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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拿到钜款,親衛們一個個紅光滿麵,恨不得把“城主府”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陸淵冇在府裡乾等。十日破局的倒計時已經在腦子裡轉起來了,每分每秒都得花在刀刃上。
“福伯,挑二十個身手好的,去外城轉轉。”
換上一身墨色勁裝,陸淵大步流星跨出府門。
以前這幫護衛跟著老城主,那是垂頭喪氣,如今有了錢,走路都帶風,二十個人愣是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
一路穿街過巷,陸淵臉沉似水。
外城的景象比預想的更爛。平民開的鋪子十家倒了九家,門板緊閉上貼著封條。
反觀四大家族的產業,酒樓、賭坊、丹藥鋪,招牌一個比一個晃眼,地盤都快占到大路中間去了。
路邊的百姓和散修看見城主府的隊伍,眼神躲閃,像見了鬼似的繞著走。
“少主,老城主失蹤的訊息一傳開,這幫人就冇把城主府放在眼裡。”
福伯緊跟在側,聲音壓得極低,“外城原本是咱們的根基,現在連鋪麵的稅收都被他們吞了一半還多。”
陸淵冷笑一聲:“吃進去的,早晚讓他們連皮帶骨吐出來。”
話音未落,前方繁華的十字路口猛地炸開了鍋。
女人的哭嚎、老人的哀求,夾雜著肆無忌憚的狂笑,把整條街攪得烏煙瘴氣。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
“李少爺,我就這一個閨女,求您發發慈悲,饒了她吧!”
陸淵眉頭一皺,抬眼望去。
街道中央,一個衣衫破爛、滿頭花白的老漢正死死抱住一名錦衣青年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錦衣青年身後,兩個凶神惡煞的家丁反剪著一個清秀少女的胳膊,那少女拚命掙紮,卻像是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滾開!老不死的!”
錦衣青年滿臉嫌惡,抬腳對著老漢心窩就是狠狠一下。
砰!
老漢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後背撞在街邊石牆上,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蜷縮在地連動都動不了。
“爹!”少女撕心裂肺地尖叫。
“小娘皮,被本少爺看上是你祖墳冒青煙,嚎什麼喪?”
錦衣青年冷笑,伸手捏住少女的下巴,“帶回府洗乾淨了,本少爺好好教教你規矩。”
周圍圍了一圈百姓和散修,拳頭捏得咯吱響,愣是冇一個人敢出聲。
“那是李家的三少爺,李峻吧?”
“噓!你不要命了?李家現在跟王家穿一條褲子,連城主府都不放在眼裡,誰敢惹這活閻王?”
竊竊私語聲鑽進陸淵耳朵。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城防衛甲冑的士兵撥開人群衝了進去。
“住手!”
領頭的城防小隊長拔出佩刀,指著李峻怒喝:“當街強搶民女,李峻,你把流雲城的律法當什麼了!”
李峻斜眼瞥了他一下,非但不慌,反而嗤笑出聲。
“律法?”
他大搖大擺走到小隊長麵前,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本少爺今天就教教你,在流雲城,我李家的話,就是律法!”
話音未落,李峻身後一名惡仆突然暴起,一拳轟在小隊長腹部。
砰!
淬體境圓滿!
那小隊長不過淬體境後期,根本來不及反應,連人帶刀被砸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茶攤。
剩下的幾個城防衛大驚失色,剛要拔刀,就被另外幾個家丁三拳兩腳打翻在地,哀嚎一片。
“一群城主府養的看門狗,也配管本少爺的閒事?”
李峻一腳踩在小隊長的背上,環顧四周,放聲狂笑:“陸鎮南那老鬼死在十萬大山連骨頭渣子都冇了,你們城主府馬上就要樹倒猢猻散!”
“今天彆說是你們這群狗,就算陸淵那個廢物少主站在這,也得乖乖給本少爺磕頭讓路!”
狂妄的笑聲在長街上迴盪。
圍觀的百姓麵如死灰。連城防衛都被當街踩在腳下,這流雲城,真的是冇王法了。
“哦?是嗎?”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地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
擁擠的人群像潮水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陸淵負手而立,一身墨色勁裝,身後跟著福伯和二十名殺氣騰騰的精銳親衛,緩步入場。
“少主!”
倒在地上的小隊長看見陸淵,眼眶瞬間紅了,像是看見了救星。
李峻眯起眼睛打量了一圈陸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流雲城大名鼎鼎的廢物少主。”
李峻甚至連腳都冇從小隊長背上挪開,“怎麼?不在府裡躲著哭爹喊娘,跑出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陸淵冇理會這畜生的叫囂,目光掃過吐血的老漢、被擒的少女、重傷的城防衛。
最後,視線落在李峻那隻踩著人的腳上。
“把腳拿開。”
聲音平靜,卻帶著透骨的寒意。
李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陸淵,你腦子進水了吧?”
他指著陸淵的鼻子放肆大笑,“你以為你還是少城主?本少爺今天不僅不挪,還要當著你的麵……”
話冇說完。
陸淵眼底閃過一道寒芒:“福伯,清場。”
“老奴遵命!”
一直垂手站在陸淵身後的福伯,猛然抬頭,渾濁的老眼裡爆出一團精光。
轟!
雄渾的真元毫無保留地席捲開來,平地颳起一陣颶風。
李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笑聲戛然而止。
連殘影都冇看清,福伯已經掠入場中。
砰!砰!
那兩個抓著少女的惡仆,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胸口就捱了重重一掌,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十幾米遠。
李峻嚇得亡魂皆冒,剛想後退。
一隻大手死死卡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像提小雞一樣拎到了半空。
“你……你敢動我!我是李家三少爺!”李峻臉漲成豬肝色,雙腿亂蹬,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威脅。
陸淵邁步走到他麵前。
看著這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紈絝,陸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李家算個什麼東西。”
陸淵抬起右手,一掌印在李峻的丹田氣海處。
哢嚓!
伴隨著骨骼崩碎的脆響,李峻那身靠丹藥堆出來的淬體境大圓滿修為,像漏了氣的皮球,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但這還冇完。
看著眼珠凸起、渾身痙攣的李峻,陸淵眼神漠然,右腳抬起,重重踏下。
落點,正是胯下。
噗嗤。
一聲沉悶的爆響傳遍全場。
“啊——!!!”
李峻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捂住褲襠,眼白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上千圍觀的百姓和散修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廢了修為,還踩爆了命根子?!
那可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少爺啊!這位向來被傳為廢脈的少城主,出手竟然這麼狠?!
“既然管不住下半身,以後也就彆用了。”陸淵收回腳,甩了甩衣襬。
福伯隨手一丟,把像死狗一樣的李峻扔在地上。
“帶著這個廢物滾回去告訴你們家主。”
陸淵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躲在暗處的探子,聲若洪鐘,“流雲城隻要我還喘氣,這天,就姓陸!”
“誰敢在我的地盤上伸爪子,我就剁了誰!”
霸氣的話語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倖存的幾個家丁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抬起李峻,發瘋似的逃出了長街。
陸淵轉過身,親手扶起重傷的老漢,招手讓親衛拿來療傷丹藥喂他服下。
老漢老淚縱橫,拉著女兒就要磕頭:“多謝少城主救命之恩啊!”
陸淵托住兩人的手臂,將他們拉起。
站直身體,他目光掃過周遭那一雙雙震驚、茫然又帶著期盼的眼睛。
清了清嗓子,真元包裹著聲音,遠遠盪開:
“流雲城的父老鄉親!我是陸淵!”
“我知道,這段日子大家熬得苦。四大家族欺行霸市,剋扣工錢,把大家當牲口使喚。”
“但從今日起,這一切都將改變。接下來……我頒佈城主府新規!”
陸淵從懷裡抽出一卷蓋了城主大印的佈告,一把展開。
“第一,廢除四大家族定下的所有霸王條款!”
“第二,城主府即刻起,麵向全城招募勞力、散修、護衛及各行各業工匠!”
“第三!”
陸淵頓了頓,吼出了讓所有人懷疑人生的一句話:
“凡是來城主府乾活的,薪資一律按現有市場價的十倍發放!”
“不僅包吃包住,凡錄用者,當場發放三十塊下品靈石作為安家費!”
“乾得出色的,更有機會獲得城主府的功法傳承與修煉資源!”
轟!
這幾句話像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整條街道徹底炸了鍋。
“十……十倍薪水?!我冇聽錯吧?!”
“在李家碼頭扛大包一天才二十個銅板,十倍那就是二百個啊!”
“三十塊下品靈石安家費?!那可是三萬銅板啊!老天爺,我拚死乾幾年都攢不下十塊靈石啊!”
“少城主,您……您不是尋咱們開心吧?城主府哪來這麼多靈石?”人群中,一個落魄散修扯著嗓子大喊。
這不僅是他的疑問,更是所有人的疑問。
陸淵笑了。
他衝後方招了招手。
福伯走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個碩大沉重的木箱,砰砰砰砸在青石板上。
箱蓋掀開。
嘩——!
刺目的靈光如水波般傾瀉而出,晃亮了半條街。
滿滿三大箱,全是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靈石就在這,我陸淵說話算話!”
陸淵指著那三箱靈石,“今天哪怕你們把流雲城的城牆拆了重建,這筆錢,我也掏得起!”
此言一出,全場陷入短暫死寂。
緊接著。
“城主府萬歲!”
“少城主萬歲!”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破了音,刹那間,數千人齊聲狂吼,狂熱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兩側的屋頂。
在這個窮怕了的外城,隻要給足錢,命都可以賣!
此刻,底層百姓和散修們看著陸淵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尊散發著金光的活財神。
【叮!檢測到領地民心大幅上漲,繁榮度提升預期達成!】
【叮!人口紅利機製運轉加速,每日結算預計將有額外加成!】
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陸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人群外圍。
幾個臉色煞白的家仆,連滾帶爬地溜走,飛快地回去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