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說的是!”
趙蒹葭很聰明,雖然固很委婉,但她還是聽出了拒絕。
心念電閃,趙蒹葭也是笑著,道:“後子的婚事,確實是要好好斟酌,不能辱冇後子之才!”
這一刻,趙蒹葭也是釋然了。
她們趙族確實是冇有人配得上岷。
岷的家庭雖然一般,但個人太過於出類拔萃,年少之時,便在中原封子的少年,這等蓋世才情,又豈是一般的女子能夠匹配的。
這個時候,岷也是洗漱結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走進了大廳。
“大父,我過了這個歲首,將會前往南陽郡。”
岷喝了一口熱茶,朝著固,道:“你與大母,以及小寧就住在這裡,這裡的安全會好一些。”
“小寧也該是進入學室啟蒙了,我會和序癢令打一聲招呼。”
“好!”
聞言,趙蒹葭心頭一喜,她自然是清楚,知識的重要性。
而鹹陽的學室不是臨洮縣的學室能比的,而且岷向序癢令打招呼,那麼寧進入的必然是大秦最為頂尖的學室。
那裡的師資,史子,都不是一般人。
這等於是從一開始,就為寧的未來打下了一個很好地基礎。
“好!”
這個時候,固也是笑著點頭:“你也長大了,大父隻是一介小吏,很多時候,不拖累你就不錯了。”
“很多決定,你自己就可以決定。”
“隻是做任何決定的時候,不要忘記了家裡。”
“好!”
笑著點頭,岷看了一眼小寧,道:“大母,時間也不早了,讓食肆那邊準備晚食吧。”
“好!”
雖然是趙蒹葭做的晚食,但岷不能直接吩咐,不論如何,對方都是這個家中的主母,這些年,趙蒹葭儘職儘責,確實也做到了以這個家為中心。
自然而然,岷對於趙蒹葭從心底裡多了一抹敬重。
以夫家為重,這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做的,至少在岷生活的那個時代,這種女子是稀缺。
“岷,方纔你大母提及你年歲不小了,家中人丁稀薄,也該是為了說一門親事了?”
固抿了一口熱茶,滿臉慈愛。
他很是珍惜現如今的生活,對於岷的事情不想插手,他隻是提及一二,其餘決定皆由岷自己來做。
以他的能力與見識,以及他的身份,一旦開口,隻會給岷造成困擾。
固是一個很清醒的人。
“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麼?”
“你可以說,在這件事上,大父不會逼你!”
聞言,岷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開口,道:“大父,孫兒還年幼,此時此刻,正值朝野變局之時!”
“朝局如迷霧,孫兒一時間也看不清楚。”
“在這個時候,一旦看錯,與他人結親,會被牽連無辜。”
說到這裡,岷話鋒一轉,道:“不過,孫兒可以答應大父,在加冠之年,一定成婚!”
岷心裡清楚,老頭子必然是早就念念不忘。
隻是此時此刻,確實是也不是定親事的好時間,他不要助力,自己就可以一飛沖天。
而且,對於女子,岷並非是非要不可。
前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子,這讓岷對於女子內心充斥著排斥,這是大環境影響所致,非人力所及。
人對於不可得之物,要麼念念不忘,要麼嗤之以鼻。
人總是複雜的。
往往容易走極端。
“那就好,老夫已經老了,光是你和小寧,終究是人丁單薄!”固也是笑著開口,眼中滿是期待。
一個老人,到了暮年,最渴望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兒孫滿堂。
固也不例外。
而且,固與岷同樣都冇有期待那個消失的阿翁,預設他們已經故去。
“良人,後子,先進食!”
這個時候,趙蒹葭帶著紅等人端著菜肴而來。
相比於往年,今日無疑是要熱鬨很多,特彆是有了寧這個小傢夥,這讓岷的心態也開始發生變化。
“怎麼樣,飯菜還合口麼?”
趙蒹葭給岷夾了菜,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詢問。
“我挺喜歡的!”
岷喝了一口熱湯,朝著趙蒹葭,道:“這一段時間忙碌,好久冇有這樣安靜的吃一頓飯了。”
“而且今日大父與大母都在,這府邸也算是熱鬨了些許,有了點人氣。”
“往日,也就隻有我與黃羊.......”
.......
一家人聊了許久。
由於火炕與炭火,家中很是溫暖,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
書房中,風燈搖曳。
岷圍著炭火,眼中滿是複雜,他一直都在努力融入這個家,融入這個時代,但,終究是隔著一層。
他相信固是愛他的。
也承認趙蒹葭對於他很好。
隻是他在這個時代,缺少知音,如今的李斯,秦王政都無法與他交心。
他是孤獨的。
抿了一口熱茶,岷釋然一笑,也許這便是超越時代的見識帶來的困擾。
次日。
各地官吏以及關隘大將紛紛離開鹹陽。
一道王詔頒佈,求賢署掛名成立,王綰這個長史兼任求賢令,一時間,鹹陽城變得更為熱鬨。
大秦!
這個天下第一諸侯國,自然是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
人們都是在做不了官的情況下,纔會被迫選擇其他的行業,也纔會大罵朝廷鷹犬。
可若是將這個成為朝廷鷹犬的機會放在麵前,無數人會打破腦漿,也要爭一個機會。
如今大秦設立求賢署,便是大開方便之門,造成的轟動,遠比呂不韋的一字千金要更為瘋狂。
燭龍傳來訊息,岷看著竹簡上的字跡,不由得會心一笑。
在這片土地上,升官發財纔是無數男兒一生所求。
一如李斯這樣的,比比皆是。
在這個時代,絕非隻有李斯一人,隻是李斯最為出名,史書也就隻記載了李斯一個人而已。
這一日,李斯與王綰聯袂而來。
“南陽守,不請自來,做了惡客,還望南陽守見諒!”李斯提著酒,眼中帶著笑意。
他在鹹陽,也是孤身一人。
家眷尚未帶來。
不是李斯薄情寡義,而是他在鹹陽冇有站穩腳跟,而大秦的朝局也冇有明朗,在這個時候,將家眷遷入鹹陽,並非最好的時機。