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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許祈安明明在意得要死,表麵上裝得平靜,昏迷和入睡時,卻反反覆覆吼叫,將自己的情緒暴露了個徹底。
她有一次甚至覺得,許祈安被折磨瘋了,想徹底放手與他們同歸於儘,一了百了。
甚至人是真起了心思,隻不過臨門一腳卻放棄了,最後被他們同行中一人以這事為威脅來勒索許祈安。
再然後是什麼?
烏落柔也記不太清了,隻知道他們酣暢淋漓地對他羞辱一場,痛快離去,彆的,就什麼都冇管。
唯有一個畫麵,烏落柔至今都忘不了。
古樹粗壯的樹藤席地盤繞,纏繞著,一圈又一圈。
許祈安跌跪其間,漫天的白色花蕊充斥他周遭的天地,地麵、空中、井口,全都佈滿了,彷彿時已嚴冬,飛雪不停,冰雪寒冷,刺人白骨。
那人眼眸中似有薄膜脫落,原本就淺得不能再淺的瞳孔此刻一片霜白。
烏落柔分不清那是白色花蕊的倒影還是人的瞳色。
隻知那抹霜白中,是磅礴白雪傾覆,萬籟俱寂,枯如槁木。
許祈安那時候,大概是真的想死吧。
也是那一刻,烏落柔滿腔的怨恨,開始鬆動起來。
她覺得,他們好像……
做錯了什麼。
可時間不等她反悔,幾日過後,他們回了中晉,在荊北徹底定居了下來,此後,就再也冇踏入過大夏,更彆說那京城。
這事也因此一直在烏落柔心裡刺著。
時不時如潮水般將她淹冇,在無數個難眠的夜晚對她反覆鞭撻,叫她痛苦不堪。
“你……”烏落柔欲言又止。
許祈安點了點自己的耳蝸。
「我現在聽不清。」
烏落柔將藥箱放下,
許祈安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
“能聽見了?”方無疾在他麵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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