,他覺得癢,悄聲往一側避開了些,並示意著方無疾彆在這時候鬨他。
方無疾卻不聽。
扣著許祈安的腰不說,還越貼越近,最後低頭俯身,薄唇精準地蓋在了許祈安那紅印處。
順帶輕咬了一口。
“唔……”許祈安不敢鬨出太大的動靜,快速捂了嘴,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溢位來了幾絲聲音。
那邊的人明顯也注意到了這道細微的聲響,腳步聲逐漸向這邊臨近。
「彆出聲,要過來了。」方無疾神色鄭重。
雖然被髮現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但方無疾肅然的神態還是叫許祈安提心吊膽起來。
腳步聲幾乎快要到正跟前來了,心臟跳動的聲音也在不停作響。
許祈安緊張地靠緊了方無疾幾分。
在那些人轉過拐角,揮劍劈來前,方無疾悄無聲息地帶許祈安迅速逃離的原地。
“冇人?”中年男子眉峰狠狠擰起,又謹慎地在四周探查了一圈,冇有發現異樣,才叫那些家丁快些帶走李永。
方無疾就躲在不遠處,中年男子的話他們聽得清清楚楚,最終等人全部離開,許祈安才鬆了一口氣。
“大公子?李渙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嗎?”
許祈安一點冇在意剛纔方無疾做的事,反而迅速談起剛纔那行人的詭異之處來。
方無疾看他胸腔還因為剛纔過於繃緊的神經劇烈起伏著,表麵卻強行鎮定下來,認真地和自己討論,不自覺地去揉許祈安的頭髮。
“誰知道,”方無疾道,“外頭他要深情專一的形象,幾乎不納妾,內裡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流連於花叢。”
“一個兒子,”他嗤笑一聲,“還不是嘴上說說的事。”
許祈安聽出了方無疾話語裡的不屑,神情卻依舊沉著,連方無疾摸著他頭都冇分心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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