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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彆這樣呀,”令狐容越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圍著許祈安團團轉,“你剛不是還有興趣的嘛,你提起精神好不好,就前麵池塘邊也有花,我們就去那裡好不好?”
許祈安還是不搭理他,厭倦地支手撐著頭,眼睛繞四周看了看,想躺又不合適,隻能僵坐著,坐久了就疲累起來,身上哪哪都不得勁,想方無疾來抱會自己,感覺全身上下都提不起力氣了。
令狐容越則摸不清許祈安的情況,知道他不高興又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於是又開始焦躁地抓著頭髮,一個冇留意,撕扯到頭皮,痛得他嗷叫一聲,小廝連忙來過問少爺怎麼了,令狐容越煩得罵人滾,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麼,立馬把人叫回來。
“你,”令狐容越隨手指了個小廝,“去把花園裡最好看的花都剪過來,要帶著枝的,還要開得最豔的。”
指使完人,他又擔心起來,在屋裡來迴轉,被指揮出去的小廝手腳迅速極了,很快就帶了花枝過來,令狐容越立馬一個一個地給拿去給許祈安看。
“這個好看嗎?”
冇反應。
令狐容越毫不猶豫地拋了剛纔那一朵,換了新的。
“這個呢?”
冇反應。
扔。
“那這個呢?”
冇反應。
繼續扔。
小廝都來回跑了不知多少趟,人還是蔫蔫的,令狐容越感覺自己簡直要被整瘋了,不抱希望地把最後一朵花遞許祈安麵前,然後準備扔,誰知許祈安突然就抬了眼。
令狐容越一下就打了雞血般地跳起來,“喜歡這朵對不對?你跟我說句話我就給你,我還帶你去看,行不行?”
“少爺。”老仆低聲喊了令狐容越一聲,似乎想提醒什麼。
然令狐容越現在正沉浸在驚喜當中,哪還能聽得到外界的聲音,隻一味地哄著許祈安道:“就說句話嘛,叫我名字也行的啊,我的名字是令狐容越,容納的容,翻山越嶺的越,你就……”
許祈安對著那朵花勾了勾手指,示意令狐容越給自己,令狐容越還冇得到滿意的回答,根本不願意給,眼看許祈安又要不搭理他了,他連忙又把花枝遞了過去,“給給給,給你,但你不許再無視我了。”
許祈安敷衍點頭,預備去接,令狐容越卻反將手一扭,扔了花,隨後抓住許祈安的手,用力一拽。
許祈安整個身子連帶著往前衝,差一點就撲過去了,好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桌邊,他視線卻依舊盯著那朵掉落的花,淡淡道:“終於裝不下去了?不過你還挺有耐心的。”
“就想看看你這人能不知好歹到什麼地步,”令狐容越眉眼藏著的陰鷙顯露出來,拎住許祈安手腕的力道越發加重,“他媽的敢潑老子,給臉不要臉。”
說罷,他掀開水壺的蓋子,拎起來就往許祈安身上潑。
突如其來的冷水潑得許祈安措不及防,經風一吹,寒意更是直直侵入骨髓,冷得許祈安渾身發顫。
許祈安連著咳了好幾聲,本來全身就酸累,現在更加坐不住,隻虛虛靠著桌。
“那你還演這麼久,”許祈安勉強抬起眼,毫不意外對方此刻的報複,“怎麼不一直演下去呢?”
“因為你不知好歹啊。”令狐容越狠狠一甩袖,眼睜睜地看著許祈安往桌上一摔。
他這一甩袖是帶了些氣勁的,許祈安左側的肩胛骨重重磕到了桌角,唇角流了些血出來,令狐容越緩緩屈腿,蹲下身來看著許祈安,“給你的
令狐容越眉眼低沉,轉身盯著許祈安看了幾眼,在思索著這事與他的關聯度,隨後就叫數人看住許祈安,邊往外走邊問下邊的人:“賈叔他們在府上嗎?”
“冇呢,今日跟老爺一同出去了。”
“怎麼這個時候……”
說話聲逐漸消失在牆角,許祈安又扔了令狐容越蓋上來的衣裳,指尖一撚,出現一根細小的銀針,正預備動手時,一道銀芒率先撕裂空氣,混雜著砭骨的殺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著許祈安周遭的人襲去。
幾乎是眨眼間,數人齊齊倒地,許祈安收了銀針,懶洋洋地趴回桌麵上,指尖繞著花,朝方無疾顯擺了一下。
然下一刻就被人抱進了懷裡。
方無疾脫了外衫蓋許祈安身上,準備現在就帶他走,許祈安卻勾起腳尖纏住桌腳,問道:“你看不到這朵花麼?”
方無疾這纔看了一眼,神情並未有多大的變化,“鬆了腳。”
“奇怪,”許祈安勾著不放,“不驚喜嗎?令狐家藏著大驚喜呢。”
“鬆腳。”
許祈安看了一眼方無疾的臉色,見他根本不管自己所說的令狐家的驚喜,於是依舊賴著不放,慢慢陳述道:“他朝我潑水。”
方無疾眸色幽暗,輕輕撥開許祈安額角那縷濕發,“我知道。”
許祈安指著不遠處的壺,不依不饒,“我隻潑了他一杯,他潑了我整整一壺。”
方無疾順著他的指尖看去,臉色又冷下去幾分,哄道:“有些發熱,先帶你回去。”
許祈安見說不動方無疾,也不再費力了,累累地癱方無疾懷裡,將腳一同鬆了。
方無疾翻身一躍上了屋頂,大致觀察了一眼府邸的佈置,沿著石牆繞路。
許祈安覺得有些不對,睜眼一瞧,正巧見方無疾甩出兩道暗器正正插令狐容越身後兩道肩胛骨,直接是穿透了。
下邊的人來不及反應何方使出的暗器,方無疾帶著許祈安一翻身,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先出口氣,”到一方院落停下之前,方無疾親了親許祈安,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提到令狐容越時聲線又立馬陰沉下來,“不會給他留命的。”
院內,柳蘊硯平靜無波地看著方無疾又一次帶著人闖進來,略微看了一眼許祈安的狀況,隨後默默低頭繼續分著鬥筐裡的藥材,“左邊第一間房,藥按往常一樣的拿,藥錢自己算,記得賠我一扇門的費用。”
迴應他的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柳蘊硯接受良好,分完藥在院裡轉了轉,最終又去了那間房。
“小問題,在我這留個幾天就行。”柳蘊硯從床邊站起身,語氣輕鬆,內心腹誹。
小個屁的問題,拿方無疾第一次帶人來的情況做對比纔是小問題,那真是好不容易纔救回來條命,方無疾不眠不休,他也跟著不眠不休,每天脖子上還要架把刀,懸在哪裡威脅,要不是給的銀子足夠,他真要報官府了。
這兩人在這邊待了多久,柳蘊硯就提醒吊膽了多久,一個不講理,一個不要命,成天把他往死裡整。
柳蘊硯幽幽長歎往外走,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攤上他倆了。
又過了一會,方無疾從房內出來,給柳蘊硯留了一袋銀子後往外走,柳蘊硯擱手心掂量了會,道了聲慢走不送。
接下來幾天幾乎都是這樣的戲碼,人來一趟,在房內待一會又走,某天柳蘊硯叫住他,意有所指道:“手上沾太多了血可不好,當心哪天冤魂纏上你,叫你永世不得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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